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矜持優(yōu)雅的章大小姐,這次卻有些殷勤過頭了。
商明希眉頭微蹙,盯著章佳人伸過來的筷子,似乎看到了什么惡心的東西,但也即是一瞬間,眉頭便熨平了。
“佳人,你不必給我夾菜!我們遲些日子我們便要舉行婚禮了,你家人便是我的家人,分得太開,并不好你這樣客氣,我反而不自在。”
他看著被夾在飯碗中的紅燒牛肉,眼睛瞇了瞇,沒有動。
章佳人聞言,雙臉一紅,嬌羞點(diǎn)頭。隨即又臨時想到什么,語氣有些不穩(wěn)地問:“咱爺爺最近還好吧?”
她說得是咱爺爺,而不是你爺爺,一字之差,意義迥異。以至于她自己都有些心虛,不敢迎視商明希的目光。
對邊的章藝瑟,分明看到商明希的眼睛里,迸出了一絲冷光。那是一種極不尋常的表情,只可惜,藝瑟并不能完全明白它代表著什么。
“他一向挺好,尤其最近,常常念叨你?!鄙堂飨Q劬粗肜锏牟?,依舊沒有動筷。
“噢,是么,說起來,好久沒去看他老人家了……”章藝瑟聽了,似是松下了一口氣。
“呵,商總講的好,我們遲早是一家人了?!闭聺尚垡哺胶椭ζ?。
一向懂得察言觀色的小媽顧琴馬上找準(zhǔn)時機(jī),笑呵呵開口,“這是自然呀,你看我們佳人和商總多般配,這叫上天注定,注定了是要成一對的?!?br/>
藝瑟輕不可聞的諷笑一聲,隱匿在纖睫下的幽眸肆意流溢著嘲弄和譏諷。
真是一群會演技派,一個比一個會演。
上天注定,這種詞,她早就不信了,如果真有這樣的事,那她跟她的丁墨就不會分開。世間只有世事弄人,沒有天造地設(shè)。
商明希饒有興趣的勾起唇角,骨節(jié)分明的指骨摩挲著玻璃杯身。
“佳人,你跟藝瑟是親姐妹么?”
“嗯?”倏然聽見他這樣問,章佳人怔了一下,“嗯,我比藝瑟大五歲,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雖然不是雙胞胎,但我們卻生的非常像?!闭录讶撕苄?,母親就去世了,她都已經(jīng)不記得母親長得什么樣子了。
商明希閉了閉眸子,眸光隨意的落到藝瑟的身上。,
“嗯,是挺像的,都生的如此漂亮。”
藝瑟始終沒有抬眸,背脊卻在一點(diǎn)點(diǎn)繃緊。
“呵呵,這我可就不同意了!”章佳人捂口輕笑,迎上他的眸光,“我姐妹倆是生的像,但真要比較的話,藝瑟完全是要美過我非常多。雖然你如此說我挺開心的,只是事實(shí)就是如此,我家藝瑟完全是舉世無雙的大美人。”
話說得很真摯,但細(xì)心之人,還是能品味出一抹酸溜溜的味道。尤其是旁邊的顧琴,聽到她這么說,頓時就心中竊喜,做好了看熱鬧的準(zhǔn)備。
“噢?”
商明希仿佛非常感興趣,唇邊的笑意加深幾分,“既然你如此夸她,那我可要好生瞧瞧,她是不是真的有如此美?!?br/>
“那你可要看仔細(xì)了!”章佳人抿著小嘴,完全好似很自信,很驕傲的樣子。自信的點(diǎn)頭。
空氣仿佛因?yàn)檫@一刻的緘默而凝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