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拂在星湮的精心照料之下,一天天地好轉(zhuǎn),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
既然身子如預(yù)期好轉(zhuǎn),冊封儀式自然也將如預(yù)期進(jìn)行。
精美華服早已送到了蘭軒殿,雖然沈拂推說自己受傷又不怎么記得大典的繁文縟節(jié),想請梵楚韻將冊封大典往后緩緩,卻得到個禮儀無所謂,跟著他做便可的回答。
這下沒法子,她只能眼瞧著冊封儀式越來越近,心中慌亂也越來越甚。
“郡主,王上又派人送了好些好東西過來,您可要過過目?”
新來伺候的宮女名叫阿惜,年紀(jì)稍長,說話做事相對成熟穩(wěn)重,替沈拂將宮中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條,而且恪守本分,從不做逾越規(guī)矩的事。
但也因此顯得與人有些距離,并不與沈拂親近。
“知道了,你安排好便是,不必送來讓我過目了?!鄙蚍魍巴獍l(fā)呆,一口回絕。
“是!”阿惜得了令,悄然退下。
于是屋中便又只剩了沈拂一個人,一片靜謐。
“叩叩叩?!狈块T被叩了三聲,屋外響起一道有些耳熟的女聲,“郡主,奴婢有事求見?!?br/>
沈拂鎖了眉,她喜歡一人獨(dú)處,所以屋中并未留下任何人伺候,宮中事務(wù)也基本都交由了阿惜處理,這會兒怎么會有人特意找上門來求見她呢?
好在奇怪歸奇怪,她卻還是讓那人進(jìn)了屋。
門輕輕被打開了,一身綠色宮裝的女子埋著頭緩緩走到了屋子正中,停下腳步不再往前。
沈拂有些奇怪地轉(zhuǎn)過頭,目光剛好落在女子剛剛抬起的臉上,一瞬間,整個人便僵直在了那里,瞪大了眼,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
沈拂不自覺地站了起來,眼睛緊緊盯著那宮女,整顆心臟猛烈跳動,目光所及刺激得她全身血液一股腦地往上沖,沖撞得她的眼淚無法遏制地滑落。
“我是在做夢?”
沈拂雙唇顫抖,淚水簌簌直落,好不容易才說出的話里也明顯帶著顫音。
她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人是真實(shí)的,為什么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該不會是她憂思成疾,出現(xiàn)幻覺了吧?
“大小姐!”宮女紅腫的雙眼也落下淚來,她看著沈拂,抽了抽鼻子,一字一頓地說著,“總算見到您了!”
“你為何……”
沈拂暗暗掐了掐手臂,確認(rèn)了自己醒著。
剛驚喜地想要沖到屋中與如意相擁,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趕緊關(guān)上窗,又奔到門邊將房門鎖好,確認(rèn)不會有人輕易闖入以后,才伸出雙手,猛地抱緊了如意。
“如意,你,你怎么來了?”沈拂抱著如意泣不成聲,“我不是在做夢吧?真的是你嗎?”
“大小姐,嗚嗚嗚,是我,是我,嗚嗚嗚?!比缫饩o抱著沈拂,也哭成了個淚人兒。
“我好想你們!”
兩人緊緊抱著,互相訴說著思念之情,低聲哭泣了好一陣子才漸漸平靜下來。
不過等平靜下來以后,沈拂才突覺奇怪,如意怎么會一個人來到齊國?若說是為了探望她,那偽裝成齊國宮女也未免太不合情理了,該不會有什么事吧?
“如意,你怎么來了?”沈拂盡量不往壞的方向去想,替如意擦了擦臉上淚痕,“娘親他們也來了嗎?你怎么這副打扮?是怕王上不讓你們進(jìn)宮見我嗎?”
“不是的,不是的,大小姐!”剛剛才止住抽泣的如意一聽沈拂提到夫人,眼淚便又止不住簌簌落下,她拼命搖著頭,否認(rèn)了沈拂的說法。
“大小姐,是夫人她,夫人她出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