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顏墨端起咖啡輕抿一口,臉上滿是一種享受的神情。
孟佳樂頓時覺得,顏墨就是那會七十二般變化的孫悟空,前一秒看起來還悶悶不樂各種寂寞的,后一秒看起來就淡定得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神色轉(zhuǎn)換得和翻書一樣快。
突然有一種想要將顏墨連衣帶皮兒扒拉開來看看內(nèi)部構(gòu)造的沖動,這女人大概就是高級科技生產(chǎn)出的機械人類吧,運作得乏了的時候,只要往里頭注入機油,立馬就可以生龍活虎地復生,亮瞎普通人類的眼。
“黃鶯鶯最近怎樣?”顏墨不緊不慢地開口。
“挺好的?!泵霞褬泛忘S鶯鶯又不是特別熟,至少不會熟到大半夜地發(fā)短信給對方說“我剛才拉肚子拉了整整三十分鐘”這樣子毫無顧忌的無厘頭短信。
“你說你以前和她是朋友?”想了想,孟佳樂問。
顏墨將咖啡放回茶幾,換了個舒適的姿勢躺在沙發(fā)上。
“對。不過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了。對了,你現(xiàn)在畢業(yè)了,想做什么?”顏墨話題一轉(zhuǎn),扯到了孟佳樂身上。
“當老師,我已經(jīng)在一個學校面試通過了,過兩天開學,我就去正式上班。”孟佳樂汗,還以為顏墨要就著黃家姐妹的事情再問什么,結(jié)果沒想到繞了個圈子卻扯到自己身上了。
顏墨聽完后,像是在琢磨著什么,沒有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顏墨回過頭來望著她,說:“你喜歡Bobmarley?”
孟佳樂點頭。
“為什么?”顏墨又問。她實在很好奇,像孟佳樂這樣的女孩子,不是應該聽當代流行樂壇中那些小清新調(diào)子的歌曲么,怎么會對政治雷鬼樂產(chǎn)生迷戀。
“嗯…”孟佳樂低頭想了一會兒,說:“因為正直,理想和自由。不知道該說是他跟隨著音樂的腳步而進行的創(chuàng)作,還是音樂因為跟隨著他的腳步而變得別具一格。他的出生不是很好,與名流貴族完全是兩個階層的人,但是他有著自己的生活理念,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信條,成為人民的代言人,成為反種族的斗士,他不光自己活得有意義,而且也為周邊的人帶去了意義。我一直認為,自己活得輝煌的人,很了不起,但是為周邊帶去了光芒的人,才真正值得人崇敬,也才足以成為偶像的存在?!?br/>
孟佳樂微微閉上眼睛,一口氣說了很多。其實她很詫異顏墨會問這個問題。一直以來,她喜歡聽音樂,更喜歡Bobmarley,但是在同齡人中,這卻不能成為一個共同話題,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她還是多少能夠感覺到有些孤單的。
顏墨望著她,若有所思,眼中透露著些許的贊賞。
“只不過,很遺憾,我雖然努力地追隨著Bob的腳步,可是自己卻仍舊總扯周邊人的后腿,有時候想起來,自己都很汗顏。還有就是,顏小姐,我真的覺得你不應該一味兒地維護穆曉曉,雖然她才十八歲,但是如果連起碼的做人道德都顧不上,那無疑是很失敗的,也應該丟入成人社會的大爐中鍛造,讓她變得更加堅強,更加包容,更加懂事。即便你現(xiàn)在護著她,為她排除萬難,可是她的人生是需要她自己一步步去構(gòu)造的,你護著她,只會讓事情往壞方向發(fā)展。如果有抑郁癥,就應該盡早地接受治療,不應該拖拖拉拉,讓事情發(fā)展得不受控制?!?br/>
孟佳樂說了一大堆后,從茶幾上拿起水杯,喝了幾口白開水,繼續(xù)說:“而且她是具有攻擊性的,上一次,是她打了我;今天,她又打了你,別告訴我你額頭上的傷不是她弄的;那么以后呢?萬一她跑出去殺人放火怎么辦?”
額上傷的來源被人一語道破,顏墨臉上微微有些掛不住。只是,她以前一直都不知道穆曉曉的病情有那么嚴重,只是以為她的性子暴躁了些,和心理醫(yī)生溝通溝通就好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穆曉曉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已經(jīng)瀕臨崩潰。
“那么,你怎么看待在商場里頭你出言刺激她這件事?”顏墨再次望過去。
聞言,正在喝水的孟佳樂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然后放下水杯,想了想,說:“這事情我也有錯。我老是鞭策著自己向著偶像靠齊,做一個有人生意義的人,可是實際上,在生活中,我經(jīng)常會被別人激一下就跳腳了,不夠淡定,也老為身邊人惹麻煩。但是這事情,我并不認為主要原因在我,你看過那視頻,該知道穆曉曉當時說的話有多么氣人?!?br/>
說完之后,孟佳樂怕自己說得太多惹惱顏墨,于是又咬了下嘴唇。她可玩兒不過顏墨。
然而,顏墨聽完之后,卻是又笑了,不過,雖說是笑,但卻只是淡淡地彎了下嘴角。
這一笑,雖然好看,但是卻搞得孟佳樂有些莫名。
“我還要問你一件事。”顏墨看著做得離自己老遠的那丫頭,只能搖搖頭,搞得自己好像是從異世界鉆出來的怪獸一樣,坐近了會吃了她?
