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五歲就開始繼承儀式是不是早了點?!救淖珠喿x.】”
“不現(xiàn)在難道還等小冷長大嗎?”
“也是,看起來小冷更加比較容易通過儀式的樣子。不過,這對寒有點不公平吧!”
“寒寶貝小冷寶貝得不得了,這是他自愿的。”
乍看之下有著少婦風(fēng)情的君家主人懶洋洋的依靠在窗戶邊,略帶金色質(zhì)感的栗色長發(fā)松散的披著,順著雪白的脖子滑下,每每看見這一幕,即使是身為他大兒子的君寒也忍不住懷疑自己老媽是不是因為還沒有老公漂亮被活活氣死的,而水鏡的那邊,南方卿家主人則有把可以通影像的水鏡拆了沖動。絲毫不用懷疑,這位未來世界第一美男子的爹并不是僅僅因為一個惡性欺騙導(dǎo)致自己的青春灰暗那么簡單,在他已經(jīng)因為當(dāng)年的無聊‘戀愛’把自己兒子搭進去的現(xiàn)在,面對著那張幾乎沒有大變化的禍水臉孔依舊沒有辦法。
不過雖然連南術(shù)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撿回來的,這個當(dāng)老爸的好歹還記得自己給自己兒子招來的煩惱,試探的問:“既然要通過繼承儀式的是小寒,那么他是男孩子吧!小冷才是女孩子?”
為什么就不會懷疑一下兩個都是男孩的可能性呢?擁有‘君’這個姓氏,卻毫無君子風(fēng)度的男子壞心眼的把擁有著長長睫毛的眼簾下垂了三毫米,水汪汪的秋瞳迷蒙了起來——這正是根據(jù)好久的了解,對他這位‘好朋友’最有殺傷力的表情,有些淡然的問:
“你這是什么意思?好像我會騙你一樣。說清楚,當(dāng)年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女人!自愿幫忙的是你,自己要跟著我的是你,先來追我的依然是你,然后我結(jié)婚了,要我的孩子嫁給你兒子的依然是你,要是懷疑的話,婚約取消也無所謂?!?br/>
“我,我只是隨口說說……”
“哼!”
從形狀優(yōu)美的小巧鼻子中噴出這個單音節(jié)表示不滿后,看著被他蒙騙了N次依然無法扭轉(zhuǎn)局面的倒霉鬼著急的表情,冷淡的表情下面,幾乎無法控制的大笑被壓制了下來。
這個個性惡劣到極點的男人有點遺憾的向外面望去:
小寒,小冷在就好了,那么生動的教學(xué)例子沒有讓他們現(xiàn)場觀摩實在是太遺憾了。
被從小灌輸著‘天然資源要全面的利用’君寒遠遠的打了寒顫,順便把懷里的姬西雪抱得更緊了。
和利用自己容貌玩弄男人玩弄上癮,對女人反而興趣不大的混蛋老爸不一樣,君寒只把自己的容貌當(dāng)成餌食,一旦魚兒上了勾,他可沒有圈著養(yǎng)著逗著玩的毛病,要煮要炸還是清蒸絕對是已經(jīng)決定好的事情。哪怕釣得魚太多,情愿當(dāng)垃圾處理也不愿意養(yǎng)起來的。這里的魚,不只是被那張假紅顏招來的蒼蠅,還有很大一部分因為那張臉連帶著以為君寒連下面也一起XXXX的女人。
比如姬-西雪。
所以繼承了原來君家女主人,前任西雪記憶的妖冶美女到現(xiàn)在都沒有弄清楚在記憶資料中,被教育得連性格都似乎女性化的君寒怎么會那么具有‘攻擊性’,不過她也不在乎,反正對方是‘長得能看’的‘男人’(男人是重點)就好。
唯一不好交代的是那個吧……
“小姬,怎么,還沒有到么?”輕柔的低音打斷了西雪的沉思,但因為光線變得異常暗淡的眼眸里可和溫柔什么的完全沒有關(guān)系,君家伴隨著美麗一起遺傳下來的沒耐心的毛病顯然已經(jīng)達到了滿點,即使對象是女人,也絲毫不懷疑他會拳頭相向的可能性。
總的來說,所謂繼承儀式并不是什么令人高興的事情,雖然相對于要回答出一大堆這輩子都不可能用到的問題的成年式要好一些,但繼承儀式除了繼承強大的力量以外,就意味著被契約所束縛,終生不能違反‘那個人’的命令——得到奴隸的結(jié)局,擁有再強大的力量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不是除了自己,繼承人就會成為弟弟,寒死都不會要求什么繼承儀式。
