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們沒往這地方想,但被蔡京這么一點撥,似乎有那么一點道理。
劉升若是想要救援契丹,拿下平型關后,直接從平型關入河北,不僅可以拿下整個北伐大軍的后勤基地。
也可以繼續(xù)南下,威脅開封。
反而選擇了更難啃的太原上黨一代。
這怎么看也不像是為契丹爭取時間的樣子。
看著趙吉垂頭沉思的樣子,蔡攸心道:“壞了,這皇帝的耳根子太軟,三兩句話又被蔡京說了過去?!?br/>
隨即也顧不得其他,上前道:“官家,太師退兵后,無論劉升屬于哪方,都可直接滅了他,不足為懼。
趙吉沒有說話,沉思了許久后緩緩問道:“蔡執(zhí)事朕且問你,如若蔡相公所言成真,契丹與女真結盟,合兵一處攻我大宋當如何?”
“這這...”蔡攸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看來,女真和契丹屬于不死不休的那種,連狗腦子都打出來了,怎么有和談的可能?
沒有第三方強勢介入,必然是一方滅亡為結局而收場。
無論蔡攸如何給趙吉,分析局勢,說明情況。
蔡京都會插上一句,“如果他們聯(lián)合起來結盟我大宋當如何?”
趙吉垂坐上首,不做言語,不過態(tài)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蔡攸嘆了口氣道:“臣短視了。”便退了回去。
心中無盡的落寞,固有良策,奈何皇帝不聽??!
蔡京露出一個勝利的表情,沖著蔡攸笑了笑。
看向趙吉道:“官家,那劉升是臣派人接觸,還是官家指定?”
在蔡京看來,童貫的北伐大軍不退。
那劉升這邊只能先穩(wěn)住他,一切等童貫北伐歸來再說。
哪知趙吉擺手指著一旁的太監(jiān)道:“太傅,朕將蔡執(zhí)事的五萬禁軍分三萬與你,由你領兵討伐劉升可有信心?”。
滿朝文武皆驚,他們沒想到趙吉還有這一手,那五萬禁軍,是整個開封最后的力量。
一旦都城有變,整個宋國都有傾覆的可能。
鄭居中皺眉這皇帝怎么想出一出是一出,跳出來反對道:“官家不可,且不說,太傅無領兵經驗,如何斗得過那劉升。
最重要的是蔡執(zhí)事的那五萬禁軍,乃是開封最后的保衛(wèi)力量,不到最后關頭不可輕易動用,且國朝也無錢糧支持太傅開辟第二戰(zhàn)場,若強取錢糧,必然讓百姓離心,望官家明見。”
這時太監(jiān)楊戩也跪地道:“承蒙官家厚愛,臣喜不盛喜,但實在是臣不堪大用,恐壞官家大計,還請官家另擇良將?!?br/>
楊戩原本是想跟著童貫北伐,混些軍功的,奈何童貫沒看上他,趙吉也沒硬塞進去。
楊戩也就不作他想,哪知這個時候趙吉又想起他。
雖然他有過領兵經驗,但那也只是領兵經驗,從未對陣過?。?br/>
大宋開國百年,那劉升的戰(zhàn)績是聞所未聞,就是往前數上百年,也甚為少見。
讓他領兵抵擋劉升,和讓他去送死有什么區(qū)別,嚇得急忙拒絕趙吉。
趙吉冷哼一聲不理會楊戩道:“什么叫不到最后關頭?非要那叛賊兵圍開封才是最后關頭嗎?”
“我大宋何時這么好欺負了?”
御敵于國門之外,諸位卿不懂焉?
若是叛賊東出,還得禍害多少百姓?多少百姓得流離失所,尸骨不存?
錢糧乃身外之物,留的性命在?身外之物又何憐之?”
“國朝養(yǎng)民百年,如今是他們做貢獻的時候了,收些許錢糧,也是為了保衛(wèi)他們,暫且苦一苦百姓,待我大宋攻克四方敵,與朕共享萬世太平,豈不美哉?
不愿供奉錢糧者,必然是與叛賊有所聯(lián)系,奪其錢糧又有何憐之?”
這趙吉擺明了不顧百姓的死活,想要強征糧稅平定劉升。
鄭居中還想說話,被蔡京擋住上前道:“官家,那何人可領軍與之一戰(zhàn)?”
蔡京打心里不愿再起起波瀾,他想的就是在大軍未歸之前,開出劉升滿意的條件穩(wěn)住劉升。
等童貫的大軍收復故地歸來之后,再做定奪。
否則除非是打贏了,不然打輸了,宋國開封將沒有抵抗劉升的力量,或者劉升東出。
事后問罪,他跑不了,只因為他一把梭哈了整個北方全部的兵力,給了童貫。
在官家想要退兵時,又巧舌如簧的改變了官家的意圖,支持著童貫。
所以這個時候,最想穩(wěn)住劉升的就是蔡京。
他選入的切入點很好,就是沒有統(tǒng)帥。
而楊戩被趙吉那番話,嚇的跪伏在地,頭都不敢抬,當蔡京提到這個問題時,好奇的抬起頭看向趙吉。
趙吉的目光也打量過去,二人目光形成對視,嚇得楊戩急忙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趙吉,把這苦差事,強加到自己頭上。
鄭居中也明白蔡京的意思,相比較民生,皇帝更害怕打敗仗。
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官家那劉升也算是能征善戰(zhàn)之輩,蔡執(zhí)事訓練的兵卒可是整個國都最后的力量,定不能有絲毫差錯,太傅雖勇,卻也不見得是劉升的對手,望官家三思。”
滿朝文武,也跟著后面山呼,相比較于收復燕云流芳萬古,他們更傾向于自己的生命安全。
而劉升確實能夠威脅到他們,但也不缺乏支持皇帝的。
一部分朝臣堅持抵抗,一部分覺得一切等太師歸來。
雙方吵作一團,今天的朝會已經開了很久。
本以為這樣吵吵鬧鬧,能夠惱了趙吉,直接罷朝。
哪知今日的皇帝卻并不惱怒,擺擺手示意安靜道:“諸卿無以為安,朕有一計。”
眾朝臣紛紛安靜看向趙吉,不知道趙吉有什么法子。
趙吉看了眼跪在一在旁的楊戩道:“太傅請起,依舊由你領兵?!?br/>
楊戩臉色唰一下變了,剛站起的膝蓋就要跪下去。
趙吉開口道:“太傅勿急,且先聽朕說完,那種師道不是回來了嗎?太傅不通兵事,領兵前往即可,讓種師道與劉升決戰(zhàn),讓他去打劉升,太傅統(tǒng)帥三軍,臨陣之事,皆交由種師道。
大小事宜皆為太傅為主,種師道若有不軌之心,太傅可先斬后奏?!?br/>
諸卿以為何?”
蔡攸本以為趙吉會有什么好方法,沒想到是如此餿主意,這不打敗仗才有鬼,急忙高呼,官家不可。
其余群臣皆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畢竟宋朝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沒上過戰(zhàn)場的他們只覺得多了個監(jiān)軍罷了。
蔡京帶頭高呼,“吾皇圣明?!?br/>
趙吉在一陣爽朗的笑聲中站起身來道:“退朝?!?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