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妍踢那蒙崢的一腳實在不是她身為后宅婦人應該有的舉動,那一腳也不符合她的身份。但是上官雪妍卻沒想那么多,她看不慣這蒙崢現(xiàn)在的樣子,現(xiàn)在真的不是沉溺傷心的時候。
蒙崢感到膝蓋上傳來的疼痛然后憤怒的抬起頭就看見圣王妃,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蒙崢先是遲疑的看著上官雪妍,踢自己的人難道是她,他怎么也不相信上官雪妍會用腳踢他。
“你還不去找兒子,蒙世子?”上官雪妍語氣古怪的看著他問。
“對,找睿兒。那蘭兒……”蒙崢也沒時間去想剛剛踢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上官雪妍,他還是先找兒子要緊。但是他也想到了重傷的妻子,今天的這事讓他一時也有點接受不了。
“世子妃沒事?!鄙瞎傺╁f完就轉(zhuǎn)身出去了。
上官雪妍站在院子看看,那些人像是有準備而來,竟然沒驚動平王府的侍衛(wèi)就劫走小少爺,就連自己都沒聽到一點的聲息。這不是在自己的王府,自己也不想窺探什么秘密,所以也不會放開精神力掌控這里。但是自己的內(nèi)力還是不錯的,聽力也很好,竟然也沒感覺到一點異樣,這讓上官雪妍就不得不想對方是有計劃的。
上官雪妍邊往外走,邊放開精神力感應這附近的不同,上官雪妍突然停頓了一下腳步。
“你們?nèi)フ野刀然馗?,本妃有點事要辦?!鄙瞎傺╁叩仅├C和柳絮身邊對她們說。
“是,王妃。”
“主子,我和您一起去?尊主要我寸步不離的保護您?!绷趼牭缴瞎傺╁脑?,沒有如雯繡一樣答應而是上前彎著腰說。
“我如果有危險,你真的能保護的了我?”上官雪妍臉上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她問。
“我……是?!绷踉~窮了,她想到上官雪妍的武功,要是她都要危險,自己跟著也許只能當累贅了。
上官雪妍打發(fā)那兩個人離開,她自己也消失在這個充滿血腥的院子里。
平王府里傷了世子妃,失蹤了小少爺,一時之間喜事差一點變成了喪事。所以平王府現(xiàn)在亂糟糟的,都在找入府的賊人,就連上京的府衙都驚動了,平王府發(fā)生的血案那可是很受重視的。就好像是突然之間上京街道上身穿甲胄的人來來往往,和幾天前一樣,不明真相的人都在胡亂猜測。
但是有一個院子里的安靜和上京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是這里的人也不算少,不過是很多人和一個人對峙而已。
“你交不交出來那個東西?”一個頭發(fā)花白的人看著對面的那個坐在石桌邊,同樣頭發(fā)花白的人問。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明白?”對面的人看都沒看他一眼說。
“你要是不知道就沒人知道了,要不然你也不會龜縮在這院子里不出去了。你以為你不出去就沒事了,再說那東西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憑什么獨吞?!鼻懊鎲栐挼哪莻€老人口氣中充滿諷刺和氣憤。
“玉軌止你怎么還是冥頑不靈,那件東西真的不在我這里,我都說了很多次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北粏柕降哪侨艘琅f平靜的說。
“蒙絕,你當我是黃口小兒那么好騙,不在你這能在誰那里,我們當時的幾人現(xiàn)在就剩下你們二人?!庇褴壷购孟駢褐屏藲鈶嵍夷樕嫌幸环N懷念的神情出現(xiàn)。
“是呀,就剩我們兩人了,那我們何故要自相殘殺呢?你拿到那件東西是打算怎么用,難道你還想往事重現(xiàn)嗎?你放下吧!”蒙絕看著玉軌止的,臉上的表情一僵然后嘆著氣問。他怎么還是老樣子,那些事情早就過去了,他怎么還在耿耿于懷。
“放下你讓我怎么放下,我等了這么多年才等到這個機會。現(xiàn)在西越和東籬都在傾一國之力集聚邊疆,我只要支持一方,等他勝利了我一定會得到榮華富貴。我玉軌止是艱險小人,但是我不會拿自己兄弟的性命換自己的榮華富貴。我高貴的平王爺夜里可有遇到我大哥來找你?”玉軌止突然大聲的責問蒙絕,說道后面甚至有點癲狂了。
“我對于當年的事情很抱歉。但是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么,大師兄那是他自己走錯了路,我只不過是替師傅清理了門戶,五師弟你又何苦說呢!”蒙絕臉上閃過悲傷,不過他很快就平靜了。
“你不配叫我大哥師兄,我也沒你這個師兄。你明明知道大哥他是被人利用了,你不但不幫他,還利用他換來的你的平王之位,我也到那時候才看清你我的二師兄。我大哥死了,你不但被被封為平王還繼承了師傅的衣缽,這可是讓我們剩下的幾兄弟高高的仰望你,你的感覺可好?”玉軌止說的話不難聽出諷刺的意味很大。
