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猜忌
陶如軒便勸他道:“既然這樣,那就跟煙酒店的老板娘斷了算了,免得讓嫂子疑神疑鬼嘛?!?br/>
賈清水道:“要是斷了能解決問題倒好了。我那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不通情理。道理講了一籮筐,她就是油鹽不進。要死要活地要離。”
陶如軒就覺得有些納悶了,覺得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男的鬧著要離婚的多,賈清水老婆這種非要離婚的情況還很少見。要不就是賈清水的老婆性子剛烈了。
“你再好好哄哄,女人嘛,講道理有什么用,哄哄也就沒事了。不要放不下架子?!碧杖畿幹缓糜謩窳艘痪洌鋵嵰矝]遇到過這種事情,只是覺得不能不說點什么,何況這種事情也是勸和不勸散的。
賈清水的臉上卻似笑非笑地扭曲了一下,冷哼道:“我哄她?憑她也配。給你說實話,我能給他講道理已經(jīng)是耐下性子了,要不是為了兒子,我早就跟她離了?!?br/>
陶如軒便覺得賈清水說的這是義氣話了,就虎著臉道:“老賈,這就是你不對了,終究是你犯了錯,連句軟話都不說,讓嫂子怎么接受?”
賈清水就坐在那里,臉憋的跟大紅布似得,唉聲嘆氣了半天才道:“陶縣長,有些話,我說了你也許不信,但實事就是那么回事。你知道我為什么被一擼到底后跟美玲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嗎。很多人都認為我那是破罐子破摔,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被一擼到底后,我那老婆就跟一個開服裝店的混蛋勾搭上了。那個混蛋也不知道給她什么好處,我給她好話說盡,她就是死不回頭。我也是實在沒轍了,才走了這一步。這些事說出來都是家丑,要是換了別人這些話我是打死也不會說的?!?br/>
攤上這樣的老婆,陶如軒便不好再說什么了,只能跟著他唉聲嘆氣半天,不過終歸是辦公室,不能老因為他這點破事勞神。停頓了一會,陶如軒就盡量把話往別處引道:“老賈,今天找我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賈清水哦哦地應了半天才道:“你不說我差點把正事忘了。”卻又附帶了一句道:“為了一個臭婆娘,不值當?!?br/>
陶如軒也只好道:“對對對,確實不值當?!笨傁敫f完了,打發(fā)走算了,便猜測著主動說了起來道:“是不是還因為工作的事?”沒等賈清水說話便接著道:“這段時間,我跟方縣長說了說,已經(jīng)差不多了,不是林業(yè)局就是農業(yè)局。農林口單位也說我唯一能說得上的地方,而且我覺得也比較符合你的特點。你覺得呢?”
賈清水就激動了起來道:“陶縣長,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我原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完蛋了,想不到還會有翻身的機會。謝謝,謝謝……”
賈清水并不是裝模作樣,真的很激動,眼淚都快要下來了。像賈清水這種被撤職的,想要翻身其實非常困難,要是縣里沒人盯著辦,是絕對辦不下來的。
“老賈,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你以前在王顯鎮(zhèn)的工作成績,我是堅決不會幫你這個忙的。也正是因為你以前的工作精神,才感動了方縣長。要不然,方縣長也不會答應。所以,我我建議你抽空也見見方縣長。要是你不愿意一個人去,我?guī)闳ヒ渤?。但是恐怕會有很多不方便。這里面的規(guī)矩,你應該明白?!碧杖畿幷f道。
賈清水就好好好地點了半天頭道:“見方縣長的事,就不麻煩你了,就是硬著頭皮,我也要去一次的?!?br/>
說完了,賈清水又說起了金屬鎂廠的事情道:“金屬鎂廠的事情,你真不打算管了?可是你跟方縣長的關系……”
賈清水的話說了一半又止住了,這里面的問題很復雜,也會讓人很矛盾。官場上的事情就是這樣,謀事跟謀人在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是分不開的。就拿陶如軒跟方華民的關系來說,方華民為了拉攏陶如軒,便要給陶如軒幾分面子??墒欠饺A民也知道,他跟陶如軒在很多事情上,是無法達成一致的,便要壓著陶如軒。隨之就形成這種若即若離的關系。
實事上,正副職之間的關系,很多都是這種情況。正職不可能事必躬親,諸事都要依仗副職,可又怕副職哪一天把自己架空了,便要防著副職。
陶如軒笑著擺擺手道:“一碼是一碼,這你就不用操心了?!?br/>
其實陶如軒也不想得罪方華民,首先是沒必要的事情,得罪了方華民對陶如軒自己而言并沒有什么好處,只要保障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只要達到目的就成。至于其他的自然就無關緊要了。
