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困惑不已,七皇子和汐潼八公主二人兩人卻是猶豫著,要不要將此事和五皇子說呢?
營帳之外的蘇錦言這個時候,突然便不再說話了,她能做的已經(jīng)做了。
借汐潼八公主之口,將五皇子身體發(fā)熱情況告知于他,接下來的一切就看七皇子得了。
七皇子作為一個皇子,而且是如今宮中兩位夫人之一沁夫人的兒子,身份地位僅次于玉貴妃所出的二王爺,以及端夫人所出的五皇子,五皇子于他而言,也算是有利的競爭對手。
結(jié)合她前世所知,如果前世發(fā)生的事情不改變的話,二王爺也就能夠是這幾年的事情了。
如今這個時候,無論結(jié)局如何,都是七皇子與五皇子交好的一個開始,她給七皇子遞了橄欖枝,就看七皇子選擇怎么做了。
五皇子的情況,要么再煎熬半個月,從此世上再無五皇子之人,要么就是從此與子嗣無緣。
皇室最注重子嗣,一個與子嗣無緣的皇子,將來也就是個閑散王爺,至于端夫人所出的九皇子,比七皇子可是小一歲,而且各方面都不如七皇子······
不出蘇錦言所料,七皇子權(quán)衡這當(dāng)中的利弊,還是選擇將具體的情況告訴了五皇子。
五皇子一聽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心中暗自神傷,自己既然從此與子嗣無緣,與子嗣無緣,那就意味著與那個位置無緣了。
于他而言,他更樂意做個閑散王爺,可是母妃和外祖父家從小就對自己寄予厚望,如今這樣,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罷了罷了,也是自己的命,看來自己是沒有那個命。
世界這么大,從小到大,背負(fù)了太多,如今到了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擔(dān)子一下子就沒有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輕松自心底而生······
蘇錦言最終還是出手救了五皇子一命,至此,蘇錦言一直隱藏的醫(yī)術(shù)暴露在人前。
對于蘇錦言小小年紀(jì)醫(yī)術(shù)超群,驃騎大將軍等人自然心生懷疑,但是懷疑歸懷疑,面上卻是不顯。
蘇錦言自然也知道這一點,甚至可能有的人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成是妖孽了,可是她卻不后悔。
她身后有著前朝潁陽陸氏留下來的勢力,若是有一日真到了被當(dāng)成妖孽哪一步,她也有自保的能力。
重活一世,她對很多事情都看淡了,日子再差也不過前世那般,何況如今身為潁陽陸氏后人,有著強(qiáng)大的情報網(wǎng),往大了方面說,可以翻云覆雨,自然不怕這些未來可能潛在發(fā)生的危險。
只有足夠強(qiáng)大,那么就不用害怕,大不了到時候魚死網(wǎng)破······
五皇子被蘇錦言施針之后,身體也開始日漸好轉(zhuǎn)起來,驃騎大將軍派人將其護(hù)送回臨安城。
蘇錦言等人依舊留在軍營之中,因為蘇錦言一手神乎其乎的醫(yī)術(shù),故而讓軍營之中不少世家子弟也對蘇錦言刮目相看,刮目相看的結(jié)果就是蘇錦言等人總是會遇到一些人獻(xiàn)殷勤,連帶著遠(yuǎn)在臨安城的平國公府蘇家的其他姑娘們也身價倍漲,求娶之人絡(luò)繹不絕。
蘇家當(dāng)家人,平國公蘇耀對此是喜憂參半,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五房謝氏因為將自己陪嫁莊子上的糧食捐贈出來大半給朝廷,故而得了皇帝的嘉獎,被封為四品誥命夫人。
臨安城之中的幾位皇子,以及一些王爺家中的公子們,來往平國公府也比較頻繁。
這些事情,蘇錦言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在五皇子啟程回臨安城之后第五日,在驃騎大將軍的帶領(lǐng)之下,大順朝的將士們勢如劈竹,對北方游牧民族乘勝追擊,將北方游牧民族打得落花流水。
蘇錦言借七皇子之手,獻(xiàn)上一份詳細(xì)周密的計劃,驃騎大將軍看過之后,大贊后生可畏。
北方游牧民族之前來勢洶洶,而如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屁滾尿流的滾回了他們北方草原老家,一時間驃騎大將軍帶領(lǐng)的將士們士氣大震,收回了七八座城池。
礙于大順朝的突然強(qiáng)盛,北方游牧民族只得遞了降表,將之前投降了他們的張家張真,以及魏家魏無忌綁了送來大順朝。
戰(zhàn)場上大獲全勝,臨安城皇宮之中的皇帝大喜。
朝廷之中,從前不怎么活躍的大臣們,一下子各種活躍起來,歌功頌德的,皇帝對此很厭煩!