可是現(xiàn)在,在寶貝弟弟越來越像父親的現(xiàn)在,越來越可能被選中的現(xiàn)在,他不得不在成年式未開始前,主動威脅著自古以來掌握著繼承儀式進行的西方繼承者姬西雪開啟進行儀式的場所。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可以繼承儀式的日子竟然是君冷的生日,這正說明繼承人選最大的可能。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君寒在心里打定主意,他曾經(jīng)看過父親試圖違抗‘命令’時受到的懲罰,如果讓小冷遭到那樣的痛苦,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即使把弟弟也當(dāng)成自己的私有財產(chǎn),下到日常生活用品上到未婚妻,只要是阿君的東西全無恥占有的君寒,還是會盡兄長的義務(wù)的,當(dāng)然,這也不排除是情愿自己死也不愿意自己財產(chǎn)遭到別人侵入的占有欲的惡劣表現(xiàn)形式。
“馬上……啊,已經(jīng)到了?!?br/>
看到眼前刻畫著神秘咒文的方形臺,姬西雪的表情實在稱不上好看。
因為存在著‘密切關(guān)系’,很隨便的讓君寒進行繼承儀式,又擔(dān)心受罰,把十二歲,還勉強算是兒童的阿君拖下水的姬西雪,雖然從根本上對她的義務(wù)沒有什么責(zé)任感可言,但在看見魔法臺的時候,她害怕受到懲罰的擔(dān)心終于浮了上來,畢竟進行傳承力量的并不是她,如果君寒受到排斥的話,自己的立場當(dāng)然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君寒卻不知道姬西雪的擔(dān)心,他很直接的走了上去,然后把手按在了方臺上。
一般地說,繼承儀式每年不同,只有君家未來的主母,姬西雪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所以,君寒只不過想仔細研究一下臺上的文字,為自己的測驗做一些準(zhǔn)備而已??墒菦]想到他的手按在臺上那一刻,一陣幾乎致盲的強光猛烈的閃了起來,然后一個巨大的人形彈了出來。
“這就是這任的繼承者嗎?實在是太差勁了!雖然我是決定為了親愛的阿君守護他們一族的力量沒錯,但相差得越來越遠,我守護的意義何在!”
如雷聲一般的聲音轟轟的響起,和聲音一致的,那人形是一個看起來很酷的中年大叔,身上的肌肉也一條一條的,很有去參選健美先生的資本。
于是對壯男沒有抵抗力的姬西雪在短暫的花癡后,露出了可以稱得上三八的表情,擔(dān)心害怕什么的早就丟在了腦后,用惡狗盯住肉骨頭的表情狠狠的看了對方兩眼后,很羨媚的說道:
“啊啊,五月大人,可以看見您實在是太榮幸了?。 ?br/>
這個人不僅會給自己招來麻煩,還會把麻煩擴大到身邊的人身上!
冷眼看著黑暗中無數(shù)雙發(fā)出可怕紅色光芒的眼睛,在冷眼瞄了一下把年僅十二月歲的自己當(dāng)成擋箭排的男人,阿君嘴角微翹,露出了零度以下的冰冷微笑。
其實他們現(xiàn)在面對的對阿君來說實在算不上什么,但也只是‘對阿君來說’而已,因為眼前無數(shù)雙眼睛的后面,是大大的,肥肥的,灰蒙蒙的一片老鼠,在這之前,就算是這個家的小主人的阿君也很難想象自己家倉庫里(真的在倉庫嗎?)竟然有那么多的小生物。而阿君的愛好之一正好是養(yǎng)育各種品種的老鼠,雖然這種到處可見的家鼠對他來說沒有什么吸引力,但小巧玲瓏的外表還是很讓阿君有好感的。
而把那么一大片的老鼠召集到自己面前的卿南術(shù)明顯不這么認為,躲在阿君后面發(fā)抖已經(jīng)是他克制后的結(jié)果,此刻這位大帥哥恨不得自己立刻變性成為女人,好放聲尖叫,把所有的恐懼都發(fā)泄出來。
早知道不該因為無聊亂編什么曲子來唱的。聲音擁有魔性的魔琴手如此懊惱著:但那么黑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發(fā)出一點聲音來壯壯膽。說到會來這么黑的地方,都是小冷不好。
這位美男子似乎完全忘記了是自己招來了如此多的老鼠.他躲在阿君的后面,用有些抱怨的口氣要求道:
“快點趕走它們.”
