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姬雪一路跑,一路回頭打量跟在后面的藍狐,也不知什么時候和蘇彌跑散了。(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他穿越那片森林后,到了一片開闊地帶。天已經(jīng)放亮,陽光暖暖的照著那些一人多高的碧草,微風(fēng)習(xí)習(xí)。幕姬雪實在跑不動了,一頭扎到碧草中,氣喘吁吁。
他身后一陣悉悉索索,那只藍狐跳了出來,一雙藍幽幽的大眼睛期待的瞧著他,碩大的尾巴在身后搖來搖去。見他半天不動彈,藍狐歪了歪腦袋,就地爬了下來,伸出舌頭舔著毛發(fā)上的血跡,藍眼睛滴溜溜的瞧著他。
跑了這么半天,幕姬雪早就發(fā)覺這藍狐根本不傷他,只是興高采烈的跟在后面等那些陣符??蓱z幕姬雪辛苦畫出的陣符,對上藍狐周身的光幕,完全無效。他也想明白了蘇彌和楚雨等人為何決定要逃,于藍狐火狐什么攻擊都不管用,打下去只有筋疲力盡而死了。
藍狐舔干凈了身上的血跡,見他還不動彈,兩只耳朵拉聳了下來,委屈的發(fā)出嗚嗚聲。幕姬雪也怕藍狐攻擊自己,便拿出一張陣符丟了出去:“啟!”那陣符當(dāng)空化成數(shù)支冰刃,齊齊向藍狐射去。藍狐跳起來大嘴一張,將那些冰刃都吃了,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直勾勾的盯著他。
他剩下的陣符中只有七八張是關(guān)于寒冰的,這藍狐胃口如此大,想來是喂不飽的。他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若是沒了陣符,他便只能用自己身體喂這只藍狐了。他坐起來,看著那只可憐兮兮的藍狐,想了想,聚了一道紫色閃電出來。
藍狐見他手心閃爍的電光,又好奇又有點害怕,那模樣可愛異常,一點看不出之前殺人如麻的樣子。他將閃電向藍狐打去,藍狐被那噼啪聲嚇得后退了一步,紫色閃電撞到藍狐周身便被光幕抵消了,只余一絲黑氣滲了進去。
藍狐吞下那絲黑氣,心奮異常,嗚嗚叫著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幕姬雪被藍狐身上的光幕驚得呆住了,一想楚雨的修為都奈何不得,他又能好多少?唯一好的便是這只藍狐不知為何,應(yīng)該不會傷他了。
休息了半天,他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只見青山碧野,不見任何人影。()側(cè)耳仔細(xì)聽,只有鳥語獸鳴,聽不到任何人聲。他與游龍宗的所有人都跑散了,不過也正好,他可以自行歷練,不必與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相處。
來通天山的路上,蘇彌也給他說了許多通天山的兇險之地,他避開便是。但是通天山無邊無際,若是御劍而行他倒不擔(dān)心什么,如今單靠雙腿,只怕辨不清方向。哎,先找個地方棲身再說吧,指不定能在山里遇到別個宗派的人,應(yīng)當(dāng)不會拒絕給他指個路。
說實在的,他挺餓的。吃了幾顆丹藥,腹部倒是暖洋洋的,饑餓的感覺卻沒有減少。他撥開碧草往前走,藍狐又蹦又跳的跟在他身后,看到草里跳出的蟲子總是低呼著用爪子去抓,十分調(diào)皮。
他隨便折了一根草咬在嘴里,拿出甄然宗主贈送的長劍在前面砍著。走的深了,碧草上便都長著蒲公英一樣的白色絮絮,大朵大朵的。風(fēng)一吹,白絮如雪花一般在暖空中飄蕩,如夢似幻,猶如仙境。他知道通天山兇險萬分,面對如此美景也不敢掉以輕心。
到了傍晚時分,藍狐忽然興奮起來,幾個跳躍就超過了他。只聽一陣嘈雜,幾只白色的大鳥從草叢里展翅高飛,羽毛紛飛。撥開面前的碧草,一個被晚霞染紅的湖泊映入眼簾,還有在湖邊棲息的密密麻麻的白色大鳥。
近前的大鳥都被藍狐嚇飛了,藍狐跳在湖邊的泥濘中裹了一身泥,嘴里咬著一只不住掙扎的大鳥。將那只大鳥的脖子咬斷,藍狐又朝遠處的大鳥撲騰而去,將那些鳥兒嚇得四下亂飛。藍狐動作迅速,又抓回來兩只,叼到幕姬雪面前,獻媚的嗚嗚幾聲。
幕姬雪哭笑不得的接過那兩只大鳥,眼看天色已晚,便在湖邊找了個平坦的地方休息。他先在周圍布下許多禁制,把藍狐也圈在保護范圍內(nèi)。把鳥毛拔干凈了,他取出火焰陣符生火。藍狐本來在那里吃的一嘴鳥毛,聞得他的烤鳥很香,便把自己的鳥叼了過來,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他嘆了口氣,把藍狐那只鳥一起烤了。許是這里山水太好,這鳥兒的味道居然十分美味,他一連吃了兩只還覺饑腸轆轆,只是到了晚間,那些鳥兒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湖面靜悄悄的。
