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一下子安靜得出奇,只余傅恒初淡漠的聲音漂浮。
秦蓁忽然想起蘇園的那個早晨,傅恒初把婚戒套入她指尖的時候,神情與此刻如出一轍,于是她明白了,傅恒初是認真的。
她抿了抿唇后,接過傅恒初手里的紙,說:“我去補上。”
不多時,傅恒初所說的附注一字不差地出現(xiàn)在“傅太太守則”的末端,紙張被揉過的緣故,紙面有些凹凸不平,卻不影響新添的那行字的美觀。
傅恒初瞥了一眼,神情依舊很淡:“回頭讓人裱上。”
秦蓁愣住了,“什么?”
“裱好掛到房間去,這樣太太才會印象深刻。”
“……”
這男人,果然很記仇!
秦蓁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幾天后,她一睜眼便看到床鋪對面掛著的那幅“傅太太守則”書法,臉色還是不自主地扭曲了。
當然,這些已是后話。此刻,秦蓁在傅恒初毋庸置疑的目光里,把紙張放了回去,說:“我在蘇園買了把毛筆,邵陽說在你這?”
傅恒初聞言,眸色一深:“壞了。你若喜歡,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些上好的給你挑。”
秦蓁眸光閃了閃后,說:“不用?!?br/>
她的本意并不在筆,照傅恒初的反應,想必已經(jīng)看到上面的話了。
秦蓁看著傅恒初,說:“傅恒初,從今天開始,我會試著成為一個合格的傅太太?!?br/>
“最好如此?!备岛愠趵涞卮鸷?,滑動輪椅離開了書房。
秦蓁垂眸看著手里的傅太太守則,怔忪了好一會兒。
她走出書房的時候,客廳里面已沒有傅恒初的身影,想必已經(jīng)上樓了。秦蓁找到劉姐,交待她明早幫忙熬些生肌活絡的湯后,也上了樓。
臥室里,傅恒初靠坐在床頭正在接電話,看到她進來,淡淡開口:“子塵問你明天有沒有空?”
秦蓁怔了一會,想起陸子塵在院子里對她說的話,點了點頭。
“她有空,你安排吧?!备岛愠跽f完,便掛斷了電話,撈起一本書翻著,也沒有要理會秦蓁的意思。
秦蓁收回視線,找了衣服去洗漱。她洗完出來,傅恒初已經(jīng)坐著睡著了,打開的書搭在他的胸口,雙手交疊其上。
秦蓁見狀,走過去輕輕取走他的書,把薄被拉高到他胸膛的位置。
做好這些后,她從另一側(cè)鉆上床。
在南京睡得并不好,昨夜又被傅恒初折騰了一夜,秦蓁有些疲倦,所以此刻入睡得很快。
身側(cè)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傅恒初原本已經(jīng)闔緊的雙眸倏地睜開,他偏頭看了眼身側(cè)已經(jīng)蜷縮成一團睡熟的秦蓁,眉心不悅地擰了擰。
縱使二人之間的關系已經(jīng)親密無間,秦蓁跟他同床而眠的時候,竟還保持著睡床沿的習慣,翻個身就能輕松落地。
傅恒初雖然不悅,但還是伸出手把秦蓁的身體往里撈了撈,他放開手,剛打算擰滅床頭燈,秦蓁的雙臂卻突然抱住了他的腰。
傅恒初握著她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拿開,卻聽見秦蓁低低呢喃著:“恒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