“它們是被你的琴聲吸引來的,所以應(yīng)該比較聽你的話?。 毙“⒕龕阂獾奈⑿ζ饋?,移動了一下身體,把后面的笨蛋暴露在眾多老鼠面前。
“不要,我才不要指揮那么骯臟的生物!”和閃閃發(fā)亮的外表一致的,卿南術(shù)擁有相當(dāng)程度的潔癖,他尖叫著跳了開來。他的尖叫讓鼠群不安了起來,老鼠構(gòu)成的灰色地毯開始‘流動’,并發(fā)出讓人耳朵發(fā)顫的可怕聲音。
“你……”見到眼前的情況,阿君似乎想說什么,中途卻停了下來,豎著耳朵仔細的聽了一會兒,然后開心的跳了起來:“波吉,你怎么也來了。真難得你會醒來?!?br/>
說著,阿君向老鼠地毯撲了過去,很準(zhǔn)確的從眾多老鼠中抱出了一只長著兔子耳朵的畸形老鼠。
不過,在如此嘈雜的環(huán)境中還可以準(zhǔn)確辨認自己寵物的聲音,而且這只平時幾乎是不叫的,令人不得不感嘆其聽力水平之強。
“那個,小冷……有傳染病的……”南術(shù)用微弱的聲音提醒。
“怎么可能?我有天天給我的寶貝們洗澡的?!卑⒕癖晃耆枇艘话愕闪嘶厝ァ?br/>
“寶貝……們?”隱約知道阿君怪異的愛好的南術(shù)膽戰(zhàn)心驚的看了一眼似乎無邊無際的老鼠,腦袋里自動浮現(xiàn)出一幅被泡泡遮住了重點部位的可愛小‘LOLI’和一大群的——老鼠泡在浴缸里的情況,很顯然,他誤會了阿君的意思,以為這里所有的老鼠都是阿君的寵物。
如果天天洗澡就不會臟,不會臟就沒有細菌傳染病之類的可怕東西,那么我就不用擔(dān)心什么英年早逝的問題,那么還怕什么呢?
思想上進行了如此運轉(zhuǎn),抱著自己的豎琴,面對著老鼠海洋,魔琴手露出了傻傻的笑容。畢竟作為一個男人,他并沒有女孩子那種對待該類生物的接近竭斯底里的害怕。
就某方面來說,如果不是性別上存在問題,南術(shù)搞不好真的很合適君家兄弟也說不定,至少以后的魔王都不會思想偏差到這種地步。
可是,平靜(?)下來的兩人卻沒有注意到,阿君懷中的肥老鼠露出的模糊的接近壞笑的表情——即使發(fā)現(xiàn)了,也很難研究出一只老鼠的表情會有什么意義吧——然后,波吉幸福的在阿君手臂中打了個滾,似乎找到了這佳位置,又進入了慣例的沉睡中。
“我們走吧!”或許是為了不打攪自己小寵物的睡眠,阿君的話語輕柔了幾分,難得心平氣和的面對著卿南術(shù)。
而我們英俊的卿南術(shù)卻陷入了其他的煩惱之中:如果這些耗子真的是阿君的寵物的話,該怎么處理。
眼前的老鼠毫無疑問是因為南術(shù)具有魔力的琴聲而聚集的,換句話說,其中如果有一只丟失,全部的責(zé)任理所當(dāng)然由南術(shù)承擔(dān),非常了解君家兄弟的暴力傾向的南術(shù)絕對沒有成為拳靶的意思,但按照阿君對懷中奇怪老鼠的溺愛,南術(shù)絲毫不懷疑,阿君有給眼前的老鼠海洋依次編號的愛好。
是被琴聲召集過來,那么就要琴聲控制好了。
最后得出了如此的結(jié)論,優(yōu)美的手指再次撥動著琴弦,鼠群在平靜下來的同時,黑暗中的兩人忽然覺得——好冷???
伴隨著琴聲的繼續(xù),白色的影子接二連三的從黑暗中飛了出來,半透明的白色并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所在,最大的問題是這些影子不僅嘀嘀噠噠的流著血,還有些內(nèi)臟拖在地上,至于眼睛什么的暴出來更是常見問題。
“啊啊————”
這次南術(shù)真的尖叫了出來,他臉色蒼白的抱住手中樂器,毫不猶豫的丟下阿君向黑暗中逃去,巨大的老鼠群洶涌澎湃的跟在他的后面,形成了頗為壯觀的河流。
“姐姐?”發(fā)現(xiàn)似乎是后院平時對自己很好的大姐姐們的阿君站在原地沒動,有些遲疑的叫喚著。
但鬼魂們絲毫沒有平時的親切,她們的臉孔變得越發(fā)猙獰,向阿君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