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耐心的解釋道:“生者不可入黃泉,貧僧乃凡人之軀,若想進(jìn)黃泉,自然是得付出點代價的,并非是有意欺瞞施主。”
我嘲諷道:“你的理由真是比白無常的牢騷更要多!”
浮生依舊笑著,并不反駁,他道:“花施主,如今你可愿將在乾坤陣中得到的寶物拿出來讓貧僧一觀了嗎?”
我噎了下,蹙眉道:“我什么也沒得到?!?br/>
“那你那日所言……”
未等他說完我便打斷了他道:“我隨口說的。怎么,只許你騙我,就不許我騙你了?”
“唉?!备∩鸁o奈地?fù)u了搖頭,仿佛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把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浮生說道。
我不解地問道:“你之前說此處是孟婆姐姐的出生之地,我們來此作何?”
“撰寫《浮生》?!备∩捖洌戕D(zhuǎn)身看向那座云霧繚繞的高山,抬步欲走。
“臭和尚!你等下!”我趕緊把他喊住,見他回頭,我接著道:“本姑娘腳崴了,走不了,你背著我!”
“這……”浮生面露為難之色,道:“男女授受不親,望花施主莫為難貧僧?!?br/>
“本姑娘是妖,你可有聽過妖有男女之分?再說了,你們和尚不是常說出家人以慈悲為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嗎,背下我怎么了,又不會少塊肉!”
浮生嘆氣道:“如此說來,倒是貧僧狹隘了。”
說罷他如變戲法一般從身后拿出件披風(fēng),系好,來到我身前,背對著我蹲下。
我撇了撇嘴,慢慢趴到他背上,道:“我們走吧?!?br/>
浮生道了句好便背著我往山上走。
作為一只妖,這點小傷自然是難不倒我的,可我就是不想讓他好過!這般想著,我偷偷掐了個萬均訣,果然聽到浮生悶哼了一聲,原本輕快的步伐也變得沉重起來。
我原以為浮生會把我直接扔下,未曾想他卻踏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我問道:“臭和尚,我們要去哪???”
浮生道:“山頂。”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滑下。
“這座山如此高,你為何不御空啊,走著多慢啊。”我慢悠悠地道,典型的趴著說話不腰疼。
“呵呵?!备∩馕恫幻鞯匦π?,緩緩道:“那花施主可否將這咒訣給去了?”
我心虛的將頭埋在他背后,弱弱地道:“什么咒訣?我可什么也沒干!”雖是不承認(rèn),但我還是偷偷地將訣給去了。他這樣一步一步地走,估計是想讓我消氣吧,我心中頓時覺得不是滋味。
“到了。”在我胡思亂想間,不知什么時候已到了山路階梯盡頭。
浮生將我輕輕放下,徑直向前走,直至懸崖邊,我不禁喊出聲:“小心!”喊完又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他是害了孟婆阿姐的人,我干嘛要擔(dān)心他,摔死了最好!
浮生像是沒聽見一般,仍向前走,直至腳下一顆石子散落,向崖下墜下,他才停住了步伐。
我在一旁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見他盤膝坐下,口中吟詠著那首孟婆阿姐在奈何吟詠過的詞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