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天來,宋楚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輕松愉快過,俗話說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于是宋楚美美的睡了半夜。
沒錯,宋楚只睡了半夜就被吵醒了,半夜兩點多,正是人睡眠最沉的時候,宋楚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跌跌撞撞的穿好了鞋子,宋楚趕緊往外面跑過去,經(jīng)過淚眼朦朧的荏瑤身邊的時候,宋楚動了動手指,一陣光芒過后,撲通一聲,荏瑤直接摔到了地上,等到宋楚都出了帳篷,才聽見里面?zhèn)鱽砹藬鄶嗬m(xù)續(xù)的呼痛聲。
到了外面,宋楚就發(fā)現(xiàn)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出來了,衣衫不整,明顯都是被突然吵醒的。
“發(fā)生什么事了,地震?”宋楚看見站在身前的白越和木原,趕忙上前詢問。白越搖了搖頭,眉頭緊皺著望向上方,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額角沁出了汗珠,臉色更加的蒼白。
“結(jié)界破了,我們受到了襲擊。”齊叔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過頭去,齊叔捂著胸口,嘴角艷紅的血絲流下,安微正皺著眉攙扶著他。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上都出現(xiàn)了驚怕,齊叔應(yīng)該是個能力很強的人,現(xiàn)在都受到了這樣的攻擊,可想而知,對手很強大。就在這時,大地又是一次的顫動,宋楚站立不穩(wěn),往旁邊倒去。
等到宋楚站穩(wěn)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白越滿臉蒼白的倒在了木原的懷里,口中大口大口的嘔出血來,很快的染紅了他的衣服,木原身上都是白越的血,滿臉驚懼。齊叔趕緊上前,蹲下身子查看起白越的傷勢來,白越虛弱的擺了擺手,一張嘴就是一大口血。
“是……是一只喪尸,戰(zhàn)斗力值太高,咱們……咱們打不過的……”
聽到了這句話,齊叔臉上并沒有太大的驚詫,沉默了一下,他站起身來,提高了聲音?!按蠹一厝ナ帐皷|西,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正面沖突咱們討不了好去,如今之計只能先逃了?,幀幵谀睦??”
最后一句話,卻是問向宋楚的。宋楚還沒有開口,身后的帳篷門被掀開,荏瑤齜牙咧嘴、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齊叔看見荏瑤,這才松了一口氣,繼續(xù)道。
“木原你好好照顧白越,微微你幫助大家疏散,剩下的人跟我來。”剩下的那些人,自然是指其余又異能的人,宋楚是不被包括在內(nèi)的。這只喪尸不知道是什么來路,宋楚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自然不會打腫臉充胖子往上面沖上去。
齊叔很有威信,一句話落,剛剛還滿臉驚慌的所有人都開始手腳利落的收拾起行李來。宋楚沒有東西要收拾,看見木原要一邊照顧白越還要一邊幫助別人收拾東西什么的,就走上前去,幫木原扶住了白越。木原皺著眉頭對著宋楚點了點頭,一直帶著笑的臉上一片沉重。
這期間又又幾次小的震動,等到把所有的人都安排上了車子,齊叔帶著的那群人慌慌張張跑了回來,話都來不及說,鉆進其中一輛車子就趕緊發(fā)動了起來。離得有點遠,宋楚只能隱隱約約地看的不真切,但是依稀看見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血跡,而且明顯少了幾個人。
宋楚荏瑤和白越、木原一輛車,正好還是下午的時候宋楚坐的那輛。白越已經(jīng)陷入了半昏迷,宋楚坐在后面照顧著他,荏瑤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一共五輛車子,排成‘十’字型往前面開去,最中間的是一輛大巴車,上面坐著的都是沒有異能的人。
木原開的車子在右邊,等到車子到了沙子上面,宋楚回視后面的凹地,卻發(fā)現(xiàn)幾乎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廢墟。這個沙漠里面的小綠洲,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人間煉獄,宋楚收回目光的時候正好撞上了木原的目光,少年眼睛也正好望著身后的綠洲,嘴唇抿得緊緊的,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
看見宋楚看向自己,木原露出了一個有些蒼白的笑來,也不等宋楚回應(yīng),已經(jīng)是轉(zhuǎn)過頭去,雙眼直視前方開車,仿佛對身后沒有一絲的留戀。但是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是緊緊地,青筋頓出。
宋楚嘆了一口氣,低下頭來,拿著紗布給白越擦掉嘴角沁出的血來。宋楚不知道白越這受的是什么傷,自然也不知道該怎么治療,能做的也就只能幫他稍微清理一下,讓他好受一些??粗自诫y受的皺著眉,宋楚也只能祈禱他自己努力撐過去。
雖然白越對自己還不錯,但是宋楚可沒有忘記自己是被他們擄過來的,萍水相逢,幾人也不過是陌生人罷了。不過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在自己身邊緩緩地流逝,宋楚的心底多少還是有些不忍心的。
不知道荏瑤是不是還在生氣昨晚宋楚對自己做的事,從剛剛坐上車開始就皺著眉頭望著外面,一句話也不跟宋楚說。反正宋楚是一點愧疚感也沒有的,她不跟宋楚說話,宋楚也懶得搭理她,反正荏瑤現(xiàn)在是有求于自己,宋楚不擔(dān)心荏瑤會對自己打擊報復(fù)或者拋棄自己直接離開什么的,畢竟這還是要先看看她有沒有這個能力再說。
車子一路平緩的往前面開去,星光下的沙漠靜謐平和,但所有人都沒有心思去觀看這美景,他們只知道好不容易找到的安身之所已經(jīng)被破壞,他們又要過上了逃亡的日子。
不知道齊叔他們做了什么,那個攻擊他們的喪尸沒有追上來。從兩點多一直開到了五點,周圍還是一片黃色的沙漠,宋楚知道他們并不是按照下午的路出去的,很有可能是向著沙漠的腹地而去。
天色漸漸地明亮起來,最前面的車子停了下來,后面的車子也都依次停了下來,有人從前面往宋楚這輛車子走了過來。那人用手指敲打了兩下窗戶,木原便將窗戶打開了下來,那人拉開車門,坐了進來,正是安微。
她的手里拿著一個小瓶子,仔細的查看了一下白越的情況,就從瓶子里面倒出了一些黑色的小藥丸,掰開白越的嘴巴讓他服了下去。
“齊叔的情況怎么樣?那到底是什么喪尸,為什么會攻擊我們?”
