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昆山去了趟廁所,出來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的聽見一陣鞭打聲,聲音很重,被打的人應(yīng)該傷的不輕。
他的院子里,是不允許任何使用暴力虐待別人的,哪個家伙怎么大膽?
他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透過花叢看過去。只見戲班的幫主正揮舞著幾尺長的鐵鞭往葉蓉青身上鞭打:“賤蹄子,跑到后院來做什么?想躲懶沒那么容易,還想吃飯的話,去和玉蘭香對戲?!?br/>
葉蓉青被打得皮開肉綻,渾身是傷,卻只是咬牙切齒的忍著,沒有一絲反抗,也沒有辯解。眼淚似乎早已哭干,只剩下一臉的疲憊,和搖搖欲墜的身體。
已經(jīng)麻木的眼神在接觸到昆山的那一秒,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她醞釀了許久,終于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二少爺……”
“是,是,是。小的不敢了,不打她就是?!睅椭鬟B連稱是。
昆山道:“她也是人,和你我一樣都是人,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不是她的父母,沒有資格打她,以后要是讓我知道你再打她,或者欺負(fù)別人,小心我陸昆山不給你面子?!?br/>
“小的知錯,以后不會了!”
昆山揮了揮手,然后轉(zhuǎn)身要走,卻突然被葉蓉青抱住了褲腳,昆山冷冷的呵斥道:“放開!”
“可以。”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給她贖身沒問題。
昆山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沒有絲毫留戀。
回到宴席上,老爺子還在聽?wèi)?,寶珠坐在旁邊打瞌睡,口水弄濕了桌上的綢緞桌布,可能是因為熱,小臉紅彤彤的。
葉蓉青被贖身后,來到了昆山面前,淚流滿面的對他道:“多謝二少爺替我贖身,蓉青沒有地方可以去,還望二少爺收留我,我可以不要工錢!只要有碗飯吃就好?!?br/>
昆山念在往日的情分替她贖身,并不代表他會傻到將很可能讓寶珠誤會的人留在身邊,擺了擺手說:“小事一件,不足掛齒,但是家里人手已經(jīng)充足。”
寶珠聽了,咬了口香蕉說:“不對??!昆山,你前不久還說要招人?!?br/>
昆山對自家老婆很無語,一時無言以對。
還有,他什么時候說要招人了?他怎么想不起來?
葉蓉青立刻道:“既然招人,那我就留下了,我馬上就可以干活?!?br/>
昆山剛要拒絕,就聽寶珠一口答應(yīng)道:“好??!昆山說阿虎的武館要招人,我馬上叫人帶你過去?!?br/>
葉蓉青頓時臉色一僵,稍過了一會才道:“我一個女孩家,武館里都是男人不太好吧?”
昆山不表態(tài),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昆山要照顧的是寶珠,昆山伸手給寶珠剝了一顆荔枝,塞進(jìn)她嘴里:“甜不甜?”
“很甜!”寶珠眼睛微瞇,做出很享受的樣子。
葉蓉青看在眼里,苦在心里,她沒想到二少爺會有如此發(fā)達(dá)到時候,如果她當(dāng)初不是那么絕情,現(xiàn)在過著少奶奶生活,享受著少爺寵愛的人,應(yīng)該是她。
但是來日方長,她想做正妻也許沒有可能了,但做個偏房她也愿意,葉蓉青道:“二少爺,我真的無處可去,你就好心收留我吧!我求你了?!?br/>
一旁的八太太見了道:“大姐最近在大少爺那住,只有一個丫鬟照顧怎么夠,你以前跟大姐走的進(jìn),你去她應(yīng)該會很高興,下午那趟飛機(jī)返回廣州的時候,你自己過去吧!”
“我……”
“怎么挑三練四的,是真的走投無路,還是想賴在這里勾引男人?”昆山正派,但陸老爺本就妻妾成群,葉蓉青這丫頭現(xiàn)在不同往日了,不但是運城名角,還比以前漂亮了許多,萬一老爺看上又收了房,那還有她八太太什么事?
當(dāng)然要防范于未然,推給陸淮寧和大太太,應(yīng)該就安全了。
葉蓉青道:“可以前,就是大太太把我買給戲班的。”
“這次我想她不敢了,她要是對你不好,趕你走,我給你出頭。”八太太道。
八太太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太推遲,只好勉強(qiáng)的答應(yīng)下來:“是,那我聽八太太的,我去?!?br/>
昆山聞言寫了一張支票遞過去:“不用勉強(qiáng),你現(xiàn)在是自由身,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可以拿著這筆錢去做點好生意,或者找個好人家嫁了,這些就算是我給你的嫁妝?!?br/>
葉蓉青推辭道:“我不能再要您的錢了,您已經(jīng)幫了我夠多了。”
“拿著吧!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痹俣嘁矝]有了,感恩他會,但是要有個度。
“是。”聽出他語氣中的無情,葉蓉青含淚接下:“謝謝少爺?!?br/>
“你收拾一下,去找沈媽,讓沈媽送你上機(jī),就不需要買票了?!彼约胰顺俗约业娘w機(jī),一向是不買票的,放著家里也就那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