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容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低著頭,有細微的哭聲從她的發(fā)絲底下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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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鳳錦的家人已經(jīng)從涼城趕到了。
爺爺,父母,哥哥,姐姐。
花容蒙頭垢面,神色憔悴的去接待。
傅庭淵作為她的友人,也去順便跟鳳錦的家人打了一聲招呼。
鳳錦的一家人都是軍人,一家人出現(xiàn)在醫(yī)院里的時候,很有氣勢。
在跟傅庭淵確認了一下自己兒子的情況以后,那個神色嚴肅的女人也微微紅了眼睛,被自己的丈夫摟到了懷里。
自晚上十二點左右被送進了手術(shù)室,目前鳳錦已經(jīng)呆在急救室里面近八個時了。
里面并沒有傳來什么好的消息。
“爺爺。”
花容聲音沙啞的喊了他一聲,以為已經(jīng)流不出眼淚的眼睛,一下子又濕潤了起來。
鳳老坐在輪椅上,輕輕地將花容擁到懷里來,“別擔(dān)心,鳳錦那子傻人有傻福,不會有事的。”
“爺爺,都是我的錯?!被ㄈ莨蛟诘厣媳ё∷曂纯?,“如果我沒有那么任性……”
“跟你沒關(guān)系。”鳳老打斷她的話,“那子最近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哪有強逼人家姑娘嫁給他的道理。不管鳳錦有沒有事,都跟容容你沒什么關(guān)系,不需要自責(zé)?!?br/>
花容搖了搖頭,心痛到不出話來。
她以為她已經(jīng)可以做到再也不會為那個人牽動一根心神,然而在死亡來臨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沒有辦法做到不動聲色,那個人依舊是她心底最柔軟的軟肋,他一受傷就足夠她生不如死。
他怎么可以拿死來逼迫她,怎么可以用這樣的方式逼她看清自己的感情,砍斷她的退路,讓她再也沒有機會退縮。
她簡直要恨上鳳錦的決絕和任性,愛上柳思思的是他,不肯娶她的也是他,在她危在旦夕棄她而去的是他,不肯離婚的也是他!
不肯結(jié)婚就不肯結(jié)婚,要結(jié)婚就一定要結(jié)婚,為什么她要受這個男人為所欲為的擺布,為什么她連選擇的權(quán)利都沒有,為什么在她不敢愛了以后,用這種方式逼她愛他!
花容幾乎要哭暈過去,被傅庭淵抱著來到了家屬病房。
“你先冷靜一會兒吧?!彼驹诖策吙粗八募胰艘捕紒砹?,現(xiàn)在也沒你什么事。事情還沒有到最絕望的時刻,你先別把自己逼出問題來。”
花容坐在床上愣愣的看著虛空,她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子彈擦過心臟還有機會活下來嗎?”
“你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傅庭淵看著她,“你覺得他比你還脆弱?”
“我不知道?!被ㄈ莸拖骂^捂住臉,聲音沙啞,嗓音里帶著止不住的細顫,“我是運氣好啊,百分之一不到的機會搶救回來了。那個傻子,那個傻子……”
“他也會有你的運氣的。”傅庭淵打斷她的話,垂眸注視著她,語調(diào)溫和,“你先休息一下,等下初初就過來了,看到你這樣,她也會擔(dān)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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