不過湖邊涼絲絲的,靈氣濃郁,他擦干凈長劍便抓緊機會修煉。藍狐在一旁咬那些鳥毛玩,見他在修煉,豎起一雙尖耳朵。在尋常修者眼中,他周圍只有靈氣流動,而在藍狐眼中還是絲絲縷縷的黑氣縈繞在他身邊。藍狐很喜歡那種黑氣,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在他身邊走來走去的繞圈圈。
最后,藍狐實在受不住誘惑,便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貪婪的用鼻子吸了吸。幕姬雪感應(yīng)到它的靠近,微微睜眼看了看,又閉上了。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藍狐不會傷害自己了。那感覺來的詭異,卻讓他確信無疑。
幕姬雪將紫色功法修煉了幾個周天,丹田邊縈繞著那圈閃電已經(jīng)變成薄薄一層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身體倒是沒什么不適。修為到達凝脈期八層后,他未與人對決過,不知道實力有多少。因著紫色功法有些奇特,他不好判斷。
次日一大早,湖面就吵翻了天,原來藍狐見那些白色鳥兒停在水中,便跑到水中亂抓。早間的湖畔氣候濕潤,淡淡的薄霧飄在湖面上,陽光模模糊糊的。幕姬雪也不管那里玩耍的藍狐,到湖邊洗了把臉,湖水清澈的異常,映出他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和一雙微紫的眼眸。
他一愣,低下頭去細(xì)看,他瞳孔中間竟變成了深深的紫色。他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瞳孔依然是紫色的。怎會如此?是修煉紫色功法的緣故?靈力變成紫色,眼睛也變成紫色,嘴巴不會也變成紫色吧?會不會出什么問題?他胡思亂想。他忙在體內(nèi)探了一圈,一切正常,并無怪異之處。
還好那紫色不是很明顯,不仔細(xì)看的話依舊是一雙漆黑的眼眸,只是有點點怪異。他又用水擦了擦亂糟糟的頭發(fā),經(jīng)過這段時間,他的頭發(fā)已然長到脊背上,于是他隨便用一根雜草將頭發(fā)綁起來。
忽的,湖中傳來一聲嘶吼,是藍狐發(fā)出的。他還以為藍狐被鳥兒圍攻,抬頭看去,只見湖中水波蕩漾,密密麻麻的冒出不少暗綠色的水草,將藍狐纏了個嚴(yán)實。藍狐身上泛起白色的光幕,卻奈何這些水草不得,正被往湖水深處拖去。
眼看藍狐就要消失在水中,他御劍而去,飛在當(dāng)中便能看見藍狐掙扎的水下有一片巨大的陰影,看不出是什么東西。他抽劍一斬,纏住藍狐的水草層層斷開,卻有更多的海草蠕動著冒出來,藍狐怎么也掙脫不開。
水下的東西似乎覺察到幕姬雪,密密麻麻的水草向半空涌來,腥臭撲鼻,幕姬雪被那氣味沖得一陣頭暈,差點吐了出來。他御劍高飛,那水草如有生命一樣唰唰跟著飛起來,迅速纏住他腳下的長劍。
他棄劍掠開,從乾坤袋中抽出幾張陣符扔出去,喝道:“啟!”水草跟著過來,直撞在陣符上。陣符暴起一團火花,眨眼間便點燃了整片水草。只聽刺耳的嘶嘶聲,水草迅速縮回水中,極怕火的樣子。
藍狐得了自由,一仰頭叼住幕姬雪從半空掉落的長劍,飛快朝岸邊游去。水中的東西卻不打算這樣放過他們,只見水流嘩嘩,那陰影朝水面浮起。幕姬雪足尖輕點水面,急速往湖邊飛去,回頭看了一眼,頭皮發(fā)麻。
那陰影露出水面,是一大團纏繞在一起的水草,粘滿了湖底的淤泥,十分惡心。一股難以言喻的腥味兒從彌漫開來,四周的白色大鳥全部被嚇的飛向遠處,飛得慢的就被水草纏住,淹入水中。
看到那東西相貌,幕姬雪心中震撼異常。只聽說萬年靈木能化仙成人,難道水草也能修煉?不應(yīng)該啊,就連那些極品靈草也沒聽說能修出生命,這水草何德何能?
轉(zhuǎn)眼間,那團水草在湖中突起有一座小山大小,只聽呼嚕嚕的水聲,那水草竟慢慢翻了起來,從中露出了一條巨大的黑漆漆的縫隙。幕姬雪還來不及驚嘆,背后忽的傳來一陣巨大的拉扯之力,他一下失了重心,往后倒飛而去。水中的藍狐也是如此。
他什么都沒看清,后腦便撞到一個堅硬的東西上,直撞的他兩眼發(fā)黑,接著便是藍狐一頭撞到他懷中。他和藍狐便一起消失在那條縫隙之內(nèi)??p隙慢慢合攏,緩緩沉入水中,沒一會兒般平靜如常。又沒過多久,白色大鳥便悠悠飛了回來,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