“沒,她勸我回狄家?!?br/>
陸語晨本想隱瞞聶靖宇自己和白月梅的談話,但一看到男人認真的眼神,嚴肅的表情,話到嘴邊,她又改了口,老實交待。
“靖宇,你母親她想找到十九年前的真兇。”
十九年前的那場車禍,陸語晨也是受害者,但她畢竟年幼,也因那一撞而失去了幼時的記憶,如果不是站在聶靖宇的角度上,陸語晨是沒有那么執(zhí)著知道真相的。
陸語晨說完以后,室內(nèi)一片沉默,她發(fā)現(xiàn)聶靖宇臉上的表情除了嚴肅外,又多了一絲冷漠。
突然之間,陸語晨后悔實話實說了。
“靖宇,我,”
“累了就去休息吧?!?br/>
陸語晨的話被聶靖宇打斷,男人果斷轉(zhuǎn)身,只留下一個背影給她。
陸語晨低頭,看了看自己裝著密碼盒子的包,再看一眼書房,腳步一拐,抿唇往房間走去。
靖宇有他煩惱和操心的事情,而她才是狄家的人,關(guān)于生母的事情,她還是不要煩男人了吧。
浴室里,陸語晨擺弄著密碼盒,這個只有筆記本那么大,七八公分的盒子,它的材質(zhì)直到現(xiàn)在陸語晨也沒弄明白是什么。
張女士告訴陸語晨,她母親曾經(jīng)說過,如果不用密碼打開這個盒子,而是靠外界的蠻力強行打開的話,那么盒子里面的東西會在打開的過程中自毀。
狄琴防的并不是張女士,而是那些覬覦里面東西的人。
陸語晨問過張女士,她母親有沒有提示過,或者是有什么話告訴她,這密碼是什么。
張女士的搖頭,只說她母親交待過,這個盒子,只有小女兒狄語柔才能打開。
陸語晨郁悶的直皺眉,或許沒有失憶的狄語柔真的能打開這個盒子,但是現(xiàn)在的她,真的是一籌莫展。
“你這幾天的表現(xiàn)很好,明天我讓白亞帶你去展窗看看。”
比賽臨近,陸語晨在興宇科技學(xué)的很多東西,讓她這次設(shè)計非常有靈感,白亞在游戲人設(shè)上面的非主流設(shè)計,讓她獲益良多。
只是再多的紙上談兵,都沒有接觸實物來得直接。
也是現(xiàn)在,陸語晨才知道,興宇科技設(shè)計出來的游戲服裝,竟然還在成品在市面上流通,不少狂熱玩家甚至為了購買這些限量版游戲服裝而不惜下重金。
而剛才聶靖宇嘴里所說的展窗,就是興宇科技旗下的,專門賣游戲服裝的地方。
“靖宇,你最近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吧,這次可以回來,能放假幾天嗎?”
陸語晨剛才沒有發(fā)現(xiàn)聶靖宇的臉色憔悴,是因為緊張,這會靜下心來,才看到男人眼底的血絲,這是幾天沒睡覺才會這樣??!
“明天早上我就要回去?!?br/>
如果不是因為接到白亞的通風(fēng)報信,知道白月梅來找陸語晨,聶靖宇不會拋下手里的事情,這么火急火燎的趕回來。
雖然聶靖宇沒有明說,但陸語晨從男人這么緊湊的行程中,還是聽出了異樣。
公司最近并沒有其他事情,聶氏集團那里也照常運作,而聶靖宇如此著急的回來,為的除了自己,陸語晨想不到還有其他什么事。
透過明黃的燈光,陸語晨看著聶靖宇俊逸的臉龐,心里觸動很深。
她到底是多幸運,才能遇上這么一個重視自己,隨時都關(guān)切自己的男人啊。
陸語晨感動的走到聶靖宇身邊,只到男人胸膛的她,毫無預(yù)兆的將臉貼到聶靖宇胸前,雙手環(huán)住男人的腰,如同一只乖巧的小貓般,棲息在男人的懷里。
聶靖宇不懂陸語晨怎么突然就變得如此乖順,但這樣的她,讓男人喜歡。
在自己疲憊的時候,回到家中,能有這么一處溫柔的港灣,這讓聶靖宇覺得心情舒暢。
隔天,陸語晨醒來時,床上早沒了聶靖宇的身影,她往旁邊一摸,發(fā)現(xiàn)被窩早已冷卻,沒有一點溫度,想來聶靖宇離開已經(jīng)很久了。
如果不是身上歡愛過后留下的痕跡,陸語晨都以為是自己對聶靖宇思念過度,所以才產(chǎn)生男人回來過的幻覺。
陸語晨四肢酥軟的從床上爬起來,第一次上班遲到。
興宇科技里面都是一些大老爺們,見陸語晨遲到也沒說什么,只是當某個人不小心發(fā)現(xiàn)她頸項邊明顯的吻痕后,每個人看向陸語晨的眼神都變了,哀怨的看著她。
“哎,這不是虐我們這些單身狗嘛——”
“我就說聶少怎么突然回來了,原來啊~~~”
大家心照不宣的眨眼,直把陸語晨臊得臉紅不已,想挖個洞把自己藏起來。
“瞎嚷嚷什么呢,有本事自己找去啊,聶少在那里喂狗糧,你們看夠也就算了,我要帶嫂子去展窗了。”
本來白亞這娃娃臉跳出來替陸語晨解圍,她是很感激對方的,只是白亞說的那翻話,讓陸語晨感激的眼神在半道就變了。
什么叫喂狗糧啊!她真的不是故意來秀恩愛的呀——
陸語晨欲哭無淚,只可惜這些技術(shù)男們,沒一個搭理她的,在受過刺激以后,全部開始埋頭苦干。
這沒媳婦就算了,總不能再連錢都賺不來吧,這樣就真的得一輩子單身狗了,他們可不想啊。
今天的行程已經(jīng)定了,陸語晨跟著白亞離開公司,她原以為興宇科技的游戲服裝展窗至多就是在什么街區(qū),可是當陸語晨站在熱鬧的商業(yè)百貨時,突然頓住了。
“白亞,興宇的展窗在這里?”
