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云鵬飛沒有見過玉哥,也沒有聽見云亦辰與玉哥的對話,因此他也不知道方才云亦辰為何被咬的原因。
楊青一看云鵬飛紅腫的腳踝便知道他不是腿斷了,而是腳踝扭了,換句話說是腳崴了。
“他的腳崴了,此地不宜給他正骨,找個平坦的地方再說吧!”楊青站起來對云亦辰說到。
“大俠能否給我們一些吃的東西?餓了三四日了,此刻莫說找平坦的地方,即便是讓他站起來都不容易。他快要餓昏過去了!”云亦辰有氣無力的望著楊青說。
“看樣子是位真正的公子哥。你看你渾身的肥肉都白長了,還沒有這位清瘦的小哥抗餓!”楊青望著那個躺在地上直翻白眼的云鵬飛說了一句。
“玉哥,你不是帶了幾個烤地薯嗎?吃完了沒有啊?”楊青揶揄完他們,也覺得看他們可憐 ,便對遠(yuǎn)處護(hù)著魚簍的玉哥說到。
“在河邊的背簍里,旁邊還有水壺,你們自己去尋?!庇窀缫恢痹诩m結(jié)自己被認(rèn)出來的事情,因此情緒不高的說到。
云亦辰望了望他,即便聲音都沒變,的確是那個被傳言滿門皆滅的赫蘭婉月了!
因為她從小就在皇城長大,待的最多的地方不是母親的公主府,而是皇祖母的景陽宮或者是雪兒姑姑的東宮。
因此除了她喜歡的亦軒哥哥與瑞安姐姐,還有這個令他不無恐懼的亦辰哥哥也是最最在乎她的人!
就因為在乎,因此才想盡各種辦法逗她。
原本是想引起她的注意,結(jié)果適得其反,使得她對他越加的反感。
一看見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躲起來。
她對他的恐懼似乎與生俱來,從小一看見他就嚇得不行,不像今日,居然會伸出嘴來咬他?咬的還一點(diǎn)都不留余地,到現(xiàn)在手腕上還燒疼燒疼的!
若不是九叔在,他真的想盡快弄明白她們的境況,然后再回宮將這個天大的喜事講與病重的弟弟與可憐的妹妹,并且還有那個被打入冷宮的廢后赫蘭雪,也讓她開心一下!
只是九叔在,若讓他知道月兒還活著,那么不用想,就憑他那張大嘴巴,整個皇宮還不得翻天了?
誰不知道當(dāng)初惠仁長公主聽說自己的夫君與女兒都被皇上賜死以后也帶著自己的小兒子喝了毒藥自盡?
這件事情至今仍是皇宮里最忌諱的事情!
皇后被廢,太子與嫡公主被禁,皇太后大病一場以后也關(guān)起景陽宮的門,連皇上都不見了!
此刻若讓九叔知道長公主之女赫蘭婉月還活著,他不把皇宮給傳遍了?
只要皇上知道月兒還活著,還不得把她給殺了?
因此云亦辰下決心不讓云鵬飛看出來自己與那個被別人喚做玉哥的小孩子認(rèn)識。無論如何也要保護(hù)她們不受傷害。
河邊的背簍里果然有烤地薯,還有一個青銅水壺。
這種水壺普通人家都用不起,看樣子月兒此刻過得不是太寒酸的。
云亦辰總算是放心了,自然也不客氣。拿了那些東西走到云鵬飛旁邊。
那個一直躺在地上裝死的人一聽有吃的,已經(jīng)跟什么一樣的坐了起來,眼里光芒四射的盯著云亦辰的手。
“謝謝大俠與小弟弟的救命之恩,只是我與九叔在山里轉(zhuǎn)悠幾日,未曾睡過一個囫圇覺了,能否懇請大俠讓我等隨你們回家借宿一晚?此刻天色漸晚,如不找個地方歇息,即便此刻撿了條命,晚上也會凍死的?!痹埔喑矫凸鄮卓谒?,感覺總算是活了過來,不似云鵬飛那般只顧著抱起烤地薯往嘴里塞,此刻不求他們救自己,更待何時?
