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堂。
紫袍執(zhí)事五領(lǐng)著姜鳳青,安子澄以及盧金鑫和他的手下來到了一間小房間。
輕輕扣了扣門,過了片刻,紫袍執(zhí)事五推門而入,小房間里面明亮異常。
大理石的墻壁上,錯落鑲嵌著幾個藍(lán)色的寶石,散發(fā)著幽幽的光芒。
對門擺放著一張柜臺,古樸滄桑的柜臺后面坐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婦人,兩眼微瞇,對他們的到來并沒有反應(yīng),似乎正在打盹。
“長老,有人來了?!弊吓蹐?zhí)事五在柜臺前站定,輕聲說道。
老人聞言慢慢抬起了頭,睜開渾濁的雙眼,掃了一眼進(jìn)來的五人,并沒有將目光放在帶著草帽姜鳳青二人身上,而是多看了看盧金鑫。
“怎么一下進(jìn)來這么多人啊,這不是盧家大少爺嗎?怎么你今天也有空來財神堂玩了啊?”
老人打著哈欠的話語,淡淡回蕩在這小房間內(nèi),顯得十分懶散。
盧金鑫連忙躬身道,“回徐長老,今日也是閑來無事,所以來財神堂見見徐長老,順便過來玩玩的。”
盧金鑫堆笑著臉,姿態(tài)放的很低。
要知道眼前這老人可是長安赫赫有名的鑒寶師,尤其鉆研玉石鑒定一道,靠著一雙火眼金睛幾乎沒有什么玉石是他分辨不出的。
當(dāng)初更是憑著這一雙眼,用三千兩白銀,在短短一個月內(nèi),橫掃長安十大賭石場,席卷了十萬黃金。
十大賭石場自然咽不下這口氣,誣陷他出千,想要扣拿他。
據(jù)說后來是財神堂的老板親自出面,花了千萬黃金從十大賭石場手中將其保下,成為財神堂的鑒寶師,負(fù)責(zé)鑒定賭客們抵押的賭資,以及評定他們的財產(chǎn)。
“哈哈,你這小胖子,倒是會說話?!毙旎鹧坌Φ?,“這回又從家里拿了你老爺子的什么寶貝來了?。窟€帶著你這兩個低調(diào)的朋友來,還是去三樓的那間包廂嗎?我看看啊……”
徐火眼在柜臺下面摸出來一大把黑色的鑰匙,鑰匙上面都標(biāo)注著一到三十六的的數(shù)字。
“徐長老不用找了,我今日來就在三樓的大堂玩一下?!北R金鑫笑道,“這兩位呢,我也不認(rèn)識,之前外頭不是鬧騰嗎?就是這二人想進(jìn)財神堂,剛好給我撞上了,我擔(dān)心他們想在財神堂鬧事,就給攔了下來?!?br/>
“我說怎么之前把我給吵醒了呢?原來是你們搗鼓出來的。行了行了,我也困了,想找我鑒寶就快點,我還想再睡會兒。”徐火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紫袍執(zhí)事五退到了一旁,讓出位置,靜靜看著他們。
盧金鑫笑著走到柜臺前,身后的手下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盤和一尊金佛遞給了他。
盧金鑫小心地接過,輕輕放在了徐火眼面前。
“還請徐長老給我估一個好價錢,讓我今日也在財神堂多玩一會?!北R金鑫滿臉堆著笑,說道。
徐火眼看到這玉盤和金佛便瞪大了眼睛,隨口道,“盧家果然是大家族,這般珍品寶物也給你拿進(jìn)了財神堂。價錢我自然不會少給你出的,畢竟盧大少爺可是我們財神堂的熟客哈。我給的籌碼肯定夠你今晚玩得盡興!”
聽著徐火眼這話語,盧金鑫原本滴血的心瞬間安定下來。這兩件寶物,他可是偷偷從自家老爺子的書房偷出來的。
雖說他知道盧家就他這么一根獨苗,老爺子就算再生氣,也就是一番打罵罷了??僧吘勾蛟谏砩线€是挺疼的。
徐火眼一進(jìn)入鑒寶狀態(tài),便面無表情,語氣平靜而不帶一絲感情。
“這玉盤色澤明亮,圓潤剔透,這玉質(zhì)地輕薄卻手感厚重,握在手中更有一股清涼之感。這取的是南海的水竹玉,唯有這種玉才會有如此手感。玉盤雕刻的是魚躍蓮蓬,精密的雕刻足以看出工匠的頂尖手法。不過在細(xì)節(jié)之上,這工匠還是差點火候,你看看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有瑕疵紕漏之處……”
徐火眼的話語就此停止,他雙眼緊閉,陷入了沉思。
來過財神堂典押物品的賭客們見到這副場景都會十分緊張,因為這是徐火眼在心中估算這物品的價值。這可關(guān)系到,他們待會能在徐火眼手里拿走多少籌碼。
盧金鑫只是一味地點頭,并沒有仔細(xì)聽徐火眼的講評。他并不在意這玉盤是好是壞,他只在意徐火眼最后報出的數(shù)字。
“五十萬兩白銀。”徐火眼睜開了眼,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玉盤,緩緩說道。
盧金鑫緊攥成拳的手用力揮了揮,臉上露出一點失望之色,顯然這數(shù)字和他期待中的有些差距。
不過他依舊擠出笑容,說道,“徐老再看看這尊金佛?!?br/>
眼見著徐火眼輕輕拿起了金佛,臉上的皺紋瞬間擠到了一起。
“這金佛……可有點意思了?。 毙旎鹧勐杂畜@訝地說道,“這怕是個老物件了,有些年頭了?!?br/>
盧金鑫臉色瞬間好看許多,緊張地看著徐火眼。
端詳了半天,徐火眼的眼睛都快長到金佛上去了,這回他用的時間比鑒定那玉盤久了足足兩倍。
“這三寸金佛……恐怕是在妖族與人族交戰(zhàn)那段時間,普陀山的和尚們打造的。工藝粗獷,卻盡顯佛像威嚴(yán)。金佛雖不過三寸,可大巧若拙,雕刻出來的紋路飄逸若流云,渾然一體。還有這佛像歷經(jīng)時間沉淀,佛光卻絲毫不減,更有淡淡佛香縈繞……”徐火眼沉吟片刻,放下了金佛,閉上了眼,似乎開始估量起了這金佛的價值。
盧金鑫額頭開始冒起細(xì)汗,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從徐火眼的評價來看,這金佛可比這玉盤值錢多了。這也難怪玉盤被老爺子擺在那外頭的木架子上,而金佛被藏在了書桌的一個暗格里面,讓他費了好大勁才拿出來。
一旁的紫袍執(zhí)事五也是多了兩眼那金佛,畢竟能得到徐火眼這般評價的寶物,也是十分少見的。
“三百萬兩白銀!”