北方游牧民族遞了降表,皇帝和大臣們商議之后,也決定讓驃騎大將軍班師回朝。
畢竟北方游牧民族已經(jīng)俯首稱臣了,大順朝作為大國,也不好欺人太甚,該見好就收·······
在離開了臨安城之后三個月,蘇錦言等人與驃騎大將軍一同回到了臨安城。
戰(zhàn)場上的事情,想瞞也瞞不住,為此蘇錦言等人名聲大噪。
這一日,驃騎大將軍帶領(lǐng)著將士們回到臨安城,百姓們夾道歡迎,隨后除了一些主要的軍中將領(lǐng),以及七皇子八公主等人進(jìn)宮之外,剩下的將士們各自回到家中與家人團(tuán)聚。
蘇錦言等人自然是回到平國公府蘇家,由著下人們帶領(lǐng),五人毫發(fā)無損的回到各自的院落之中,之后梳洗一番,方才到了杜氏的聽風(fēng)堂去。
北平郡主和五房謝氏在聽風(fēng)堂之中焦急的張望著,而其他幾房,如庶出的三房,八房九房則是心中各有想法。
因為蘇錦言等人在戰(zhàn)場之上大放光彩的緣故,故而來往蘇家的夫人公子們多了起來,皇子皇孫們也是時有拜訪。
大房的嫡長女蘇錦玉在一次皇子們前來拜訪蘇家的宴會上,和榮昭容之子,也是她的表哥四皇子兩人勾搭在一起,之后事情被人撞破,四皇子便以側(cè)妃之禮向蘇家下聘,婚期就定在四皇子迎娶南越國公主之后。
除了大房的嫡女蘇錦玉之外,蘇家二房剛過十三歲的十姑娘蘇錦月不知怎么的和玉貴妃所出的二王爺兩人勾搭上了,東窗事發(fā),平國公蘇耀十分憤怒,索性直接就將二房的蘇錦月打包送到二王爺?shù)母先チ恕?br/>
蘇錦玉作為蘇家長房嫡女,未來的四皇子側(cè)妃,今日這般重要的日子,自然也是在杜氏的聽風(fēng)堂的。
“祖母,孫女身子不適,想先回房了!”蘇錦玉這段時間學(xué)乖了,不再是從前那般仗著自己外家的身份囂張跋扈,不把杜氏這個祖母放在眼里。
如今的蘇錦玉雖然有了四皇子的親自下聘,聘為側(cè)妃,但是脾氣卻是收斂不少。
蘇錦玉笑意盈盈的開口,精心修飾的一張臉上白里透紅,眼底里藏著深深的恨意。
杜氏不開口,只是嚴(yán)厲的看了一眼蘇錦玉,面色沉了下來,心中十分鄙夷蘇錦玉的所作所為。
若非為了蘇家其他女兒的名聲,以及四皇子如今尚未迎娶南越國公主,她真想將這個不知羞恥的孫女像二房那個一樣打包送到四皇子府上去。
“五妹妹,今日好歹是六妹妹,七妹妹等回來的日子,五妹妹這樣恐怕不妥吧!”杜氏的臉色不好看,在場的眾人都看在眼里,卻是一個個的都沒有開口,唯有其中一人,此時笑意盈盈的開口了。
這人是蘇家大房的庶女,比蘇錦玉大一歲的蘇家三姑娘蘇錦蘭。
蘇錦蘭之前定為燕王世子庶妃,宋氏母女一倒臺之后,蘇錦蘭與陳姨娘這對母女迅速的與之撇清關(guān)系。
如今的蘇錦蘭再也不是半年前的那個梳著厚重劉海,面色暗黃的姑娘。
樹倒猢猻散,從前依附于宋氏母女的蘇錦蘭母女第一個跳出來與宋氏母女對著干,蘇錦蘭一改之前的厚重劉海,老氣巴拉的穿著,一下子從丑小鴨變成了白天鵝,露出了凌駕于蘇錦玉之上的姿色。
大房蘇明德之前想要用蘇錦桐這個女兒與皇子們搭上線,蘇錦桐留書出走上了戰(zhàn)場去,在陳姨娘母女的挑撥之下,蘇明德將目光放在了蘇錦蘭身上。
唯一遺憾的便是蘇錦蘭已經(jīng)和燕王世子定了親事,而且身份只是庶妃······
雖然定了親,但是還沒有成親,加上如今蘇家姑娘的身份水漲船高,為此蘇明德向燕王透露出不滿蘇錦蘭只是燕王世子庶妃的身份。
燕王也想與蘇家交好,再者不過是兒子娶個側(cè)妃而已,庶妃和側(cè)妃沒有多大的差別,于是便大手一揮,同意了蘇錦蘭以世子側(cè)妃身份嫁入燕王府。
“三姐姐,我乃堂堂蘇家嫡長女,區(qū)區(qū)幾個庶出······三姐姐難道是要我自降身份嗎?”蘇錦玉近幾日心情很不愉快,莫名其妙的就會心情煩躁,胃里也很不舒服。
本來就已經(jīng)撕破臉了,再者,仗著她未來四皇子側(cè)妃的身份,更加的肆無忌憚。
之前之所以選擇低眉順眼,不過是想著蘇家能給她一筆不錯的嫁妝而已,若非為了嫁妝,她早就直接與蘇家撕破臉了!