然而,陶如軒也能隱隱感到,在金屬鎂廠的問題上,恐怕是不得罪方華民是不可能了,或許還要面臨更嚴峻的挑戰(zhàn),甚至是一次殊死的交鋒,這都是不可避免的。
一聲隆隆炸雷,迎來了新年的第一場春雨,大街小巷的人們便逃也似的跑到屋檐下和街上的商鋪避雨,剛才熱熱鬧鬧的街市,一瞬間便冷清了下來,除了嘀嘀的汽笛聲之外,便只有那颯颯的雨聲了。雨并不大,卻有些急,像細線一樣落下,路旁的花草在雨水的滋潤下,馬上支棱了起來,上面的塵土也被沖刷的干干凈凈,綠油油,精神百倍的樣子。
刁青吟從縣委去政府的路上正好跟這場春雨打了個照面,想找個地方躲避,顯然有些多余。從縣委到政府也就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只好緊跑幾步,剛跑了兩步又馬上發(fā)現(xiàn)不合適,那一雙過去一直自鳴得意的酥胸,這時才發(fā)現(xiàn)竟是不小的累贅,跑兩步馬上顛的難受,要不是穿了衣服兜著,恐怕要被拽下來了。刁青吟便只好放慢腳步,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到政府大廳后,刁青吟的臉上便掛滿了雨滴,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狽。馬肇慶不知何事,正站在政府樓大廳門前看這新年來的第一場春雨,就看著刁青吟調侃道:“刁部長,怎么也不跑兩步,看樣子已經(jīng)是落湯雞了。”
刁青吟其實跟落湯雞還相差甚遠,只是外套濕了,頭發(fā)上和臉上被打了一層雨水,看上去**的。
劉騰上來了,馬肇慶被安排去王顯鎮(zhèn)做代鎮(zhèn)長,卻遲遲不去報到。而且唐新華被他壓了一年多,自然不會給他什么好臉色,他便成了縣委辦的閑人,整天游來蕩去的,今天不知道何事就跑政府這邊來了。
刁青吟被馬肇慶損了一句,也不見怪,跺了跺腳,將鞋上泥水跺下來,撩了一下被雨水淋濕的頭發(fā),也不看他,淡淡地道:“是啊,不過我還覺得落湯雞總比落水狗強吧?!?br/>
馬肇慶臉上的笑容,瞬間便消失了,指了一下刁青吟卻沒說出一句話來。
刁青吟本來就不喜歡馬肇慶,要不然也不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話來。
刁青吟說完便轉身往樓上走去,她沒工夫在這兒跟馬肇慶這個閑人磨洋光??h委對賈清水的任命下來了,是農業(yè)局副局長,她知道這是陶如軒的工作,要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訴陶如軒。其實不過是找個借口。她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陶如軒了,心里總是空蕩蕩的,雖然也也知道到這個時候已經(jīng)該“恩斷情絕”了,可就是放不下。
進去了,陶如軒正跟林業(yè)局局長趙執(zhí)信說點事,刁青吟就說一會再來。趙執(zhí)信馬上站了起來道:“刁部長說吧,我的事情已經(jīng)說完了?!?br/>
刁青吟便笑笑,看著趙執(zhí)信離開辦公室,然后屁股一歪坐在了沙發(fā)上,也說話。
陶如軒知道她所為何事,卻要故裝糊涂,笑笑道:“看來刁部長今天是來興師問罪來了,說吧,什么事兒?”說著往椅子里靠了靠,顯得跟沒事人一樣。
刁青吟就淡淡地哼了一聲,卻還是心平氣和道:“我哪兒敢問你的罪,是給你來報告好消息的,賈清水的任命可能馬上就要下來了。”
這件事,陶如軒早知道了,便哦哦地應了兩聲道:“謝謝你來告訴我??茨阋馑?,是想宰他一頓?你說吧,什么時間,什么地點,我做主了?!?br/>
刁青吟意不在此,但也是隨便的事情,便接過話茬道:“具體時間地點,還是你這個副縣長定吧。”話里就有些酸酸的味道。
陶如軒也不跟她計較,總之只要她不說別的事情,什么都好說。
“你把芊芊接到汾城了?”刁青吟忽然問道。
陶如軒便不由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但這個時候顯然隱瞞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便裝作大方一些,笑笑道:“是啊,去年就過來了,先在洪福樓,是我介紹的,她說想來汾城見見世面,我也不好不答應?,F(xiàn)在好像在世紀家園?!闭f完又問道:“怎么,她來了之后沒跟你聯(lián)系嗎?”
刁青吟就歪著腦袋,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道:“聽你這口氣,怎么跟啥事也沒有一樣呢?!?br/>
陶如軒故裝糊涂道:“是啊,本來就啥事也沒有嘛。你不會是想歪了吧。這種事情不是可以胡亂講的。”說著哈哈笑笑,指著刁青吟接著道:“你啊,腦子里整天不知道胡思亂想些什么?!?br/>
終究是沒有證據(jù)的事情,刁青吟便不說了,起身將門關了,一雙杏眼火辣辣滴看著陶如軒問道:“你厭煩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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