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尤壬聞氣喘吁吁地又跑了回來,手上還拿著衛(wèi)生紗布和一小瓶藥粉。
“你干什么!亂動傷者死了你得負責。”一個安保大聲阻攔道。
“你們做安保的什么都不做才需要負責,這么多受傷的人,止血或轉(zhuǎn)移都不會嗎?就這么干站著等著?”
尤壬聞一句話吼得幾個安保不知所措,他們也依舊沒行動,只是沒再阻攔尤壬聞了。
尤壬聞從白藥中拿出一粒烏色小藥丸塞進蘇頜嘴里,向吧臺的服務員要來一杯水,灌了一點給蘇頜咽下,然后檢查了一下蘇頜的腹部,傷口很多,但還好沒有內(nèi)臟流出,尤壬聞便將藥瓶中粉末全灑在了傷口上,再用衛(wèi)生紗布按在了傷口上。
“尤總,我的腿好像斷了,好疼,幫幫我!”方紅蕊這時好像清醒了。
“你先等著別動,我這會離不開。馮紅蕊,你看到丁曼了嗎?”
“沒有,我打她電話是關機狀態(tài)。”
尤壬聞又向安保問道:“去看看,怎么救護車還沒來?!?br/>
剛說完就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尤壬聞深呼一口氣,向蘇頜喊道:“蘇頜,別睡,救護車馬上來!”
蘇頜眼睛眨了眨,嘴唇已經(jīng)泛白了。
醫(yī)護人員剛一上樓,一名安保就向醫(yī)護人員指著尤壬聞和蘇頜說道:“那名傷者不關我們事啊,他拿著藥瓶塞了一個東西給傷者嘴里,自作主張地按在傷口上,死了可不關我們事?!?br/>
見醫(yī)護到來,尤壬聞說道:“腹部被捅傷好幾處,我喂了一顆白藥里的保命藥?!?br/>
為首的醫(yī)生拿起地上的藥瓶看了看,向尤壬聞點頭道:“好了,交給我了!”
尤壬聞又向一個護士指著方紅蕊說道:“她小腿骨折了?!?br/>
護士檢查了一下方紅蕊的情況,向尤壬聞說道:“你是哪家醫(yī)院的?來幫我一下,待會有點疼,別讓她亂動?!?br/>
那名安保聽了護士的話,心里罵著:丂,你是醫(yī)生你早說啊。
尤壬聞沒跟他計較,但有人會計較,蘇頜是清醒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方紅蕊直接疼得昏死過去,待蘇頜與方紅蕊被抬下樓時,警察也來了,尤壬聞繼續(xù)在傷者中尋找著丁曼,只是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
“哎,尤壬聞,蘇頜呢?”何寅才喘著氣在尤壬聞背后喊道。
“送醫(yī)院了?!庇热陕務f道,“我有個朋友在這里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br/>
“等等,我先向同事了解下情況。”何寅才聽說蘇頜被送醫(yī)院了,也安心了許多。
“你!”尤壬聞心想:你這蠢貨,問別人有什么用,現(xiàn)場只有蘇頜是刀傷,要問也是問蘇頜,還有方紅蕊是目擊者,安保和服務員能知道什么?!?br/>
“尤總!”丁曼的聲音突然想著。
尤壬聞見她是從衛(wèi)生間方向出來的,詫異地問道:“你一直在衛(wèi)生間?那你關什么手機啊?”
丁曼紅著眼不回答,一下子撲到了尤壬聞身上,哭著說:“尤總,欣欣被人抓走了?!?br/>
“我丂,這是怎么回事!”這一幕何寅才看到,他問的不是丁曼的話,而是本以為尤壬聞想追馮馨琪,現(xiàn)在卻看到另一個美女跟尤壬聞這么的親密。
“別哭,你看,這么多警察在。你跟他說說,是怎么回事?”尤壬聞推開丁曼看向何寅才。
原來丁曼離開卡座后,跑到舞臺下看見跳舞,被兩個男的邀請去喝幾杯。丁曼喝了幾杯后,見這兩人有意灌酒,便尿遁了。
從洗手間出來后,丁曼看到一個類似顧欣欣的女孩,便想上去打招呼,突然一個戴著口罩的男子從側(cè)面拿出手帕捂住了顧欣欣的嘴,就那么一會兒顧欣欣就倒在了男子的身上。
丁曼本想大聲喝止,誰知聽到人群中的方紅蕊喊了一句:你干什么!
然后一名男子想去阻攔戴口罩的男子,又出現(xiàn)一名戴口罩的男子拿出刀捅了那名男子幾下。
丁曼嚇住了,然后退身躲進衛(wèi)生間了。
何寅才聽完氣得大罵:“這都什么人,這么明目張膽的,太囂張了!不行,我得去調(diào)監(jiān)控看看?!?br/>
很顯然,阻攔的男子就是蘇頜,難怪何寅才這么生氣的。
“方紅蕊小腿骨折被救護車送進醫(yī)院了,你去那邊坐一會,打電話通知下她家人,我等會兒送你回去?!庇热陕勔姾我抛吆螅胫ズ箝T陽臺看看,這也是來酒池的目的之一,沒想到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打開后門前尤壬聞還是有些猶豫,如果還能穿過去,他就真不知該如何選擇了。好在一切都終止了,陽臺下只有垃圾堆,也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現(xiàn)象。
“你在這里干什么?”何寅才通過丁曼找到了尤壬聞。
“吹風?!庇热陕剢柕溃罢业侥切┥衩厝说木€索了嗎?”
