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環(huán)的事情開了前端之后,天下間越來越多的人都來找元力盟主持公道,就連官府捉不到強大的罪犯,也來請元力盟幫忙,樸瑾風一時之間又諸事纏身,面對強大的罪犯都要樸瑾風親自出馬,才能成功抓捕,那些小的罪犯,就由元力盟其他的人去捉拿。
用來殺魔教的正心臺,也變成了罪惡臺,殺盡天下惡人,秉公執(zhí)法,人們都開始叫他罪惡正心臺。
不光如此,那些官府能夠解決的案子,他們偏偏不去找,而是來找元力盟去調(diào)查,元力盟的確比官府辦事的效率要高的許多,一時間官府輕松了許多,元力盟就忙乎了起來,設立了好幾個處理用來處理小案件的分點。
罪惡正心臺變成了最為高級的刑場,只處理大奸大惡罪孽深重的人,逐漸的也成為了天下公審的中心,因為他面對天下觀眾。
樸瑾風在元力盟中轉動著自己的眼睛,尋找著什么,看了半晌,不由拉住一個人問道:“你看見呂不凡了嗎?”
那人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認識,樸瑾風便松開了他,讓他離開了。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呂不凡了,不由擔憂他的去向,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樸瑾風不由有些欣喜的轉頭,看見的是賀西北一張嚴肅微怒的臉。
“為什么殺呂不凡?!彼o緊的抓著樸瑾風的肩膀,咬牙問道。
樸瑾風一愣,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蠕動著嘴唇,問道:“他怎么了?”
“你心里不知道?”賀西北咬牙切齒道:“你當真是殺魔徒殺瘋了,連自己的朋友都不放過?!?br/>
“你說清楚?!睒汨L歷聲道。
“你裝什么算?你是元力盟主,敢作敢當,誰敢說你?!辟R西北冷嘲熱諷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睒汨L冷聲道。
“哼?!辟R西北拉著樸瑾風,朝著一處走去,樸瑾風心中有一股不詳?shù)念A感,跟著他走了去,大臂上的肉被賀西北抓的生疼。
賀西北將他帶到一處露天的地方,那里赫然放著一副棺材,賀西北將他扔了過去,樸瑾風手伏在棺材上,一看,正是呂不凡的尸體,此刻他面無血色,頭跟脖子已經(jīng)分家,樸瑾風顫了一下,猛地站了起來。
“你有什么好說的。”
“為什么會這樣?”樸瑾風喃喃道。
“這不是應該問你自己嗎?”
“我?我不知道這件事情?!睒汨L搖頭道。
“哈,推卸責任,真讓我瞧不起?!?br/>
“賀西北,注意你的言辭,少宗主,不,盟主根本就不知道這一件事情?!睆臉淞值暮竺孀叱鲆粋€年輕人,長的儀表堂堂,氣度不凡,身穿藍邊白衣,緩步走來。
元力盟討伐魔教之事,天下皆知,各門各派當然要聊表自己的心意,派出一個往上的人,加入元力盟,意思意思,而這位年輕人,就是傲風宗所派出的人,名叫薛瓊。
“怎么說?”賀西北瞥向他問道。
“這件事情是元力盟眾人私下做的,呂不凡有過救魔的前科,在平時言語中有指責元力盟作為,偏袒魔教之意,口腹蜜劍,又多與盟主接觸,眾人擔心盟主會被他蒙騙,或是被他傷害,于是趁著盟主不在,就將它抓了起來,在正心臺處以極刑,大家互相也有交代,不跟你提起,想著你很快就將忘了?!?br/>
“竟有此事?!睒汨L心下一緊,不由握緊拳頭。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你,但是也不能怪你。”賀西北語氣一轉,道。
“我去找他們?!睒汨L道。
“你去找誰,元力盟眾人都有所參與,為了一個魔徒,你要責問一心為你著想的元力盟群杰嗎?盟主,三思慎重?!毖Ν倲r在他的身前道。
“什么叫為了一個魔徒,那是我們的朋友,”賀西北呵斥道。
“啊?!睒汨L深沉的顫了一聲。
“盟主要為朋友怎么做,怎么樣處理,為了朋友,殺了元力盟眾人嗎?賀西北。”
“唉,那就讓他白白死去吧,樸瑾風你也不要去找他們了,能有什么結果,讓他們道歉嗎,你的背負太大,他不能耽誤你,我也不想耽誤你,你是鑲金的要好好保護,呂不凡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裹了土的,冤死了就死了,可憐身首異處,這頭呀怎么也合不上?!?br/>
“賀西北?!睒汨L喃喃道。
“你既然為盟主著想,就不要說這些意味不明的話?!毖Ν傉Z氣不善道。
“薛瓊你先離開吧!”樸瑾風對著他溫聲道,薛瓊聽了之后,朝著樸瑾風行了一個禮便離開了。
賀西北只朝著棺材去,朝著呂不凡的棺材靠著,神情淡淡。
“對不起?!睒汨L道。
“承受不起,不知道附近有沒有耳朵,聽了你的話去,隔天趁著你不在,把我也殺了?!?br/>