見安微做好了所有的事,木原這才開口問道。一路上他都沒開口說話,加上又一直開車,嗓子有些嘶啞。安微將瓶子收好,眉頭皺起,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憊。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望向了最前面的那輛車。
“受傷很重,剛剛才算是睡下了。我沒參加戰(zhàn)斗,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么人,問了齊叔,齊叔好像很累,只是搖頭也不說話?!痹捳f完,車子里面就是一陣安靜,靜謐了一下,安微的聲音再次響起?!拔覀兩倭藘蓚€人?!?br/>
這句話的意思,所有人都懂。木原眼中閃過一陣悲哀,眼神望向了來時的方向,一句話也沒有說。說完這句話,安微沒有再做停留,打開車門往后面的車上走去,應(yīng)該是給其他人看傷了吧。
行駛了很久,所有人都是很疲累,齊叔讓大家停車休息。雖然大家都睡不著,但是一想到之后可能還會有更加辛苦的旅途,都在逼迫自己睡覺,木原靠在車座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下面是一片陰影。
宋楚倒不是太困,白越一直靠在她肩膀上,她也不好睡覺,索性就望著外面的黃沙出神。荏瑤還是那副老樣子,望著外面皺著眉頭,小臉上看不出表情。宋楚想要跟荏瑤說話,又怕吵醒了好不容易睡著了的木原,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些什么。
漸漸地,竟然開始起風(fēng)了,黃沙從地上被卷起,慢慢的向著他們的車隊方向而來。沙漠里的天氣真是變幻莫測,剛剛還是晴空萬里,一轉(zhuǎn)眼就變成了黃沙彌漫。宋楚腦子里想到這里,卻忽然間發(fā)現(xiàn)不對勁,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若是起風(fēng)的話,應(yīng)當(dāng)是四面八方都有風(fēng)才對,但是這風(fēng)的方向卻是很奇怪,像是從一個方向而來,難道……
宋楚的動作驚醒了本來就睡得不沉的木原,他順著宋楚的目光望過去,臉色突變。他慌忙拿起車上的對講機,幾乎是在嘶吼了。
“快走,它追來了?!?br/>
那陣風(fēng)越來越近,漸漸地宋楚已經(jīng)能隱隱約約看見黃沙后面的確是有一個人影。那并不是一陣風(fēng),而是一個人快速移動帶起的黃沙。這個喪尸果然是像白越說的那樣,戰(zhàn)斗力很高,不是他們能打得過的。
車子行駛起來,比起剛剛的有條不紊,越來越逼近的不知名人物讓他們恐慌,車隊慢慢的亂了起來??匆婞S沙已經(jīng)開始逼近最后一輛車,木原的眉頭越皺越緊,終于手一轉(zhuǎn),車子危險的轉(zhuǎn)了個彎,直直的向著黃沙中間撞了過去。
宋楚被這突然的轉(zhuǎn)彎差點摔了出去,等到終于坐穩(wěn)了身子明白了木原想要做什么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嚇傻了。我去你想要跟那個什么玩意同歸于盡之前你是不是要考慮一下車上還有其他人?
但是顯然,木原是死了心想要舍小我成大我,車速越來越快,直接撞向那影影綽綽的人影。宋楚想要向荏瑤求救,但是還沒有找到荏瑤的臉,車子一頓,明顯是撞上了什么。那東西被撞出了幾步,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立馬剎住了腳,幾噸重的車子被它生生擋住,輪子在沙子上打旋,車窗外黃沙彌漫。
宋楚頭撞向了前面的位置,眼前一黑,意識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