“神秘人?很貼切的?!焙我呕氐溃叭颂?,看不清楚,沒進電梯,樓梯那沒監(jiān)控,也沒見從出口和停車場出去,就那么消失了?!?br/>
“那就是還在豪華大廈啊!”
“不一定,有幾處監(jiān)控壞了,不知是湊巧還是故意的?!焙我耪f道,“當然,查還是會查的,局長已經(jīng)調(diào)派人手了?!?br/>
何寅才問道:“你怎么認識蘇頜的?又怎么知道我認識他?”
這點尤壬聞當時沒想到,隨便糊弄地回道:“喝酒認識的,他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直爽愛交朋友?!?br/>
尤壬聞轉(zhuǎn)移話題的問道:“你那邊進展得怎么樣了?”
“你還說呢,不是說幫我破案嗎?提供一條線索那叫幫我破案?”
“提供線索難道不叫幫你破案,那要你們警察做什么?”
何寅才一時反駁不了,只好說說工地上的案情。死者的身份已經(jīng)搞清楚了,陳莉云,女,22歲,大三學生,在該工地辦公室做實習文職工作,死因是腦出血,死亡時間超過72小時了,顱骨有重擊傷,工地不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根據(jù)該工地職工的口述,曾經(jīng)有個年輕的員工賀悠然追求過陳莉云,不過賀悠然兩個月前辭職了。
“你們沒去找賀悠然?”尤壬聞問道。
“他辭職后就去外地了,不過當他聽說這件事后,自己主動了提出回來送送陳莉云?!焙我盘岢鲆蓡?,“為什么兇手要這么處理尸體,就算我們不發(fā)現(xiàn),最后也還是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呀?!?br/>
“這個你得問兇手去。”尤壬聞問道,“你們沒在工地發(fā)現(xiàn)其它線索嗎?”
何寅才有些苦惱地回答道:“案子交給大隊長熊韋青了,把陳莉云完好無損地弄出來就耗費了好久,加上這酒池的事情和這天氣,估計熊韋青也沒怎么好好搜索?!?br/>
“別泄氣!”尤壬聞安慰道,“優(yōu)秀的人不會被遺忘的,而且我有預感,潛龍市最近不怎么太平,還會有很多案子的。”
何寅才點了點頭,看著夜色突然說道:“要不你陪我再去工地看看?”
“你腦子沒問題吧,這個天氣、這個點?”尤壬聞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何寅才。
“雨都停了,而且還很涼爽的,瞧你怕的那個慫樣!”何寅才又感嘆道,“也不知道蘇頜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想到蘇頜尤壬聞就想起了那個世界的他為自己擋刀子,于是點頭道:“行,我就陪你走一趟,反正也躺得太久了,得活動活動?!?br/>
尤壬聞心里也是憂慮重重,神秘人得出現(xiàn)讓他很不安,甚至開始懷疑這兩個世界有著很大的關聯(lián)。
何寅才跟同事打了招呼,便帶著尤壬聞和丁曼上了車。丁曼雖然很奇怪尤壬聞為什么會和警察走到一起,不過此時的她還沉浸在恐懼中,跟方紅蕊的家人聯(lián)系了后更是不安,電話對面方紅蕊的母親都擔心地哭了,她不想自己的家人也這樣。
“警察同志,如果那些人看到我了會不會殺人滅口?”下車前丁曼問了一句。
“不會的,你別多想了。剛才你也看到了,我的同事開始搜樓了,說不定今晚就抓到了,安心地回家睡個好覺吧。”
看著丁曼走后,何寅才又問尤壬聞:“你們怎么一點都不擔心那個被綁走的顧欣欣,她不也是茶道館的嗎?”
“可我不是茶道館的,再說那是你們警察該擔心的,還有顧欣欣的家人?!庇热陕劵卮鸬煤芾溲?,這讓何寅才心里有些不快。
尤壬聞見狀又說道:“你剛才不也是聽說顧欣欣的家人正在趕來的路上,就趕緊拉著我倆下樓了。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了,沒你們那么多心思。”
尤壬聞說完,兩人都沉默了。
工地的晚上有著幾盞照明燈,但樓層上沒有,尤壬聞二人只得借了兩個手電筒照明上樓。
何寅才本來走在尤壬聞的前面,走著走著何寅才走到自己身后去了,尤壬聞感覺很冷,不知是躺久了身體太虛了,還是雨后氣溫降了,又或是陳莉云的亡魂在作祟,總之尤壬聞是越爬越提不起腿。
“嚓、嚓、嚓……”
“停!”尤壬聞突然小聲說道,“這是什么聲音?”
工地很空曠,一點點動靜都很響亮,聲音大點甚至還有回聲。
“好像是樓上?!焙我叛例X不聽使喚,抖著問道,“會不會是陳莉云???”
“也說不定是兇手遺忘東西了,回頭來拿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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