“五師弟,你……?!泵山^突然咳了起來,也許是被氣的。
“你是不是現(xiàn)在感覺渾身沒什么力氣,氣血向上涌?”玉軌止看著蒙絕突然笑的很詭異的問。
“你給我下毒?”蒙絕一運功才知道自己竟然內(nèi)力全無,他抬起頭看著對方問,眼中有了狠厲之色。
“是又怎么樣,只要你交出那件東西我就給你解毒。”玉軌止走到他面前蹲下,捏著他的肩膀說。
“我說了那件東西不在我們這里,你就是毒死我也沒用,師傅當年沒交給我?!泵山^忍著來自肩膀上的疼痛,抬著頭看著他。
“你還是不說是吧,我都找過了,那幾家都沒有那東西,那就只能在你這里了,師傅連位置都傳給你了,還能不把那東西一起給你?!庇褴壷辜又厥稚系牧α浚幌嘈拍羌|西不在蒙絕手里。
“隨你怎么想吧!”蒙絕他覺得眼前之人有點瘋魔了,和他沒理可講。
“你不說是吧,我告訴你我可是從前院來的,我想你還沒見到你的重孫子吧,看在我們是師兄的關(guān)系上,我可是幫你把他帶來了。很可愛的一個嬰孩,二師兄你要不要見一見?!庇谲壷顾闪嗣山^的肩膀,然后起身說一句話,那是威脅呀。
“你……你把崆鳴他們怎么了,那孩子是無辜的?!泵山^聽到他的話,想起身但是沒起來,還吐出了一口血。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五師弟現(xiàn)在做事這么沒底線,連孩子都傷害,就是不知道前院怎么樣了。
“放心吧,除了這孩子的母親,其他人都沒事。不過你要是再不給我那件東西,那就說不準了。把孩子抱過來給我二師兄看看,師兄這都四世同堂了,要是我大哥不死,我想我們玉家也該四世同堂了?!庇褴壷箍吹胶⒆幽樕祥W過一瞬間的慈愛,然后被狠厲代替。
他今天不但是來找那件東西的,也是為了報仇而來。就是因為這蒙絕殺了大哥,導致大嫂也跟著離去,自己那剛出世的侄兒也在幾天后因為一場傷寒夭折了。自己因為要報仇練功出了岔子,也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所以他們玉家早就斷子絕孫了,這都是蒙絕造成的,自己怎么能放過他。
“孩子……你不能傷害他?!泵山^看見那個被包在錦被里的孩子,大聲的喊叫。他想救孩子,但是他現(xiàn)在連站起身的力量都沒有了,又怎么去救孩子。
“說那東西在哪里,我就放過這個孩子?!庇褴壷沟氖衷诤⒆拥哪樕蟿澚艘幌?,那孩子的臉上就有一道血痕出現(xiàn)。
“孩子……,你……那東西在四師弟的手中,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泵山^說完之后緊張的看著他,其實他是在看那個孩子。
“四師兄董金元?你沒騙我?”玉軌止顯然是有點不相信的問,他們那個四師兄是他們師兄弟中最平庸的一個,師傅怎么會把那么重要的東西給他?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么不能說的。”蒙絕已經(jīng)沒有了最初的鎮(zhèn)定,一臉的頹廢。
“真是沒想到一向大義凜然的二師兄也會有出賣兄弟的時候,哈哈哈……。”玉軌止笑的詭異又凄涼,讓在場的人都聽的毛骨悚然的。
躲在一邊的上官雪妍聽到那聲音也下意識的想捂著自己的耳朵,她這是聽到了什么?師門恩怨,還有他們爭奪的是不是那自己想找到的東西。自己不會去管他們的之間的恩怨,但是那個孩子自己要救下來,孩子畢竟是無辜的。上官雪妍也看出來了,那玉軌止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那孩子,她可是旁觀者清,那人找那件東西倒是其次,主要的還是想復仇吧。
上官雪妍其實早就躲在這里,她在蘭苑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個小院子將有一場風暴席卷。所以她打發(fā)走雯繡她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會看見一場師門爭執(zhí)。那里面的蒙絕應該就是第一代平王吧,怎么感覺他的王位好像來的不怎么光明。
上官雪妍繼續(xù)躲在暗處,她不現(xiàn)身也沒人會發(fā)現(xiàn)她的。
蒙絕看著那不斷大笑的人,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們師兄弟幾人會走到如今的地步。師傅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當年為什么要告訴我們有那件東西,要是沒那件東西我們會不會是另一個局面。現(xiàn)在那件東西恐怕也保不住了,不知道又會掀起怎么樣的波折,希望不會在西越和東籬的戰(zhàn)事上雪上加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