他說著,手中拿出了糖豆,全部的灑在了地上,手中還捏著一顆朝著樸瑾風的腳下砸去,帶著一絲的排斥之意。
樸瑾風唯有沉默再沉默,呂不凡不是他殺的,卻是因他而死,心中一陣陣的沉痛,難以明說。
“我不敢當你的朋友,你站在巔峰之上,連朋友被殺了都不知不覺的,你當初若是大聲霸道的宣傳呂不凡,讓他脫胎換骨,融入眾人,給他權利,讓他建功,現(xiàn)在誰還敢動他,誰不尊重他,你只當自己是一回事,當自己與眾不同,無視他的痛苦掙扎,袖手旁觀,現(xiàn)在想想,惡心極了。”賀西北低垂著眼簾,說道。
樸瑾風的心緊緊,又疼又傷,只是經(jīng)歷了這么多,他已經(jīng)不在反應過激,表露于面上,呂不凡這件事情是他疏忽了,我當初只想著他平平安安就好,魔教分支的事情,已經(jīng)讓他分身乏術,他也想不到這么多。
本以為會平靜一段時間,天下間所有的惡人審判、逮捕、冤情什么的都朝著他涌來,他更是無暇元力盟內(nèi)部的小事情。
是他的錯,他不辯解什么,只合一下眼睛,再睜開看著他沉默不語。
“我應該在元力盟也不會長久了?!辟R西北扔了糖盒道。
“你要去那里?”
“我討厭元力盟,也不喜歡和你相處?!辟R西北道。
樸瑾風神色暗淡,沉默半晌,道“那好吧,請好好安葬呂不凡,我離開了。”樸瑾風緩緩的轉過身去,步伐沉重緩慢。
“你理解嗎?”賀西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問道。
“嗯?”樸瑾風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不動,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你理解我剛才是在發(fā)泄自己的情緒嗎?發(fā)泄出來了,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那么的討厭你了,朋友的葬禮怎么能如此單薄,少得了你呢,這混亂的時局,紛紛擾擾,生生死死,早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只是咽下不了自己朋友被殺的這一口氣,為了我另外一個朋友,我愿意咽下,我想我們這位躺著的朋友也愿意,因為他是一個好人嘛?!辟R西北說著,眼神哀傷的朝著棺材里看,手溫柔的扶棺材的邊緣,眼睛顫了顫,不忍直視。
樸瑾風聞言,緩緩的轉過身,朝著他異常緩慢的走去,停在棺材的旁邊,伸出自己的手,也輕輕撫在棺材的邊緣,留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一滴眼淚就夠了,別流太多了,他會心疼我們的。”賀西北看著那嵌入土壤的淚水,緩聲道。
聞言,樸瑾風提起自己的衣袖,朝著自己的眼睛下擦去。
賀西北站了起來,撫了扶他的背,溫聲道:“真好,這樣的你……”他朝著棺材里看去,道:“凡凡,你九泉之下看見這樣的場景,一定會泣極而喜的?,F(xiàn)在麻,我真的想要笑,可是我笑不出來,笑不出來……”說著,他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那個永遠不會嫌棄他捧著他的話的可愛男人,永永遠遠的離開了。
“風,讓我們合棺吧!”賀西北擦干眼淚說道。
樸瑾風點了一下頭,紅著一雙眼睛,與賀西北各站在一方,一起用力,將棺材蓋子,緩緩的朝著前方推去,呂不凡的容顏緩緩的離開了他們的視線,棺材合上的一瞬間,二人心中又是一陣的沉痛。
刨開了泥土,與賀西北將呂不凡的尸體放了下去,就在此時,薛瓊又走了回來,看著正在掩埋呂不凡的樸瑾風,微微拱手道:“盟主,有緊急事件,需要你回去處理?!?br/>
“推掉,說我有要緊的事情?!睒汨L臉色微冷,回絕道。
“事態(tài)嚴重,關系重大?!毖Ν偸值膰烂C道:“最好私下處理,趁著事情還沒有鬧大?!?br/>
“你想辦法推掉?!?br/>
“盟主,這人跟你有關聯(lián),我實在難辦,還請盟主速去一趟。”
樸瑾風微微的怔了一下,不停手中的活,沉默著,半晌吐出一句:“不管是誰,我今日都不處理?!?br/>
“那人……”
“你去吧,這里有我來就行了,我雖然傷心欲絕,非常不滿,但是也拎得清輕重?!辟R西北冷冷道。
“我想要送他最后一程,都這么難嗎?”樸瑾風喃喃自問道。
“心意到了就行了,你離開吧,他那緊張的模樣,很是破壞我的心情?!辟R西北道。
樸瑾風停了下來,看了一眼棺木,呼了一口氣,半晌,說了一句“告辭?!北愠γ朔较蚧厝ィΝ倓t是陪伴在他的身旁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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