“對啊,聶少沒跟你提過???”娃娃臉轉(zhuǎn)頭,一臉的困惑。
陸語晨跟著白亞往前走,當看到展窗時,真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聶靖宇竟然找了這么一個繁華地段的,黃金位置,來給興宇科技當展窗……
陸語晨現(xiàn)在突然想到,好友許倩雅曾經(jīng)跟自己提起過的一件事,在繁華的商業(yè)百貨那里,有一家很新潮的店,里面賣的不是時髦服裝,也不是什么進口食品,而是游戲衣服。
最為重要的是,那里的游戲衣服還是限量版,經(jīng)常都買不著,生意真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當時陸語晨只當許倩雅是在講玩笑,沒想到竟然真有這么一家店,而且還是聶靖宇旗下的……
“這只是其中一家,在溪市的每個大點的商業(yè)百貨,都有我們興宇的展窗,不過一般玩家買不起,里面都是一些富家子弟。”
白亞帶著陸語晨進了店面,里面的店員一下子就認出了他,都恭敬的跟他打招呼,同時也好奇的打量跟在他身后的陸語晨。
他們的店鋪從來就沒進來過女職員,這要是新招來的,那他們以后不得有眼福了??!
白亞和陸語晨都不知道那些店員在想什么,前者一一給陸語晨介紹店里的服裝設(shè)計理念,后者認真的聽著,并且做著筆記。
“芷柔,聶少可真厲害啊,沒想到興宇還做游戲開發(fā)哦?!?br/>
“芷柔,以后我們找你買裝備,你可得幫我留貨哦?!?br/>
陸語晨認真的做著筆記,突然聽到后面一些年輕人的聲音,這些她并不在意,只是他們話中的人物,讓她停下了手里的筆。
“這算什么,小意思,等以后我讓靖宇哥吩咐下面的人給你們量身定做?!?br/>
狄芷柔炫耀的大放厥詞,這不僅讓陸語晨皺眉,就連白亞都聽不慣,招來店長問這是怎么回事。
店長告訴白亞,自前一個禮拜開始,狄芷柔就時常帶著一些富家子弟和小姐們來店里逛,并且還指揮他們干活,說是哪套不能賣,要留給誰誰誰。
店長也很苦惱,但狄芷柔帶來的人里,有一些是???,他們也不好得罪,只得力所能及的將一些能賣的服裝賣給他們,幸好也沒出什么大事。
只是這些人,老是以狄芷柔為中心,吹捧她,透露她和聶靖宇關(guān)系匪淺。
店長他們也只是員工,老板的事情不敢多探討,只要沒有出大事,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為什么沒有及時上報!”
白亞的娃娃臉一拉,生氣的看著店長,還頗有那么幾分氣勢,和陸語晨往常在公司里看到的模樣不一樣。
“咦,那不是?”
這邊陸語晨聽著白亞訓(xùn)斥店長和店員,那邊狄芷柔一伙的人也注意到了這里的動靜,發(fā)現(xiàn)了陸語晨的存在。
“聶太太!”
早在之前的環(huán)保大賽上,陸語晨就上了新聞,那可是鬧得沸沸揚揚,這些人早就記得她的模樣了。
“哎喲,正主來了呀。”
一見著陸語晨,跟在狄芷柔身邊的一些女人就開始瞎起哄,她們有些并不是真心喜歡狄芷柔,只是以著狄家的財力,讓她們不得不依附狄芷柔,拍她馬屁而已。
狄芷柔剛才還笑得滿臉桃花,此時看見陸語晨,整張臉立即陰沉下來,惡狠狠的瞪著陸語晨。
“你怎么在這里?”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陸語晨蹙眉,不喜歡狄芷柔這高高在上的口氣。
以前在不知道狄芷柔是自己的姐姐時,陸語晨還能以平常心對待狄芷柔,而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似乎做不到了。
特別是狄芷柔那天闖到家里,那翻惡毒的話,讓陸語晨記憶猶新。
狄芷柔可以討厭她,可以罵她,甚至動手欺負她,但不能波及到父母。
即使沒有了以前的記憶,陸語晨心里扔是排斥別人對自己的親生父母不敬,特別是狄芷柔,她也是父母的孩子,卻說出那樣的話來,這讓陸語晨不能原諒。
于是此時的陸語晨,在對待狄芷柔時,沒有了以前大事化了,小事化了的心態(tài)。
“我是聶太太,來看看靖宇的產(chǎn)業(yè),有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