“嗯,你說。”孟佳樂洗耳恭聽。
“畢業(yè)典禮那天,為什么放我鴿子?”顏墨問這句話時,又有些別扭地把頭轉(zhuǎn)到一邊去。
以她的性格,她其實是很不愿意主動發(fā)問的,可是她一直等孟佳樂解釋,孟佳樂卻一直都沒有解釋。
“額…我當時…給忘了?!泵霞褬穼嵲拰嵳f。
顏墨的臉色突然呈出幾道黑線。雖然知道那丫頭粗神經(jīng),記性差,但是當自己親自從她口中問出這么一個結(jié)果來時,顏墨還是繃緊了臉。
孟佳樂見顏墨突然間來了個神情風云變幻,暗叫不好,于是又說:“我后來是想打你電話的,可是發(fā)現(xiàn)你給我的名片不見了,我也不知道是掉哪兒去了?!?br/>
聽了這個巨2的回答,顏墨心中再次積起一口氣。她當然知道孟佳樂名片沒了,因為她叫阿姨把她衣物拿去洗之前,清她口袋時摸到了那張名片。后來孟佳樂醒來洗完澡換上衣服,卻完全沒有提那名片的事兒,于是,她就干脆地沒有再給她。
再說了,再給她?再給那放自己鴿子的人一張名片,她是做不出來,那簡直比被人扇耳光更受侮辱。
孟佳樂見顏大BOSS額頭上有黑云冉冉升起,頓時不敢吭聲,只是低頭喝水,不時拿眼瞄瞄她。
顏墨見孟佳樂那副小貓似的模樣,心里有氣也就散了。
孟佳樂放下水,反問:“那你當時是為了什么事情要找我的???還有,為什么我都不認識你,你卻一開始就認識我了呢?”
好吧,這丫頭總算還沒有笨到一種極限,懂得主動開口向自己詢問事情原由。
“因為我弟弟喜歡你,但是又追不到你,所以給我看了你的照片,想請我出馬拿下你?!鳖伳豢跉鈱⑹虑楹喕f完后,右手手肘撐在沙發(fā)上,手指則撐著臉頰,透出些許慵懶的感覺。
孟佳樂聽了這樣的話,嘴巴張成了O型,看得顏墨想起身拿個雞蛋塞進去。
“你弟弟?你確定我認識?”不對啊,她不記得自己和什么非常富貴的人有所交集啊,雖然黃婷婷的姐姐挺有錢的,但是也都沒有和她有過太多來往。
“嗯,顏俊,你們系里的?!鳖伳珗蟪隽说艿艿拿帧?br/>
于是,孟佳樂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是的,她確實是認識顏俊的,不過顏俊看起來并不像是什么有錢人啊,一天到晚都穿得很嘻哈,喜歡跳街舞,眉眼確實長得挺秀氣的,但是出門吃飯什么的,也是和班上的同學一起騎腳踏車擠小飯館,看不出居然有那么殷實的家境。
然后,她也確實和顏俊有過交集,因為社團的事情。
顏俊當時待的話劇社,約孟佳樂吃過一頓飯,企圖說動她加入話劇社,但是她拒絕了,而且最后顏俊搶著付完飯錢后,她還從包里掏出一堆零錢,挑了幾張按到顏俊面前,酷酷說了句:“AA吧?!?br/>
但是,僅此而已,兩人的認識程度,僅此而已。
她完全想不出來顏俊會喜歡自己,不應該啊這。
“怎么,后悔不接受他了?”顏墨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問。
“不是。”孟佳樂搖頭,而后又皺眉,說:“我不覺得他會喜歡我。我身上又沒有什么發(fā)光點,以他的身家,該去找個優(yōu)秀的女孩,我的話,配不上。再說了,和豪門中人談戀愛是最累最折騰人的了,尤其是我這種小透明,婆婆肯定是橫豎看不順眼的?!?br/>
聽了這樣的話,顏墨揚揚眉頭,看來,她確實是幫不了顏俊了,人孟佳樂對他壓根兒就沒有半點的感覺。
不過,大多數(shù)人都是擠破了腦袋想要進豪門,但是這孟佳樂卻是對那沒有半點念想,倒也難得。
“你說的好像有那幾分在理,可不是全然正確。如果你愛上的人恰巧是個金主,你還會這么想么?婆婆什么的確實比較麻煩,不過,比起自己的終身幸福來,那也不是不可逾越的。其實,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問題,只有你想不想跟他過的問題。”顏墨說話不繞圈子,一針見血。
佩服,孟佳樂在心里豎起了大拇指,這顏墨總是能夠找到自己言語中的漏洞,不愧為大BOSS。
“確實,嗯,我不想跟他過?!泵霞褬吠伳?,說得一本正經(jīng)。
顏墨微微勾起嘴角。不知為何,從孟佳樂嘴里聽到這句話,她有些莫名的開心。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要是下手,可就不能算作是第三者了。
孟佳樂看見顏大BOSS笑得古怪,只覺得背脊攀起了一絲涼氣——那個妖孽,到底是在想什么笑得那么歡?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