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珠聞言跟謝暖言說:“王妃,可是今日原本答應了王爺要驗尸的。”
謝暖言說:“尸體跑不了。趁著這會那條巷子還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我們抓緊過去?!?br/>
“不等王爺么?”翠珠還是不放心,“王妃,您畢竟有孕在身,還是小心為妙。”
謝暖言說:“沒關系,去了就回來。我們不多做停留?!?br/>
翠珠爭辯不過謝暖言,只好答應了下來。
出來唐王府的時候,翠珠不放心,跟管家叮囑了一句,“稟告王爺一聲,我跟王妃要去東南口的巷子辦件事。去的若是久了,叫王爺去看看王妃的安危?!?br/>
管家點點頭,吩咐身后的一個小門童跟著謝暖言一起出去了。
謝暖言急匆匆的趕到露水說的東南口的巷子。
汴京的街道像是開出來的花,各個巷口十字交叉匯集在汴京最繁華的市集也就是汴京巷。
汴京巷一條街能買到你所有想買的東西,都是上乘的買賣,只要你想花錢,這里應有盡有。
謝暖言找到東南口的巷子,也就是靠在汴京巷邊上的一條小巷子。
巷子十分窄,因為不對著人家,所以里面十分陰暗。
謝暖言才要進去,翠珠就拉住她,“王妃,這里好黑?!?br/>
謝暖言說:“我覺得也是。我們還是先在附近問一問可曾見過謝府的馬車。”
翠珠點點頭。
兩個人帶著門童在周圍找了一圈,順著最靠近巷子口的幾家店詢問,昨兒可曾見過一輛馬車停在這邊。
清一色的回答,“馬車太多了,這邊停馬車不影響生意,所以白日里,這里都會有馬車停著?!?br/>
謝暖言問道:“為何今日不見多少馬車進來?”
店家說道:“那邊修路,將這里都堵住了,馬車都停到巷子對面去了?!?br/>
謝暖言跟翠珠說道:“看來,我們得穿過那條巷子到對面去看個清楚?!?br/>
翠珠想了想,壓低了聲音對謝暖言說:“不如奴婢跟門童一起去,王妃您在這里喝喝茶,休息一下。若是出了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br/>
謝暖言琢磨也是,這條巷子太深,若是喊救命,只怕一時半會都沒人能聽見。
翠珠將謝暖言安排在離巷子算是近的一個店家坐著,然后跟門童兩個人朝巷子對面走去。
謝暖言一個人等的十分焦躁。
她原本也并非是急性子的人,可謝嬌柔的案子,她總覺得太蹊蹺,又將齊照修也拉了進來,還是盡快解決比較好。
等了沒一會,卻瞧見不遠處突然圍著不少人。
謝暖言問店家,“那邊在做什么,怎么這么熱鬧?”
店家說道:“這兩日突然來了個雜技班,在那邊設臺表演雜技。有些時日了?!?br/>
謝暖言問道:“是外地人么?”
店家點頭,“是外地人。一般只有外地人才能到這里來表演,掙些銀子就去下一個地方。并不長待。”
謝暖言心想等著也是無趣,不如去瞧瞧熱鬧。
這個時候的雜技班,都比較偏向于走鋼絲一類,都是小巧的身材,在空中行走,手里要么端著跟長棍,要么就是腰間別著繩子。
謝暖言在現(xiàn)代小時候會經(jīng)常瞧見這種雜技,后來長大了,就是電視上瞧一些,倒看的并不多。
正起勁呢,前頭一個人高頭大馬闖過來,將謝暖言撞出老遠,緊接著就被人從后拖住了衣服,不等反應過來,已經(jīng)被生生拽進了巷子里頭。
還好她反應過來,已經(jīng)大叫起來,“救命!救命啊!搶人了!”
可雜技班的人太多,愣是將謝暖言的聲音淹沒了下去,一點都聽不見了。
謝暖言整個人被提了起來,后面一個布袋子迎面就套住她的頭,朝下就將她丟進了布袋子,被人扛起來,像是個玩物一樣,絲毫不費力氣。
謝暖言拼命的掙扎,可除了腿腳亂踢亂蹬,絲毫沒起到任何作用。
看不清外頭的光線,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若是有人故意行兇,只怕一尸兩命。
謝暖言琢磨這樣不是辦法,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能不能進實驗室。想了想,閉上眼睛,還真的就見到了自己的實驗室。
她隨手將實驗室桌子上的剪刀拿起來,睜開眼,又到了布袋里頭。
順勢就將布袋整個剪掉。
扛著她的人絲毫沒有察覺。
謝暖言將布袋從自己的方向一直朝后剪到底,徹底還了自己自由。
她不等扛著她的人反應,用剪刀朝那人后背狠狠的戳了進去,就聽那人一聲大叫,將謝暖言整個拋了出去。
落地之時,后背感受到狠命的撞擊,整個人都被撞得發(fā)暈。
那大高個沒想到謝暖言手里會有剪刀,摸了摸后背,滿手的血。這吃了虧,生出無限怒火,大步走過來,如同捉小雞一樣將謝暖言從地上捉起來。
“賤人,你哪來的剪刀?”大高個一邊質(zhì)問,一手奪走她手里的剪刀。
謝暖言心想我有的是東西,你慢慢來吧。
隨手就將實驗室里的石粉捉到手里,朝大高個的眼睛狠狠的灑了過去。
又是一聲慘叫,大高個朝后退了數(shù)步,“你這個賤人,你等我抓住你,我一定要將你撕碎!”
他睜不開眼睛,雙手卻揚起來,到處亂抓,想要抓住謝暖言。
謝暖言不給他機會,順著巷子就朝外跑。
巷子十分深,謝暖言明明沒感覺走了幾步,這一出去,卻找不到來時候的路。她又路癡,晃了兩圈,像是被困在了迷宮里,徹底不知道自己在哪。
大高個的聲音在后面飄蕩,“謝暖言,你逃不出去了,回來吧。乖,老子一會好好寵你?!?br/>
他知道她的名字。
謝暖言滿心疑問,也來不及多想,只能順著巷子繼續(xù)朝外找。
這可怎么辦,翠珠他們怎么還不來找自己。
當初該聽翠珠的話,跟齊照修一起來查看,而非自己一個人胡作非為。著實太大意了。
可是誰能想到這青天白日的突然冒出個人來將自己綁了啊。
跑了沒幾步,肚子有些緊,謝暖言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會傷及肚子里的嬰兒。
越想越是鬧心。
也不知道跑了有多遠,轉(zhuǎn)了多少個巷子口,最后,進了死胡同。
謝暖言一顆心全都懸了起來,這可怎么辦,若是回頭,只怕會撞見那個大高個。
尋來尋去,最后在死胡同里找到了個廢舊的梯子,爬上墻頭,準備下去的時候,瞧見墻頭的另一邊,齊照云就站在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