“天色是晚了,可是……哎!看你們可憐,不行就隨我們回去吧!待明日天亮我再送你們出山。誰叫我看這個小哥順眼呢?走吧,回去再與他正骨?!睏钋鄬嵲谑遣缓镁芙^眼前這個彬彬有禮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個俗物的少年的懇求,心一軟便答應(yīng)到。
玉哥蹲在一旁,就因為看見了他手腕上越來越明顯的傷口,感覺他很可憐的,因此也就沒有提出任何的異議,看叔叔攙起那個胖乎乎的大哥哥向自家竹院走去,默默的抱起竹簍跟了過去。
“小弟弟,我來拿竹簍吧?你拿不動?!痹埔喑教貏e開心的走向他小聲說道。
玉哥抬頭望他一眼,已經(jīng)比幾年前高了那么多,若不是面容未變,她也不敢相認(rèn)了!
想想自己也是換了裝束的,也到此刻都未與他相認(rèn),他應(yīng)該沒有認(rèn)出自己吧?否則為何此時會喚他小弟弟呢?
雖然心里依然疑惑,但是經(jīng)不住他的示好,只好將懷里的魚簍遞與他。依然不吭聲。
要知道這個哥哥曾經(jīng)那么欺負(fù)她,此刻她也不喜歡他。
只是……他是軒逸哥哥與瑞安姐姐的哥哥,他應(yīng)該知道軒逸哥哥他們的境況吧?若是蘭兒母親知道了他是雪兒姑姑的兒子,會不會很開心呢?
只是自己方才咬了他,他的手腕此刻又紅又腫,蘭兒母親會不會生氣呢?會不會訓(xùn)他沒有分寸呢?
要知道蘭兒母親最討厭有人欺負(fù)別人了,她見他咬成這樣,算不算是欺負(fù)他呢?
玉哥的小心臟里全是各種擔(dān)心與憂慮,因此無暇顧及自己旁邊那個盯著她望的哥哥。
不知為何,望著自己身旁那個換了裝束的小人兒,一臉的糾結(jié),一臉的躊躇,讓他這個從小就對她倍感親切的哥哥內(nèi)心不無歡愉!
要知道這真的是這段時間以來他遇到的最開心的一件事情了!
雖然在外人眼里他就是個冥頑不靈的混小子,除了頂著二皇子的名頭,卻在自己的父皇那里絲毫得不到一點(diǎn)的寵愛!
若不是自己生母趁當(dāng)初還是太子的父皇醉酒之時不顧廉恥的鉆到了太子的床上,那么此刻便不會有自己這個被人恥笑的存在了!
加上自己的生母僥幸懷了自己以后不知道收斂,自以為懷了太子的骨肉,被太子給收做偏房以后整日里與當(dāng)時的太子側(cè)妃徐淑媛勾結(jié)在一起整治剛從西海城遠(yuǎn)嫁而來的太子妃赫蘭雪,因此頗得太子府其余家丁的厭惡。
但是他母親卻毫不理會別人的提醒,一心想著巴結(jié)已經(jīng)在太子府站穩(wěn)了腳跟的徐側(cè)妃,想著替自己尋一個可以依靠的靠山。
結(jié)果被徐側(cè)妃挑唆,在給太子妃赫蘭雪送去養(yǎng)胎的補(bǔ)品里摻了墮胎的藥,害得赫蘭雪與太子成親后懷的第一個孩子胎死腹中,并且差點(diǎn)就要了赫蘭雪的命!
太子從太醫(yī)口中知曉了赫蘭雪流產(chǎn)的原因以后暴跳如雷,對太子府所有人員進(jìn)行徹查,最終查到了她頭上。
當(dāng)時太子便不顧她即將臨盆要將她給賜死。
那個在她背后主使她的徐側(cè)妃將自己撇的干干凈凈的,倒是讓她害得失去了自己孩子的赫蘭雪不顧身體尚在恢復(fù)之中,沖到了太子面前將她給救了下來。
赫蘭雪說自己的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但是她還懷著太子的骨肉,不能讓那個無辜的孩子也跟著喪命。不論她有何錯,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她不希望因為一個已經(jīng)不在了的孩子而背上兩條人命!
太子看赫蘭雪是誠心想要救她,便同意讓她先活著,等到孩子出生,就將她給打入宗人府,永世不得出現(xiàn)在孩子面前!
孩子生下來以后太子便果真將她給打入了宗人府,而孩子便被赫蘭雪收養(yǎng)。
因為徐淑媛的兒子是太子的長子,即便是庶出也是老大,因此他這個借了皇后收養(yǎng)的光的人,變成了如今的二皇子。
至于這其中的故事,則是他剛懂事的時候被那個徐淑媛給叫到宮里,添油加醋的告訴他自己的生母是如何被皇后設(shè)計的,到最后又是如何被皇后給害死在宗人府里的以后才慢慢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