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北湖之上湖心居別墅內(nèi),藍菲翎躲在書房中,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腦的顯示器屏幕。
片刻后,藍菲翎倒吸一口涼氣道:“怪不得我總覺得顧天華這個名字很熟悉,原來是海外天華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
此時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天華集團的官網(wǎng),上面創(chuàng)始人和現(xiàn)任董事長,甚至是近百年的業(yè)績都列的整整齊齊的。
藍菲翎越看越心驚,她在國外上學(xué)的時候,經(jīng)常聽華僑說起天華集團,但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顧易竟然是天華集團的少東家。
沒錯,天華集團人事介紹的最后一欄標明了,天華集團太子爺,顧易,現(xiàn)失蹤下落不明。
藍菲翎瞇著眼睛嘀咕道:“看癆病鬼對顧家的態(tài)度,絕對不是失蹤這么簡單?!?br/>
“顧天華,顧天夏,一母同胞的雙生子,怪不得白先生覺得癆病鬼和顧天華相似?!?br/>
藍菲翎再一次瀏覽了一下天華集團的官網(wǎng),然后緩緩的移動鼠標,最后定格在顧易那一欄。
翌日!
顧易剛下樓,藍菲翎走到顧易身邊問道:“你和天華集團什么關(guān)系?”
顧易本來心情還不錯,聽見藍菲翎的問題后,臉色頓時變的非常難看,他盯著藍菲翎看了好一會兒,才冷聲道:“你為什么總是不聽我的話呢?”
“我就想知道,顧家滿門皆亡,這是我爺爺說的,他不會騙我們,可現(xiàn)在,你搖身一變,成了天華集團的太子爺,我很想知道,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藍菲翎很執(zhí)著,因為她不想被不確定的因素干擾未來。
顧易忽然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道:“藍菲翎啊藍菲翎,你這種性格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呢?”
顧易話音落下,忽然抬起了手,稍稍向前一探掐住了藍菲翎的脖頸。
“你做什么!”
藍菲翎驚呼一聲。
顧易狠聲道:“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提那群人,我昨天就說過,不讓你管這些事情,你非要自己查個清楚,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是要用生命作為代價的?!?br/>
藍菲翎感覺顧易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她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我可以容忍你扯著我的虎皮在松江市作威作福,我也可以看在你爺爺照顧我很多年的面子上,承認你是我未婚妻的身份,可你真的太讓我憤怒了,藍菲翎,難道你當真以為本尊不敢殺人?”
“癆病鬼......”
藍菲翎艱難的開口道:“不...不要......”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知道嗎,我忍你很久了!”
顧易說話間,手上徒然用力。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朵兒忽然沖了出來,大聲喊道:“老爸,你在做什么呢?”
顧易神情一滯,兩腮微微鼓動著,他在咬牙。
“老爸,你要殺藍阿姨?”
朵兒一臉的不可思議,她已經(jīng)把藍菲翎當成了家人,是她的半個媽媽。
“老爸,你不能殺藍阿姨!”
朵兒沖過來抱住了顧易的大腿,使勁的敲打著顧易的大腿。
“朵兒......”
顧易表情很糾結(jié),他只要輕輕一動,就能取走藍菲翎的性命,可這樣一來,朵兒一定會傷心,甚至以后都不會理他。
“哎!”
想通了這些,顧易重重的嘆息了一聲,然后松開手,轉(zhuǎn)身離開了客廳。
藍菲翎摔在地上,狠狠的咳嗽著,同時心里充滿了對顧易的恐懼,她剛才都感覺看到了黑白無常了,命懸一線,她能不怕嗎?
“藍阿姨,你沒事吧?”
朵兒輕輕地拍著藍菲翎的后背,希望藍菲翎能舒服一點。
十幾分鐘后,藍菲翎才恢復(fù)氣色,但臉色依舊很蒼白,她忽然抱住了朵兒,語氣帶著哭腔說道:“朵兒,你爸他要殺我!”
“藍阿姨別怕,咱們是一家人,爸爸只是太生氣了,他不會殺你,朵兒也不會讓爸爸殺你,朵兒會保護家里所有人?!?br/>
朵兒真的很懂事。
“藍阿姨,我想去看看爸爸?!?br/>
“去吧。”
藍菲翎真的被顧易嚇到了,現(xiàn)在還驚魂未定呢。
天臺上,顧易負手而立,靜靜的看著眼前平靜的湖水,朵兒蹦蹦跳跳的跑過來,站在顧易的后面小聲道:“老爸,還生氣呢?”
“朵兒,你現(xiàn)在能聽到多遠處的聲音?”
“整個別墅都能聽到?!?br/>
朵兒跟著顧易修煉,雖然進度緩慢,但也比普通人強多了,這也是為什么姚倩和柳蕓都沒有出現(xiàn),而朵兒卻發(fā)現(xiàn)顧易和藍菲翎爭吵的原因。
“朵兒,老爸沒生氣,老爸永遠都不會和朵兒生氣?!?br/>
顧易回過身把朵兒抱了起來,抱的很緊,很緊。
“老爸,你別不開心了,你不開心,朵兒也不開心?!?br/>
朵兒能感覺到顧易現(xiàn)在很不開心,所以想讓顧易開心點。
顧易露出苦澀的笑容,道:“有些事情,自以為不在乎,可當事情發(fā)生了才發(fā)現(xiàn),真的很在意?!?br/>
白家村,村東頭有一棟小木屋,正是聲名遠揚的白先生白嘯風(fēng)的住所,此時的白嘯風(fēng)站在畫像前,看著畫像中負手而立的青年。
“啟明!”
幾分鐘后,白嘯風(fēng)輕喚了一聲,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從門外進來,恭聲道:“爺爺,您叫我?”
“準備一下,我要去松江見一見顧大神?!?br/>
“爺爺,顧大神不好相處,去了也未必能有好臉色,咱們真的要去嗎?”
白啟明有些抗拒,他覺得爺爺去了也不會有好結(jié)果。
白嘯風(fēng)嘆息道:“做人要知恩圖報,顧家對我們白家有再造之恩,不管顧家的后代對咱們白家是什么態(tài)度,我們白家都不能落人話柄?!?br/>
“好吧,那我讓二叔開車過來接咱們。”
“不用了,訂車票,我們坐火車去?!?br/>
白嘯風(fēng)緩緩轉(zhuǎn)身,拄著拐杖的手在微微顫抖著,白嘯風(fēng)年輕的時候不知敬畏,常常道破天機,他能活到今天都已經(jīng)是大造化了。
白啟明點了點頭,然后掏出手機訂車票。
白嘯風(fēng)轉(zhuǎn)過身,再次盯著畫像看了起來,似乎陷入到里面了一樣。
“好奇怪的人,竟然沒有過去和未來,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觀察一下?!?br/>
白嘯風(fēng)緩緩閉上雙目,顫抖的雙手忽然握緊,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