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計是把“未來”透漏給祝氏父子是有其用意的,不讓他們緊張起來,照這么發(fā)展下去,怕是要走上原本的老路。
資本原始積累時期是最為血腥的,祝家一路走到這個地步,也是踏著別人的尸骨上來的。
對此奇計不想多說什么,這種事他已經(jīng)習(xí)慣,而且他還享受著這種成果。
鄉(xiāng)下豪強(qiáng),在自己的地盤上飛揚跋扈、胡作非為是常態(tài),但奇計不希望祝家繼續(xù)這么下去。
否則到最后免不了成為梁山眼中釘、肉中刺,落得莊破身亡的下場。
如果奇計不是出身祝家莊,根本不會管這些。
屁股決定腦袋,亙古不變的真理。
所以他希望祝家莊收斂一下,待以后自己發(fā)達(dá)了,祝家把祝家莊的人轉(zhuǎn)移出去,待平定梁山之時再殺回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系統(tǒng)非得讓在梁山聚義之后再去平定!
所以奇計才會嚇唬祝氏父子,讓他們安分點。
……
一覺醒來,天剛蒙蒙亮——這是奇計的習(xí)慣了。
兩年的游學(xué),奇計就連睡覺都得警惕著,不敢深入睡眠,就是擔(dān)心在睡夢中出了問題。
夜間投宿遇到黑店、遭到賊人偷襲的事,也不只遇見過一兩次。
好在他是神通境武者,并不需要太過休息。
不需要是沒錯,但神經(jīng)卻一直緊繃,片刻不得閑。
一張一弛,方為王道。
回了家,奇計才真的放松下來,這一晚睡得十分香甜。
拿了本《孟子》,奇計出門準(zhǔn)備讀書。
都已經(jīng)會背了,帶著書也只是習(xí)慣。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讀儒家經(jīng)典,能增長浩然之氣,促進(jìn)神識之力的增長,這才是奇計堅持下來的理由。
而且,讀書還能磨練心性。
道經(jīng)、佛經(jīng)有的效果,沒理由儒家經(jīng)典做不到。
……
公孫丑問曰:“夫子當(dāng)路于齊,管仲、晏子之功,可復(fù)許乎?”
孟子曰:“子誠齊人也,知管仲、晏子而已矣……”
……
“敢問夫子惡乎長?”
曰:“我知言,我善養(yǎng)吾浩然之氣?!?br/>
“敢問何謂浩然之氣?”
曰:“難言也。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yǎng)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
……
以正常的聲音,奇計一邊誦讀,一邊在莊內(nèi)踱步。
昨日回來已晚,還未好好看這新家呢!
晨霧之中有一種朦朧美感,但若真在白日,卻又未必了。祝家大院,完全是以堡壘形態(tài)打造,不重景致而偏向防御。
無意間就來到東跨院。
天已微亮,遠(yuǎn)遠(yuǎn)的,奇計就看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在校場內(nèi)練功。
矮的且不說,高的那個,一桿齊眉棍,被舞得虎虎生風(fēng)。
奇計如今也算是武道大家了,看得出這尋常簡單的招式,卻隱藏著無數(shù)殺招,威力卻大不凡。
果然沒有取錯的外號,鐵棒欒廷玉,人如其名。
原著中欒廷玉除了與秦明大戰(zhàn)二十合后詐敗,就是以流星錘打翻了歐鵬,棍棒上的武藝并沒有被寫的太出彩。
奇計也是看了欒廷玉練功,才知道他的功夫都在這一支鐵棒上。
“欒教師,這么早就開始練功了。”看了一會,等欒廷玉收功,奇計邁步進(jìn)入校場內(nèi),“這位是?”
他看向矮的那個少年。
“相公好?!睓柰⒂癯粤艘惑@,他竟然沒發(fā)現(xiàn)奇計在側(cè),暗暗揣度這個小少爺有多強(qiáng)。
“鄙人只是一介武夫,天賦不足,就只能勤加練習(xí)了?!睓柰⒂竦?,“相公也這么早?!?br/>
“這是鄙人的兒子欒平,欒平,這位相公是主家小少爺,趕緊行禮?!睓柰⒂穹愿纼鹤拥?。
“拜見相公?!睓杵搅⒓窗莸埂?br/>
欒平約莫八九歲,虎頭虎腦的樣子。
“不必多禮,起來吧?!逼嬗嫹愿赖?,又看向欒廷玉,“勤能補(bǔ)拙,這方面,我和欒教師的觀點是一樣的?!?br/>
“我那三個哥哥,還請欒教師多費心。”
“相公言重了,這是鄙人的職責(zé),自當(dāng)盡力?!睓柰⒂竦?。
只聽這句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奇計是祝氏三杰的爸爸呢,誰能想到只是他們的弟弟,還不足十五歲。
“欒教師自便,我先回去了。”奇計也只是來打個招呼,心里雖然有了想法,卻并未開口。
……
天大亮之后,祝氏父子也都出來,個個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讓奇計看了好笑。
接下來的半個月里,奇計悠然的待在祝家莊,十分愜意。偶有興致,就出門在祝家莊里走走。
他回來的消息,依舊沒幾個人知曉,奇計不喜歡熱鬧,祝萬茂也就沒有宣傳。
他也是想等奇計入朝為官之后,再展示祝家莊的興旺。
祝萬茂開始著手整頓祝家莊,削減多余的兵力,隱藏弓弩、鐵甲等,有問題就來詢問奇計。
只留三千人,祝萬茂覺得不夠,就又來請教。
“父親,兵法有云,兵貴精而不再多,若是你這三千人都是先天后期甚至巔峰的實力,能頂?shù)蒙隙嗌偃耍俊?br/>
大宋世界,百姓的體質(zhì)雖強(qiáng),但先天境也算得上中堅了,普通廂軍一個都頭,大約也就這個水準(zhǔn)了。
對很多基層百姓來說,沒有機(jī)緣,先天也是道巨大的鴻溝。
待了半個月,奇計就打算去鄆州了。
臨行前,他叫來欒廷玉。
“欒教師,你也知道,明歲我欲往汴京,身邊還缺個小廝,我看欒平不錯,想要帶他前往,你以下如何?”奇計問道。
“相公抬愛,鄙人豈有不從之理?”欒廷玉大喜。
雖然只是個小廝,那也是跟在文曲星身邊,比他這個鄉(xiāng)下武夫要好得多。
只能說,大宋士人的地位太高了。
“如此,欒教師就多教導(dǎo)教導(dǎo),若來年我臨行前能到先天境,我就帶他去汴京?!逼嬗嬚f道。
現(xiàn)在的欒平,只有后天巔峰的水平,若是突破,那就是十歲的先天。
在這個世界,不太妖孽,但也算天才了。
“相公放心,欒平不會讓相公失望?!睓柰⒂竦馈?br/>
要了欒平,奇計又招來祝龍,向他討了個人為仆。
就是不久前把他攔住不讓入莊的巡邏隊長。
其名祝一。
然后,奇計就帶著祝一和之前的幾個仆人,前往鄆州州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