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媒婆說罷,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幾口氣,望著林梅的眼眸里滿是傷感。
她本以為林梅帶著劉雨霏出城逃難去了,還曾暗自慶幸至少林梅能夠活下去,不用染上瘟疫了,再加上后來遇見了這名陌生男子,更是在心里暗道好險(xiǎn),可是她還剛在心里暗暗慶幸完,就見林梅一個(gè)人蹦蹦跳跳的從楓樹林那邊走了過來,實(shí)在是讓她猝不及防。
林梅見自家親娘一臉為難,便知自己回來的不是時(shí)候,只是回都回了,又有什么辦法,因此也只能涎著臉撒嬌道,“娘,反正我現(xiàn)在都進(jìn)來了,不如你跟我一起出城去吧……”
林媒婆臉上劃過一絲無奈,苦笑著道,“我本是想出城去的,哪料還沒出城你倒是回來了……”
這時(shí),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男子突然開口道,“周夫人,莫非,這便是令愛?”
周夫人……這是,在喚我娘?
林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名年輕男子,心里不知為何有些恐慌,似乎是將要知道很可怕的事情一般。
“我原先便和林小姐有過一面之緣,那時(shí)只是好奇……能讓舒當(dāng)家甘愿以舒家半年收成迎娶的,到底是位怎樣的女子,沒想到……竟然還是周夫人的女兒。”
年輕男子抿著嘴輕輕笑了一下,不知為何眉眼之間看起來竟和先前站在蕭子衿身旁的華衣男子有些俏似,尤其是笑起來的模樣,可謂是如出一轍,只是先前的那男子太過陰柔邪氣,這位卻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過于輕佻了些。
“我們母女倆與公子并不是熟識,也無義務(wù)必須回答公子的這些問題,梅兒,我們走?!绷置狡烹y得的冷起了一張臉,拉起林梅的手便要走。
就在這時(shí)。從男子的袖里猛地跳出了一團(tuán)雪白,嚇了林梅一跳。
“林小姐不必害怕,這只是我養(yǎng)的一只小貓罷了,不傷人的?!蹦悄凶右娏置繁惑@嚇到了的模樣不由失笑。彎腰將那只小白貓抱在了懷里,眼角的余光瞥見林媒婆衣服驚慌失措的模樣,更是堅(jiān)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這只小貓受傷了?”林梅本不想多事,可是看見那只小貓的左腿上被人包扎了好了,心里還是有些憐惜。
那男子微微勾起了唇角一笑。摸了摸懷里的小貓,對著林媒婆道,“周夫人,這是我爹送給玉姨娘養(yǎng)的,只是不知為何卻出現(xiàn)在了這里……而且,看周夫人的這副模樣,應(yīng)該是識得這只小貓的吧……”
林媒婆臉色卻是驀地一變,剛剛才舒緩了沒多久的臉色一下子又難看了起來,語氣生硬的道,“不勞公子費(fèi)心。梅兒,還不走……”
林梅見自家親娘好似真的生氣了,心里不免戚戚焉,跟在她身后拖著步子慢慢的走遠(yuǎn)了。
那男子見林梅母女倆都走遠(yuǎn)了,也不急,只是摸了摸懷里喵喵直叫的小貓,輕笑著自言自語道,“別急,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宮了……已經(jīng)找到了趙婉容,趙家那邊。也就好說話了……”
再來說秦姨娘這邊,自那日與蕭子桓分別后,她便馬不停蹄的直趕往京城去,在路過晉州城的時(shí)候。還是勒住了韁繩,去了一處偏僻寂靜的地方。
“這位客人,請問您找的是……”
秦姨娘好不容易才等到那扇木門從里面被人打開,卻見到了一個(gè)陌生的小小少年站在那里,皺著一張清秀的小臉疑惑的看著她。
“請問,吳老可在?”秦姨娘客客氣氣的說道。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遞交給了那個(gè)小少年,“我與吳老的外孫女夏侯小姐是舊識,不知吳老可原意見我一面?”
那小少年聽了夏侯琳瑯的名字這才正了神色,收過了秦姨娘手里的信件,懶懶道,“請客人稍等,小的馬上便去稟報(bào)?!?br/>
秦姨娘眼見著那扇木門在自己面前又重新合上,心里不好的預(yù)感也越來越強(qiáng),以往她來這里的時(shí)候都是夏侯琳瑯開的門,只是今日開門的卻是這樣一個(gè)陌生的少年,也不知吳老到底怎么樣了……
過了不久,那少年又過來開了門,只是這次的神色恭敬了許多,也不知吳老到底和他說了什么。
秦姨娘對這梧桐苑雖然不甚熟悉,但是也來過幾次,因此很快便來到了吳老休憩的那個(gè)小院子,還剛進(jìn)門便見吳老一個(gè)人呆呆的坐在藤椅上,整個(gè)人都是無精打采的模樣,看起來就是行將就木了一般。
“師傅……”秦姨娘一見著吳老這個(gè)模樣瞬間眼淚就掉落了下來,哽咽著喚了幾聲,見吳老還沒回過神來,一時(shí)之間更是悲上心來。
吳老恍若聽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癡癡的轉(zhuǎn)過頭來,虛弱的笑了一下,慈祥的道,“原來是吟香啊……”
“師傅,你怎么會變成這個(gè)樣子?琳瑯妹妹呢?她怎的不在這里服侍你?”秦姨娘用袖子抹了幾下眼淚,哽咽著道,“徒兒不孝,離開您一年多也未回來看您一次……”
“琳瑯……琳瑯啊,琳瑯才命苦呢……”吳老一聽到夏侯琳瑯的名字也是老淚縱橫,面上滿是不忍,“遇上那樣狼心狗肺的叔嬸,就連她嫡親的祖父祖母也當(dāng)做沒看見,任由我家琳兒嫁給那樣的人面禽獸……”
秦姨娘聽吳老說了這這些事,也是滿臉震驚,她這一年只專心去討好唐遠(yuǎn)志和唐夫人去了,京城的這些事她卻是知之甚少,就更加不知道夏侯琳瑯的事情了。
“琳瑯妹妹……可是,琳瑯妹妹先前不還呆在師父您老人家的身邊么?京城那里,夏侯家不是都和我們鬧翻了么?他們當(dāng)初那么狠心,奪了琳瑯妹妹的家產(chǎn),還將琳瑯妹妹趕出夏侯家,現(xiàn)在怎能這么厚顏無恥?”
秦姨娘也是憤憤不平,夏侯琳瑯與她相處了好幾年,早就把她當(dāng)成了親妹妹一般來看待,現(xiàn)在夏侯府的人這么對夏侯琳瑯,自然也讓她非常憤怒。(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