徐火眼猛然出口的六個字,狠狠擊在盧金鑫的心頭,讓他一時間表情呆滯,嘴巴張大得能放下一個雞蛋。
盧金鑫一時間難以相信這個數(shù)字,在他心中這金佛看起來就值個一百多萬,撐死不過兩百萬。可他萬萬沒想到居然能讓徐火眼給出這三百萬的價格出來。
“盧少爺,若是這價格你還滿意的話,咱們就簽字畫押取籌碼。若是不行的話,咱們還可以商量商量。”徐火眼笑望著盧金鑫,手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摞黑色的幣。
這個幣就是所謂的財神幣,據(jù)說是用南海打撈上來的一塊隕石打造的,沒人能夠仿制,一枚黑色的幣可就價值十萬白銀。
盧金鑫一看到那摞財神幣,便連忙說道,“滿意滿意,我十分滿意!現(xiàn)在就簽字畫押!”
徐火眼笑容更盛,將玉盤和金佛都放到了柜臺下面,然后從柜臺下面拿出一疊白紙和筆墨。
簡單寫了一下協(xié)議后,徐火眼把紙和筆遞給了盧金鑫,又把柜臺上的
“盧少爺在下面簽個名字就行了,這里是三百五十萬的籌碼?!?br/>
盧金鑫看也不看,接過筆后便龍飛鳳舞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將那一摞黑色財神幣捧在了自己手心。
“那我就在這里謝謝徐長老了??!”盧金鑫感激地沖著徐火眼笑道。
“哪里哪里,我看盧少爺面色紅潤,頭頂仿佛有霞光照耀,看起來今晚必定贏個盆滿缽滿!”
兩人皆是大笑起來。
“對了,我差點忘了我身后這二位了?!北R金鑫將財神幣放到了手下手中,讓開了位置,看向一直毫無動靜的姜鳳青與安子澄。
“二位可能還不知這財神堂的規(guī)矩,我今日就給你們簡單講一下吧。這財神堂的一樓是財神堂坐莊開設(shè)的賭局,只要交五千兩白銀作保金就能進(jìn)去玩。至于這二樓以及以上的樓層,就是給有對應(yīng)的身份資格的賭客們自行組局,在包廂里面玩,或是由財神堂坐莊,賭客們與財神堂對賭?!北R金鑫瞇著眼笑道,“二位可要與我一同去三樓玩玩?對了,我差點忘了,得要兌換相應(yīng)的籌碼才能上樓玩。二位先兌換籌碼吧,我反正不急,就在這里等你們?!?br/>
砰砰
徐火眼輕輕叩了叩桌子,說道,“就算二位客人要到一樓玩耍,也請快些把保金付了,我還要接著睡覺?!?br/>
一旁的紫袍執(zhí)事五這時臉色也有一絲不悅,他還有任務(wù)在身,可不能耽誤太久。
“五千白銀?我身上可沒有那么多錢……”姜鳳青淡然說道。
話音剛落,盧金鑫喝道,“沒錢?沒錢你來賭場做什么?莫不是在拿紫袍執(zhí)事五大人尋開心?莫不是想在財神堂鬧事?我可告訴你,今日你若不給個交代,定然走不出這財神堂大門半步!”
盧金鑫這一番話可謂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瞬間就給姜鳳青扣上一頂大帽子,就連一旁的紫袍執(zhí)事五也微微點頭,目光不善地看著姜鳳青與安子澄。
至于徐火眼也是對這兩個帶著草帽的二人沒有好印象,他見過太多明明沒錢卻想渾水摸魚進(jìn)入這財神堂過過賭癮的人。在被抓到后,他們都是這般拙劣的借口。
不過這種人都是走不出這財神堂的大門,畢竟沒錢不代表他們不值錢。
財神堂的賭石開采一向都缺人,畢竟在開采石礦的時候,礦洞一塌陷可是會死不少人,還有每天礦場上總會有人累死在上面。
故而每晚財神堂的后門,總會有財神堂的人扛著幾個大麻袋偷偷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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