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抹,燈盞斷。
“啪!”
一道拖著絢爛長尾的藍色星慧劃著優(yōu)美的曲線,墜落在闌玉石地板上。
藍光蕩漾,星屑四濺。
星慧剛接觸到石板,石面上立刻凝了一層薄薄的藍色冰殼,并迅速地向外周擴展。
老蕭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凝神觀望,眼睛鎖定了那縷藍色冷焰中心的星核。
蕭古城終于目睹到了傳說中的冰鑒。
這個神奇的小東西只有蠶豆大小,呈六棱形,半透明。
它的內部象是蘊涵著一團霧氣,朦朧的背后隱藏著一個玄妙未知的世界。
它不大,但它發(fā)出的冷焰卻炫目驚艷,動人心魄。
很美,要命的美麗!
因為它凝成的冰殼還在繼續(xù)向外蔓延,轉眼的工夫,已經(jīng)覆蓋了整整一塊石板。
……看來青銅燈盞果然不是俗物,有隔絕冰鑒的作用——老蕭的先前預測果然應驗了。
既然燈盞已被自己斬斷,就沒有其它的路好選擇。
老蕭要來一把豪賭,擺在賭桌上的,就是他的命!
其實他在唱那首“魯冰花”前,早已默默地下定了決心。歐文既然說‘冰鑒’是純凈水元素的菁華,那么說它是肯定由純正的水元素組成。自己是罕見的全屬性體質,又在地下競技場經(jīng)過徹底的元素激發(fā),或許可以將冰鑒的水元素同化掉,哪怕化掉一個,也增加不少生存的希望。
自從他獲知自己是全屬性之后,老蕭私下里沒少閱讀相關的元素學知識書籍。不少書籍記載,全屬性的人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他們能一定程度消解地、水、火、風、點等五系元素法術攻擊,將單一元素同質化。由此推斷,經(jīng)過元素激發(fā)過的他,這種消解能力應該比未經(jīng)過元素激發(fā)的人強得多。當然,至于能強多少,或許根本無法量化。
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消解這顆蠶豆大小的冰鑒呢?他心里也沒底。
況且,已經(jīng)沒機會再給他猶豫了。
那顆冰鑒依然蒸騰著迷幻的冷焰,藍色的火苗跳躍著,似乎在向他召喚。
蕭古城默默地伸出手去……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因為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一個非常瘋狂乃至到了慘烈的念頭。
……既然花+激情開一次成熟,那、就他媽一次來過吧!
他咬了咬牙,騰身而起,手中長劍連揮,包括青鸞女神翼尖上在內的十六盞銅燈均被蕭古城斬落在地。
炫目的藍光照亮了整座神廟,也刺痛了老蕭的雙眼。
十六顆冰鑒的藍色同時在神廟石板上蔓延……
蕭古城身體未敢停歇,因為他怕耽誤片刻,那些迅速擴展的冰殼會波及到墻角蜷縮在一起的伙伴們。
老蕭以最的速度用劍尖將一顆顆的將冰鑒挑到一塊兒,即使如此,冰鑒的寒氣還是過電般地從劍尖瞬間傳到了他的身體里。
透入骨髓的冷,冰鑒果然名不虛傳!
讓老蕭感到奇怪的是,十幾枚冰鑒匯聚到一塊,竟象水銀珠一樣互相吸引著,最后融在了一起。
藍光大盛……十幾枚冰鑒轉眼間變成了一顆鴿蛋大小的六棱形晶體,在強烈光線的映襯下,老蕭覺得它不再美麗,而顯得有些猙獰。
光著膀子的蕭古城哆嗦了一下,徹骨的嚴寒終于突破了他的皮膚,滲入了肌層……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冷氣,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將要凝固,每呼吸一次都顯得那么艱難。
……成功失敗,在此一舉……
蕭古城咬了咬牙,緩緩地朝那顆閃著刺眼寒芒的冰鑒合體摸去……
他很清楚,無論這場豪賭是成功還是失敗,自己決不會再有活下來的機會了,因為他觸摸的,是死亡。
……阿彌陀佛……觀音菩薩……耶律亞……請諸位神佛保佑俺吧,如果能換回伙伴們的性命,俺蕭古城不在乎再墮入一把輪回!
老蕭閉上眼睛,顫巍巍地伸出手去,去抓那顆閃著炫目光彩的晶體。
或許小流氓祈禱感動了上天,或許神佛責怪他的信心還不夠堅定,當老蕭的手掌距離冰鑒尚有半碼的時候,那顆六棱體居然離地而起,箭一般地射入蕭古城的掌心!
“我靠~!”
想當英雄的蕭古城嚇得一個激靈,直起腰就從地面上跳起。
滿地的藍光頃刻間消失了,緊接著,一團新的冷焰升起……從老蕭的手掌上。
“……這?!”
舉著這只發(fā)光透明的手掌,小流氓徹底傻眼!
那顆特大號冰鑒入手即化,竟完全的融入了掌心,令蕭古城感到無比詫異的,他自始至終未感覺到寒冷,甚至還從掌心處感到一股奇妙的、說不出的暖意……
“奶奶的,原來這玩意兒還有這種特效呢,看來人不玩命,就會被命玩?!?br/>
小流氓的心怦怦直跳,說實話,如果不是被逼無路,誰又想死呢?
蕭古城覺得自己幸運極了,絕對跟金大俠書里的張無忌有的一拼,或許這只寒冰掌也像九陽神功那樣,在紅棕櫚所向披靡呢。
哈哈哈哈……嗯?!
老蕭想開懷大笑,可他猛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竟笑不出來了!
何止笑不出來,老蕭隨之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從頭頂?shù)侥_底、從手指到眼珠,全被凝固了,像是被凍結,卻偏偏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唯一的寒意來自他的心底,他終于明白,武俠里的那種幸運,并不屬于他。
在蕭古城目瞪口呆中,那只變得透明的手掌上冷焰蒸騰,緩緩地、卻又非常勻速地繼續(xù)向內延伸,先是腕部,接著是前臂、上臂……
很,老蕭的右臂就變成精美的冰雕。
蕭古城知道,用不了多長時間,他的身體也會變得跟右臂一樣,晶瑩剔透、完美無瑕。
他唯一感到慶幸的是,整個過程并沒覺得痛苦,這或許是因為神經(jīng)也同時被凝固了,即使有寒意,也傳不到自己的神經(jīng)中樞里來。
再見了,紅棕櫚;再見了,嬤嬤和兩位兄長;再見了,伙伴們!
在冰晶蔓延到蕭古城心臟之前的那一瞬間,他終于喊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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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在12點前完成了三更……今天倒霉之至,一眼難盡,明天繼續(xù)三更,讓親們久等,靜山這里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