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xué)的時間在春季剛開始,微風(fēng)襲來,櫻花飛舞,又是一年社團(tuán)新生招生季。黑子從窗戶里往外看,下面人聲嘈雜。
籃球社依然是熱門的社團(tuán),招收的攤位周圍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今年的社團(tuán)招新是由赤司來負(fù)責(zé)的,盡管他很忙但還是很快的上任了,旁邊還有桃井和其他的經(jīng)理人幫忙協(xié)助,也有不少新生在對桃井喜笑顏歡。
從黑子的班級來看,正好可以看到他們,今年黑子進(jìn)入的班級位置相對來說比之前的視線開闊。
黑子隨意挑了一個靠后的座位,習(xí)慣了坐在后面的他,即使現(xiàn)在可以隨意控制是否讓別人注意到自己,但也不想因為個子而被調(diào)到前排了。
后排的自由度更大。
班里的人還是少數(shù),大部分的人都到社團(tuán)招新那里去了,今天一天的任務(wù)就是認(rèn)識下新班級的同學(xué),和社團(tuán)招新。
所以老師來的也不是很多,多數(shù)會在將近一天的結(jié)束才會來一趟。
黑子一個人坐在后排,拿出了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看的,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結(jié)果時間感覺還沒過多久,黑子好不容易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就被人打斷了,明明他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抬起頭的黑子,看到面前對著他一臉傻笑的黃瀨,頓時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黃瀨跟黑子一邊打招呼一邊坐在和黑子最接近的位置,成為他的同桌:“沒想到我們兩個同班,真是太好了,小黑子!”
“你好,黃瀨君?!焙谧訉⑹种械臅雍脮灪狭似饋?,并好好的放進(jìn)了抽屜里,有黃瀨在一旁的時候是不可能還有機會清閑的看書的。
“我剛才去交了籃球社的申請書,以后我們就是隊友了!”黃瀨用胳膊托住自己的下巴,側(cè)著臉以自己覺得最帥的角度對著黑子。
“那黃瀨君要加油了?!焙谧拥溃耙蔀檎饺藛T之前還需要努力的,剛開始要從三軍開始訓(xùn)練的?!?br/>
“我問過了,我沒問題!”黃瀨認(rèn)為小黑子在關(guān)心自己,甜甜笑著,“我一定在一個星期以內(nèi)進(jìn)入一軍?!?br/>
黑子剛微微的張開口,就有另外的一個聲音出現(xiàn)了,帶著些微微的沙啞,像是剛剛睡醒:“你這小子也太大言不慚了吧?!?br/>
“青峰君,早上好?!焙谧訉砣它c頭。
“阿哲。”青峰對黑子笑道,“咱倆一班喲!”
“啊是小青峰??!”黃瀨轉(zhuǎn)頭,對著來人燦爛的打招呼,“今天的社團(tuán)活動在和我對打吧!”
“沒工夫,我要和阿哲練習(xí)?!闭f著,青峰踢了踢黃瀨的凳子,“起開,我要坐這里。”
“不行,這個位置是我先坐的?!秉S瀨立刻趴在桌子上,任由青峰對他實施拉扯才沒有離開那張桌子,“先來后到好不好,即使是小青峰我也不會讓?!?br/>
“Axi!你個家伙,找死是不是?!”青峰將肩膀的書包一甩在黑子的桌子上,用一只手抓著黃瀨的脖子,將他往后拉。
黃瀨被迫的仰起頭,可憐兮兮的望著黑子,臉因輕微的缺氧而憋紅,從嘴里擠出幾句話:“小黑子,救命!”
黑子這才一反剛才看熱鬧的樣子,阻止了青峰:“青峰君,你坐到這邊來吧。黃瀨君現(xiàn)在的樣子真像是垂死掙扎的魚類。”
青峰君聽到這句話哈哈大笑,松開了黃瀨,大手理所當(dāng)然的搭在黑子的頭上,揉亂了他的頭發(fā),拿著書包坐在了黑子的前面。
“什么嘛,你們一起欺負(fù)我?!秉S瀨表現(xiàn)出生無可戀的表情,趴在桌子上做垂死狀。
黑子抿著嘴笑著,這樣的一幕真是好久不見了。
青峰把書包隨意的擺在桌上就轉(zhuǎn)過身子向黑子道:“沒想到我們倆被分在一個班了呢,阿哲?!?br/>
“是啊?!?br/>
“咱倆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了?!?br/>
“喂喂,小青峰你不要無視我,我也要跟小黑子親!”黃瀨不甘寂寞的奮力道。
“親?!”青峰聽到這個詞立刻站起來,怒視眈眈,“你想親誰?!”
黃瀨張口結(jié)舌,看了看在一旁顯得也有些驚訝的黑子,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快速的擺手:“是親密啊,不是kiss啊kiss!”
黑子呼了一口氣,差點以為黃瀨君知道那天他和青峰君一起抓鬼魂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青峰又再次和黃瀨杠上了,兩人鬧哄哄的在一旁因為某些事情嘰嘰喳喳,黑子聽了兩耳朵覺得真的好無聊,又再次翻開了,習(xí)慣性的將自己的存在感再次降低了下來,默默的‘隱藏’起來,雖然這對于他的隊友們完全沒有作用,但還是讓他相對有些安全感。
時間過得很快,每個人在班主任的帶領(lǐng)下做了一個自我介紹,也沒有說換座位的事情,隨著同學(xué)們自愿的位置,因為是第一天,班主任沒有再多說些什么,很快就解放了他們。
同學(xué)們成群結(jié)隊的離開,去參加新學(xué)期的第一次社團(tuán)活動,往往這個時候才是開學(xué)的終點,同學(xué)們最喜歡的時間。
黃瀨像是飛一樣的蹦起來,立刻將本就沒有打開的書包甩到肩膀上,側(cè)過身,拉過黑子的手:“小黑子,我們快走吧!”