胃里不舒服,此刻被庶姐蘇錦蘭這么一刺激,蘇錦玉脾氣一下子上來了,猙獰著臉,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打量著周圍的眾人。
杜氏氣得面色發(fā)紫,對蘇錦玉恨不得立馬趕出去,可是礙于她是四皇子下聘的側(cè)妃,只得生生的忍著。
北平郡主等人看著蘇錦玉的囂張樣子,無奈的搖搖頭,這也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成了四皇子的女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嗎?
也是一個看不清形勢的人,四皇子的外家被貶,榮昭容雖然還是一宮主位,但是儼然已經(jīng)失寵,還真的以為四皇子能夠成為未來的皇帝嗎?
不過是被四皇子花言巧語幾句,就失去了理智,將來有她難受的時候······
她還真以為四皇子是真心喜歡她啊,若是喜歡,之前怎么不見得請求皇上下旨賜婚,而是等到這個時候呢?
此外,四皇子的正妃可是定了南越國的公主,南越國雖然是小國,可是一國公主,終究比她這一個在南陽長公主宴會上丟了臉,又讓大理寺打了板子的強(qiáng)。
蘇錦蘭訕訕的閉了口,她們母女忍辱多年,如今即便是與蘇錦玉母女反目成仇,凡事還是留一線的。
她只是個世子側(cè)妃,而蘇錦玉卻是皇子側(cè)妃,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定······
“夫人,眾位少夫人,姑娘,六公子,六姑娘,七姑娘,十七姑娘,清姑娘來了!”蘇錦玉最終沒有走出聽風(fēng)堂,她剛準(zhǔn)備起身離去,一個聽風(fēng)堂的丫鬟進(jìn)來向眾人稟報。
蘇錦玉頓了頓身影,繼而面不改色的坐了下來,仿佛之前那吵嚷著離開的根本就不是她似的。
“快快有請······”杜氏一聽自己盼著回來的孫子孫女們回來了,此刻也顧不得蘇錦玉之前腦的事情,讓丫鬟趕緊將蘇錦言等人請進(jìn)來。
北平郡主和謝氏兩人面色歡喜,直直的望著聽風(fēng)堂門口,若非礙于婆母杜氏,此刻早已經(jīng)踏出步子去了。
蘇錦言等人換了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袍,穿上了平日里穿的錦衣華服,從聽風(fēng)堂門外魚貫而入。
此去戰(zhàn)場三個月,蘇錦言等人都不再是從前在家里的時候,面色白嫩,而是一個個的皮膚都曬成了小麥色。
這當(dāng)中,蘇錦初和蘇清漪兩人還好,主要是負(fù)責(zé)為受了傷的將士們包扎傷口,而蘇錦言,蘇錦桐和蘇景安三人則是和將士們一起訓(xùn)練,頂著太陽,故而不光是長得壯實了,皮膚也不再是從前的白嫩了。
一行五人恭敬的下跪給杜氏這個祖母請安,杜氏連連讓她們起身來。
蘇錦言和蘇錦桐只是皮膚曬黑了,粗糙了,而蘇景安之前在一場戰(zhàn)事的時候受了傷,如今手臂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長好。
北平郡主看著自己曬黑了,長壯實了的長子,激動得顧不得這是在杜氏的聽風(fēng)堂,抱著兒子,滿滿的都是欣慰。
北平郡主不知道兒子手臂受傷了,此時不經(jīng)意間碰到了蘇景安受傷的手臂,蘇景安痛呼出聲,后知后覺的北平郡主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碰到了兒子的傷口。
蘇景安倒也不介意,笑著將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北平郡主,北平郡主一聽自己兒子受傷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畢竟是嫡親的孫子,蘇錦言這些非嫡親的孫女,自然無法相比,故而國公夫人杜氏也是關(guān)切的詢問蘇景安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