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亦被歲歲的話弄得一愣,隨后笑開:“你才三歲,你什么時候見過我呀!”
“姐姐說,我和我媽媽一樣,有著特別厲害的記憶力?!睔q歲驕傲地仰了仰頭說,“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記得我還要更小一些的時候,被筱筱姐姐抱著的時候,見過你?!?br/>
“噓——”
顧千亦這一次沒有意外,反而是抬起手指,對歲歲做出了噤聲的手勢:“那把這件事情當(dāng)成我們倆人之間的小秘密,不要告訴你姐姐,好不好?”
歲歲深深看了顧千亦一眼,隨后點了點頭,誰也不知道這個小腦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哎,我以前還以為姐姐喜歡余澤哥哥呢,她之前寫小說的時候總是提到余澤哥哥的名字?!睔q歲人小鬼大地嘆著氣。
“怎么,現(xiàn)在你看出來,你姐姐喜歡的是誰了?”顧千亦揚了揚眉。
歲歲又看了顧千亦一眼,忽地露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讓顧千亦好笑又好氣,抬手去撓歲歲。
倆人鬧著的時候,許年也出來了,這才和他們一起坐上了摩天輪。
歲歲要自己坐一邊,讓他倆坐另外一邊,自己趴在椅子背上看風(fēng)景。
見著小鬼頭背對著他倆,許年眨了眨眼,忽地說道:“如果不是歲歲在,咱倆這也算是約會了吧?”
“這么想和我約會,那不如再抽出一天咱倆來個真正的約會?”
顧千亦看向她,許年明明自己打開的話題,可是自己又不好意思了起來。
顧千亦在此時也意識到了許年和許妖妖的一個差別,他很喜歡逗許年,因為許年是個很容易害羞的體質(zhì),稍微一逗,能瞬間臉紅,甚至脖子到指尖都微微泛紅。
而許妖妖,明顯是個不知道害羞怎么寫的家伙。
顧千亦怔怔地看著許年,心里也在認(rèn)真思索著,如果那些人格的出現(xiàn)都是一種病,且都和許年的童年有關(guān)系,他也愿意陪著許年一步步走下去,直到童年的心結(jié)被打開,直到那些人格徹底消失,許年回歸正常的生活。
可是,明筱筱那些刺耳的警告聲也在他耳邊響起。
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陪著許年走下去的,他注定要和許年分道揚鑣。
顧千亦也想在最后的時光里對許年冷漠,敗壞許年對自己的印象,斷卻她對自己的一切念想——可是顧千亦一點也做不到。
這最后時光里的溫存,已經(jīng)是他的自私了。
看著眼前這張自己暗戀了多年才敢在如今大膽靠近大膽親吻的臉龐,顧千亦的心卻是揪起。
他無法控制住自己幻想在未來出現(xiàn)其他人陪在她的身邊去吻她!
而這樣的幻想,已然叫他心如刀割一般。
許年和歲歲說著話,不曾注意到顧千亦的眼神從迷戀到瘋狂再到克制。
從游樂場玩夠了后,歲歲也累了,畢竟今天都沒有睡午覺。
一回到家里,歲歲一看房間便說:“于瑾霞不在,你們真就分床睡了呀?”
許年敲了一下他腦殼:“這么舍不得你的床啊,我陪你在一樓睡不好嗎?”
之前倆人都有著各自的心思,在一張床上睡本就是不得已,后來也幾乎都沒同時待在家里。
歲歲在這邊住了一晚后,便被許家的人匆匆接走了,看得出來,許宵給他安排的課程十分緊張。
玉石大會很快到來,許年最近的狀況都還比較穩(wěn)定,她按照常悠所說,給自己規(guī)定好了每天的時間,來預(yù)防自己被其他人格占領(lǐng)以至于時間缺失。
在這段時間里,那個文藝少女和許妖妖都一次也沒出現(xiàn)過。
顧千亦陪著她來到了古城,抵達(dá)了玉石大會舉辦場地的門口,在這里,倆人還遇到不少商業(yè)界的熟人。
畢竟古城里青城市也不遠(yuǎn),青城市又是經(jīng)濟發(fā)展排名在前的城市。
在進(jìn)去前,顧千亦便聽到幾乎每個人都在談?wù)撝粯拥脑掝},他不免好奇地對許年問道:“這不是玉石大會么,不應(yīng)該都談玉石么,我怎么聽他們都在說一個叫藍(lán)先生的人?!?br/>
“這就是我給你說的好戲了呀!”
許年笑瞇瞇地說:“這位藍(lán)先生呢,和許家倒是頗有淵源,我先給你介紹一下玉石吧。”
來人來到一處正在切石的地方,許年指著那些石頭,對顧千亦大概介紹了一下。
“其實這里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廢料,很難找出出綠的?!鼻懊婺菐兹诉B著開了好幾塊石頭,都沒出綠,連豆種都沒見到。
“也就是說這里主要是翡翠原石,翡翠還分好幾種?”
“翡翠玉石分為玻璃種、冰種、糯種,玻璃種和冰種都是極其難見的,糯種自然就是最常見的,當(dāng)然,再往細(xì)了也按顏色分,不同顏色的價值也會有所不同?!痹S年一邊介紹著,一邊接過旁邊侍應(yīng)生遞來的瑪瑙棒輕輕在她挑中的一塊石頭上敲了敲。
隨后,許年便讓侍應(yīng)生給這塊石頭做了記號:“記我賬上,現(xiàn)在幫我把這塊開了?!?br/>
“這一塊原料多少錢,我給你買幾個你開著玩玩。”顧千亦掂量著那些原料,也很是好奇,“感覺很有意思的樣子??!”
“這些廢料差不多都在一千到幾萬不等吧,畢竟是被不少人挑剩的。”許年指了指另一頭人比較少的地方說,“那邊只能實名大客戶挑的,是許宵從緬甸一個老坑里搞來的貨,還沒經(jīng)太多人手,個個每千克四位數(shù)起步?!?br/>
顧千亦愣了一下,隨后捏著下巴無奈又好笑地說:“上次咱圈子里綜藝拍攝報價把你驚著,我看你是演的吧?”
“誰會不愛錢呢,一分錢也是錢,我很節(jié)省的。”
許年一邊說著,一邊等著那邊切,許年交待了一下后,旁邊人都不由得搖了搖頭笑著說:“這里的石頭今天一天都沒見一個出綠的,你這丫頭隨便挑的一塊,切起來還這么小心,沒必要吧?”
“這些也不都是小錢,年紀(jì)輕輕的小姑娘玩這個干什么?。俊?br/>
“我還是頭次見到姑娘玩這個的,年紀(jì)還這么小,等下啊,可別把身上的錢花光了在這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