“稍等。”黑子用沒有被抓的另一只手將筆記和裝進(jìn)書包站起來,結(jié)果被前方的青峰一下子攬住了脖子,動作不穩(wěn)的向后倒去正好撞在青峰的胸前。
青峰很自然的撥下黃瀨的手,和黑子一起往前走,連頭都不會:“你跟我們不是一個地方,你自己去吧,新人!”
“青峰君?!焙谧硬惶澩慕辛寺暻喾?,但因為的確如他所說的一樣,也就沒有阻止他,對著一臉委屈樣的黃瀨,輕輕的點了下頭,“抱歉,黃瀨君,新入社的隊員要先在另一個體育館集合。”
“好的,小黑子?!秉S瀨傻笑著對黑子擺擺手,看著兩人的背影遠(yuǎn)離,對著青峰的視線漸漸的冷了下來,帶著自信的笑容,“走著瞧,我會很快趕上的?!?br/>
青峰和黑子兩人很快就到了訓(xùn)練館,但是開學(xué)的今天,重點并不是這里,而是另一邊的新生資格認(rèn)證,教練們都在那邊,這邊的訓(xùn)練任務(wù)就由赤司來監(jiān)視。
只不過是簡單的基礎(chǔ)訓(xùn)練,相對來說很簡單。
青峰的位置依然是在黑子的前方,他一邊隨意的運著球,一邊回頭問黑子:“阿哲,前幾天你去哪里了,怎么總是不在家?”
“是啊,黑仔。”紫原聽到了從另一頭說道,“我迷路了給你打電話也總是關(guān)機?!?br/>
“抱歉,紫原君?!焙谧酉葘ψ显狼福笆謾C一直不在我身邊。”
紫原聳了聳肩,他的問話只是順勢而已,他散漫的態(tài)度注定了他不回尋根問底,也就移開了注意力。
但是青峰的注意力一直在黑子的身上:“你干嘛去啦?”
黑子沒有看他,只是依然注視著自己手中的球:“青峰君,請允許我暫時保密。”
聽到這句回答,青峰心情瞬間不好了。他自認(rèn)為現(xiàn)在他對阿哲掏心掏肺的,除了喜歡他這件事沒有隱瞞他任何,誰曾想,阿哲竟然還會對他保密,這讓青峰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有些涼颼颼的。
黑子何其人也,一眼就看到了青峰的表情,明白他心中的所想,無非是對他的隱瞞感到不滿。可是這件事他要在適合的時機暴露出來,現(xiàn)在暴露出來一點好處都沒有,還會少了它應(yīng)該起到的作用。
而且這件事最后這也是為了讓青峰君受益,黑子就絕對不會告訴青峰,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繼續(xù)沉默著。
這樣的情形一直延續(xù)到社團(tuán)活動結(jié)束回家,路上,青峰和黑子兩人隔著桃井各走在兩邊。桃井看了眼貌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青峰,又看了眼默不作聲低頭喝著自己最愛的香草奶昔的黑子,嘆了一口氣。
“阿大!哲君!你們倆到底怎么回事???”桃井大步走到兩人面前,伸開雙臂攔住兩個人的去路。
青峰停住腳步,用眼角掃了黑子一眼,發(fā)現(xiàn)他無動于衷,倔強的把頭一撇:“沒什么,五月你別管閑事!”
桃井怒視了青峰一下,看了看默不作聲的黑子:“哲君,你……”
黑子不忍心讓桃井再擔(dān)心,輕輕的嘆了口氣道:“桃井桑,沒什么,只是青峰君和我鬧別扭罷了,我會好好和青峰君談?wù)劦摹!?br/>
桃井呼出一口氣,瞥了完全不自在的青峰一眼,撩了撩自己的頭發(fā):“那我就先走了?!?br/>
“沒事的,天色晚了,你不能一個人回去,我們還是一起走吧?!?br/>
青峰雖神色略帶煩躁,但還是知道分寸的,附和著黑子的意愿點了點頭:“先走吧。”說罷,也不理兩人,大刀闊斧似的往前邁步。
黑子無奈的看著桃井:“走吧。”
桃井不由得在別人都看不到的情況下摸了摸自己的臉,感受到了滾燙的熱度,跑跳著的走在黑子的身旁:“啊恩!”
倆人把桃井送回了家,在桃井的‘要好好的和好哦’的話中,兩人走遠(yuǎn),不遠(yuǎn)處就是青峰的家,然而青峰并沒有要回家的意思,背對著黑子靜靜的站著。
黑子輕聲道:“青峰君,你到底在生氣什么?”
“阿哲你——”青峰剛剛回頭,黑子又將他的話打斷了。
“因為我隱瞞你去做了一件事嗎?”黑子仰望著站在臺階之上的青峰,他隱在燈光照不到地方,整個人像消失一樣,黑子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有理由,但這個理由卻不能告訴你?!?br/>
黑子說完這句話能明顯感受到青峰加重的呼吸聲。
黑子沒有等青峰的任何話,只是繼續(xù)道:“但是,青峰君,我想讓你知道……”
以前的黑子總是隱忍著自己,什么都不說,只是默默的做,因此他和他的隊友們在上一世發(fā)生了不少難以緩和的誤會,后來的他雖然明白了,但年少的那些時代卻再也回不去了,他感到懷念和惋惜。
他曾經(jīng)想過,如果可以的話,他一定要讓他關(guān)心的朋友們知道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感情,他不想再隱藏,不想再一個人默默的承受了。
所以……
“……我想讓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