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原,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天,紫蟬神色焦急,眼中帶著濃濃的擔(dān)憂。
紫蟬的身后,還站著兩道人影,都是白帝城的妖王,其中之一,就是當(dāng)初給紫蟬通信的火燭。
“紫蟬姐,少主真的沒事嗎?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怎么還沒有出來?”
紫蟬抿了抿嘴唇,搖搖頭。
“那位少年說過,少主是進(jìn)了某種神秘之地,我猜想應(yīng)該是明王殿下的內(nèi)世界,只有內(nèi)世界才能騙過白帝?!?br/>
“明王殿下當(dāng)初隕落,甚至來不及回明宮,我猜想他一定有什么東西留在了內(nèi)世界,少主此番,應(yīng)該有他的機緣才對。”
火燭是一個俏麗的少女,旁邊站著的中年漢子名叫蒼云。
“蒼云,白帝城可傳來消息?”紫蟬問道。
名叫蒼云的漢子搖搖頭,“白帝沒有回白帝城,應(yīng)該是去了滄海,但我覺得這件事騙了不白帝多久,他一旦發(fā)現(xiàn)失去少主的蹤跡,必然還會返回這里?!?br/>
紫蟬沉默了許久,忽然說道,“你們先離開這里!”
“?。磕巧僦髟趺崔k?”火燭問道。
“既然少主進(jìn)了明王殿下的內(nèi)世界,那么就算白帝也無法將少主找出來,暫時也算安全。”
“我留在這里,就算是白帝來,我也有辦法脫身,反倒是你們,如果被白帝撞見,會有危險?!?br/>
火燭還要說什么,卻被蒼云攔了下來,“放心吧,紫嬋姐在關(guān)鍵時候可假死脫殼,就算是白帝也沒有辦法攔住紫蟬姐,咱們先回去,等待紫嬋姐的消息。”
火燭想了想,終于點頭,“好?!?br/>
……
孔宣的頭顱漂浮在半空中,一雙眼眸中射出兩道白色的光暈。
相隔百丈之外,是一道佇立在荒原之上的巨大明王法相,法相的一只腳下,壓著一個衣衫襤褸氣息萎靡的仙人。
乣離盤坐在一邊閉目調(diào)息,偶爾睜開眼看看孔宣,根本不理會那仙人的叫罵。
從開始的誘惑,威脅,到最后的怒罵,乣離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這仙人的心態(tài)已經(jīng)瀕臨爆炸了。
“小女娃,真的不打算放本仙尊出來嗎?”仙人紅著眼睛,惡狠狠的說道,“只要你打碎明王法相放本仙出去,本仙必讓你得道飛升,從此超出九五之列,位列仙班,永世長存。”
“本仙還可以傳授你仙法,給你仙器……”
乣離掃了一眼孔宣的頭顱,感受著其內(nèi)慢慢變多的生機,微微松了口氣。
“該死的小女娃,如果你不聽話,等本仙尊出來之后,必將你挫骨揚灰!不,連同你整個種族,連同整個滄瀾大地,本仙尊都不會放過!”
乣離面無表情,重新閉上了眼。
“該死,該死!”
自來到這方世界之后,這個被囚禁的仙人就沒有停止過絮叨,乣離本就心性清冷,已經(jīng)自動免疫了。
就在這時,沉寂了好幾天的孔宣頭顱,忽然有了動靜。
孔宣忽然張開口,一顆玉白色的妖丹從口中飛出,慢慢的飄向明王法相,原本類似雕塑的明王法相忽然動了起來,揚天長嘯一聲,一口將孔宣的妖丹吞了進(jìn)去。
正在絮絮叨叨說話的仙人面色一僵,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你是明王的后人?該死!”
仙人面色巨變,渾身顫抖,眼中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該死的孔曄,壞我仙族大事,還將本仙尊囚禁此處千年之久,本仙尊要殺你煉魂銷魄,讓你用時不能超生!”
仙人劇烈掙扎著,企圖逃出明王法相的壓制,奈何氣息萎靡,這里又是明王孔曄的內(nèi)世界,他根本無處可逃。
孔宣的頭顱在妖丹離開之后,慢慢收縮,竟然詭異的化作一片灰塵,在半空中徐徐消散。
整個內(nèi)世界忽然變得混亂起來,狂暴的氣息壓縮匯聚,整個內(nèi)世界的靈氣都朝著明王法相匯聚而來,瘋狂的涌入了法相體內(nèi),而原本的明王法相身上,慢慢的有光彩溢出,像陶瓷破碎了一樣,開始崩潰。
乣離面色微變,想了想,抽身而退,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出現(xiàn)變化的明王法相,心中有些擔(dān)心。
明王法相的破碎,讓鎮(zhèn)壓的仙人臉上狂喜。
“哈哈,明王法相破碎,本仙尊終于要出來了,該死的孔曄,等本仙出去之后,必滅你滄瀾道統(tǒng),讓著卑賤的下界之民,成為我仙族修行的養(yǎng)料……啊,怎么回事,該死!”
就在仙人狂笑著,即將掙脫鎮(zhèn)壓的時候,一只手臂從破碎的法相之中伸了出來,一把扼在了仙人的咽喉處。
“呵呵,我死了一千年你都沒能逃出這方天地,如今我醒了,你何至于逃脫?”
一絲不掛的孔宣邪魅一笑,揮揮手,身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幅花里胡哨的彩色長袍。
“北元仙尊,你還是老老實實在這里待著吧,等我踏上仙界的時候,再考慮放你出去!”
說著,北元仙尊在孔宣掌心迅速縮小,像是一個泡沫一樣,啪的一聲碎裂,消散。
乣離豎著眉頭,渾身肌肉僵直,如臨大敵。
原本只有反虛境巔峰的孔宣,竟然讓他感受到一股極為恐懼的威壓,這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而且,從剛才的話中她知道,眼前的此人很可能不再是自己認(rèn)識的孔宣,而是千年之前隕落在白水原的大明王孔曄。
“孔宣……你把孔宣怎么樣了?”
乣離身上漸漸有火光溢出,帶著灼人的威勢。
邪魅帥氣穿著一身彩衣的青年靜靜的望著乣離,許久之后忽然撲哧一笑。
“阿離,你這是要跟我干架嗎?”
孔宣活動了一下手臂,哈哈輕笑,“以前打不過你,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嘿嘿,要不要試試?”
乣離身上火光收斂,皺著眉頭盯著孔宣。
她直覺,現(xiàn)在的孔宣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孔宣撓撓頭,笑了笑,“別這么看我,我只不過是覺醒了一部分記憶,繼承了一部分孔曄的力量而已,強是強了一些,但,我還是孔宣。”
“你認(rèn)識的那個,九峰孔宣?!?br/>
乣離抿了抿嘴,展顏一笑。
“我暫時得留在這里消化消化增高的修為,阿離,你也陪著我吧。”孔宣眼神溫柔。
“你給了我不死鳥的精血,救了我的命,那我,也給你一點東西吧。”
說著,一點火光在指尖溢出,然后飄著,飛入了乣離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