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原本將槍支抵在胸前的特警們,一齊舉起了槍指向即將打開的電梯門,小代等人也從腰間拿出配槍,雙手舉起了槍支進入備戰(zhàn)模式。
只有挾持著南暮秋的杜彥,一手攥緊對方胳膊,一手覆著別在腰間的配槍。
萬眾矚目的電梯門一開,地下敞亮的光線瞬間撲在了眾人的臉上。
眼前的場景,就好比美國科幻電影里的未來實驗室布景,類似解剖臺的那發(fā)著藍色底光的白床,就有十幾張,而且有三張的床上,都有穿著校服的人躺在上面。
倒是里頭穿著白大褂的人,僅有五個。
此時,特警們已經(jīng)率先沖到了前頭,舉起的槍也在等號發(fā)令。
杜彥拽著南暮秋走了出來,拔出腰間的槍,將其抵在對方腦袋上,大聲喝道,“從現(xiàn)在開始停止所有動作,把手放在頭上!”
里頭身著白大褂看起來應該是什么科研人員的人,被這些突如其來出現(xiàn)的警察們,嚇得將原本拿在手上,或是擺在桌面上的未知液體,齊齊摔在了地上,也不理杜彥的警告,還有的人正準備進行下一個動作,未果。
一聲槍響伴隨著一聲慘叫,那個想將手邊試管里的液體混合在一起的人,此時正躺倒在地,中槍的手臂鮮血不止。
杜彥手一揮,五名特警一一上前,將白大褂們伏倒在地。其余特警則是開始對這一空間進行搜查。
他將南暮秋交給其中一名警察,便上前查看那三個躺在白床上,疑似學生的人。一個一個進行確認后,三人共同出現(xiàn)了瞳孔渙散,都確認死亡。
杜彥朝一直望向他的小代搖了搖頭。
他頓悟,回憶起那些穿著校服以尸體的狀態(tài),被發(fā)現(xiàn)的受害者們。
這里應該就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沒錯。
幾分鐘后,前去搜查的警察們回來了,為首的是戚哥,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面色凝重地沖杜彥道,“你看看這個?!?br/>
杜彥接過后翻開,文件第一頁上方,那醒目的‘實驗者名單’五個大字,使他緊皺起了眉頭。隨著視線往下移,他不僅看到了沈馥郁的名字,還看到了近期接連被發(fā)現(xiàn)的其他受害者,甚至連施璟琛發(fā)現(xiàn)的那兩套校服上面的名字,都被記錄在了這份文件的名單里。
“全部帶出去!”杜彥喝道,而后他便讓手下將那些實驗臺上,各種顏色狀態(tài)的不明物體,都裝進證物袋中。
準備離開前,杜彥注意到了南暮秋的視線,一直有意無意的向著最后一間辦公室。
他饒有興趣地雙手抱胸,用下巴點了點那間辦公室,“看來那里還有我們沒發(fā)現(xiàn)的東西?!?br/>
南暮秋瞳孔一震,見杜彥要往那走,咬了咬牙,內(nèi)心掙扎中,就在杜彥踏出的第三步,她沖他大喊,“別過去!”
這一聲引來了眾人的視線,杜彥也因為這一聲回過頭,帶著疑惑的視線望向南暮秋。
“那間辦公室有遙控炸彈,你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他都在看著...”南暮秋語氣有些顫抖,像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
聽罷,杜彥驚覺的向后退,他一面沖著身后揮手道,“全員撤離!快上去!”
鑒于先前為了移送證物及尸體,超過一半的警務人員已經(jīng)上到了地面,現(xiàn)在留在這的,只剩下杜彥、小代、戚哥還有南暮秋四人。
“上不去啊,那張卡片他們上去的時候帶走了…”小代一臉驚慌,他哪見過這大場面啊。
杜彥急急忙忙拿出對講機道,“派一個人把通行卡拿下來,立即疏散在場群眾,越遠越好!”
這時的地面上,收到了杜彥警告的警察聽命開始疏散人群,而后便獨自帶上通行卡,重新乘上了回地下的電梯。
杜彥看向南暮秋道,“在看著我們的是南續(xù)嗎?”
南暮秋惶恐的點頭,內(nèi)心一遍一遍祈禱著,自己不要死在這。
他扭頭,注視著那間到目前為止都毫無動靜的辦公室,而后又將視線移向辦公室側(cè)上方墻角,那閃著白光的監(jiān)控。
這頭dg集團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里,被愚蠢的南暮秋激怒的南續(xù),正凝視著面前的電腦,畫面上的杜彥正在注視著監(jiān)控鏡頭。
他內(nèi)心一直強忍著的獸性,在下一刻爆發(fā)了。
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那么哪怕只有四個,都用來陪葬吧!
南續(xù)毫不猶豫的按下了緊握在手中的炸彈遙控器,他面前畫面里的一片祥和,頓時被替代上了重重火花,緊接著畫面失去了信號。
搭載著那名警察的電梯剛剛打開門,就發(fā)生了爆炸,加上電梯的劇烈晃動,他本能的抬起手來護住了腦袋。
杜彥等人來不及躲閃,都因為爆炸的沖擊力趴倒在地。
實驗室里存放的大量藥物也因此被點燃,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地面也被炸出了大窟窿,陽光隨之透了進來。
現(xiàn)在的地下,除了剛下來的那名警察,其余四人都失去了意識。
此時后門前面的馬路,交通已經(jīng)完全停滯,擠滿了圍觀的市民及車輛。
原先停車在路邊觀望的施璟琛與沈清初二人,因為被急速疏散開的人群,以及那接連發(fā)生的爆炸,都下了車。
因為擔心生死未卜的杜彥,迫切的想要前行,但卻寸步難行。
他們只能任由著人群擠在馬路之外,內(nèi)心的焦慮持續(xù)擴大中——
當晚,二人通過施揚舲終于得以見到杜彥。
單人病房里的杜彥其實一早就已經(jīng)蘇醒了過來,盡管現(xiàn)在醫(yī)院里到處都是記者,但他還是很小心的,前往小代與戚哥所在的病房,確認了他們并無大礙之后,才放下心來。
一進門,施揚舲見著杜彥驚喜的神色,暗自心安,卻又忍不住沖其打趣,“我還以為,你終于要躺在我的手術刀之下了。”
“你出去!”杜彥一板一眼的望向他,抬手指向門口。
施揚舲忍俊不禁,來到了他的床邊,將手里的果籃放落在矮柜上,這才正經(jīng)道,“他們兩個很擔心你?!?br/>
“你沒事吧?”兩道不同聲線,卻持有同一情感的聲音傳入了杜彥的耳中。
杜彥抬眼,落入他眼中的,自然是那兩張熟悉,且充滿擔憂的面孔。
他笑著活動著身子,“沒事兒~”
二人見著他顯擺自己身子的模樣,明顯松了口氣。
施璟琛不悅道,“你們進去之前怎么就沒事先檢摸清里面的情況?。〉锰澞氵€是副隊長,就沒點危機意識嗎!?”
杜彥一愣,但很快笑容便重新洋溢了出來,“外人看到還以為你是我媳婦呢?!?br/>
沈清初看向空空如也的沙發(fā),再看了眼剛走進來的門,她視線漂浮著,欲言又止。
然而,杜彥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她那時不時就投向自己的灼熱視線。
“怎么了?”他問。
少女抿嘴,每一個字都顯得小心翼翼,“你的家人沒來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