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的話,李玄逸不由得有些吃驚。
對方說得完全不錯,自己的變身的確十分消耗真氣,而經(jīng)過和于、洪二人的戰(zhàn)斗,自己現(xiàn)今體內(nèi)的真氣,的確已經(jīng)所剩無幾。
對方居然把自己的情況摸得如此清楚,看來,自己今日想要擊敗對方,恐怕會是前所未有地困難!
但是,自己既然來了這落雁山,就絕無逃走的道理。
更何況,自己也并非完全沒有勝算——
自己身旁,還有著上官蕓的存在!
他暗暗握了握上官蕓的小手,暗示對方,等到待會自己和鄧開交手時,盡量找機(jī)會從遠(yuǎn)處釋放劍芒,從而干擾鄧開的身法,以助自己盡快擊殺鄧開。
感受到情郎手掌心的溫度,上官蕓扭頭,正好對上情郎期待的目光。
幾乎只是瞬間,她便明白了情郎的想法。
隨后,她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作為回應(yīng)。
看到上官蕓點(diǎn)頭,李玄逸心中稍安。
他抬起頭,直視著前方的鄧開,淡淡地說道:
“鄧長老真不愧是陰煞宗外門大長老,對于我的情況簡直是了如指掌,實在令我佩服。”
“不過,是騾子是馬,還得拉出來遛遛?!?br/>
“正好,我還沒有領(lǐng)教過鄧長老的地煞刀法,所以,還請鄧長老不吝賜教!”
說完,他用一股柔力將上官蕓推向遠(yuǎn)處,然后拔出腰間長劍,蓄勢待發(fā)。
鄧開不屑地笑笑,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后,他的手緊緊握住了懷中刀的刀柄。
倉啷一聲,長刀出鞘,通體漆黑的刀鋒在冰天雪地的映照之下顯得十分詭異,與鄧開身上的黑袍相得益彰。
“不得不說,地煞刀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見過血了?!?br/>
鄧開看著手中的玄色寶刀自言自語道。
地煞刀的刀刃雖漆黑如墨,但卻光亮無比,顯然是經(jīng)常擦拭所致。
鄧開將刀身一轉(zhuǎn),橫在身前,然后冷笑著說道:
“今天,就是它重新見血的日子!”
話音剛落,鄧開的身形便自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突兀地出現(xiàn)在李玄逸身前,兜頭一刀,直奔李玄逸的面門。
看到對方剛出手便全力以赴,李玄逸來不及多想,也鼓起全身真氣,迎著對方的刀鋒,一劍斬出。
刀劍相撞,巨大的碰撞聲在山林中久久回蕩。
兩人一觸即分,鄧開后退了數(shù)丈方才止住身形,而李玄逸則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李公子的修為果真是深厚無比。”
“二十出頭的年紀(jì),便已有如此高深的修為,實在是讓在下佩服?!?br/>
“我的地煞刀從不斬?zé)o名之輩,今日能用李公子的血來祭我的刀,也算是我的榮幸了?!?br/>
鄧開看著前方的李玄逸,獰笑著說道。
聞言,李玄逸只是冷哼一聲,并未做出其它回應(yīng)。
不過,他雖然表面上波瀾不驚,但內(nèi)心卻是焦慮不已。
剛剛的對拼,自己看似占了些便宜,將對方擊退,但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自己已經(jīng)感覺到體內(nèi)的真氣在飛速流失,如果不能迅速解決對方的話,自己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這冰天雪地里了。
想到這里,李玄逸架起長劍,身形閃動,將全身真氣運(yùn)轉(zhuǎn)到極致,一劍刺出,直奔對方的胸口。
看著李玄逸全力以赴刺出的一劍,鄧開的臉上不由得露出戲謔的笑容。
他明白,對方現(xiàn)在十分著急,急于迅速解決自己。
看來,對方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真氣耗盡而被迫解除變身。
那么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拖過這段時間,等到對方解除變身之后,再以雷霆之勢,擊殺對方!
想明白這些,鄧開將渾身真氣運(yùn)轉(zhuǎn)到極致,身子一側(cè),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李玄逸的劍鋒。
見自己的殺招落空,李玄逸不禁有些著急。
對方如果就這么一直閃避的話,恐怕自己還真沒什么特別好的手段迅速解決對方。
對方雖說修為比自己低不少,但畢竟是陰煞宗的外門大長老,如果全力閃避,絲毫不考慮反擊,那么想要拖過自己的變身時間,恐怕并不算很難。
畢竟,以自己如今的真氣存量,恐怕再過幾十招,就會被迫解除變身。
不行!
必須想辦法破局!
李玄逸心中暗下決心,隨后催動全身真氣,一劍刺出,直奔鄧開脖頸。
與此同時,他扭頭看向一旁的上官蕓,暗示對方,用劍芒封死鄧開的退路!
上官蕓看到了情郎的眼神,幾乎只是瞬間,她便明白了情郎的意思。
她當(dāng)即從腰間拔出長劍,凝神靜氣,將渾身真氣蘊(yùn)藏在劍身上。
隨后,一劍斬出!
一道白色的劍芒從她的劍尖發(fā)出,直奔鄧開而去。
鄧開看到李玄逸刺向自己的咽喉,不禁有些心驚。
他秉承著全力閃避的策略,身子一側(cè),試圖避開對方的劍鋒。
但緊接著,他便看到了斜刺里朝自己激射而來的一道白色劍芒。
他心中頓時大驚,企圖避過這道劍芒。
但這道劍芒所瞄準(zhǔn)的方向正好是他的退路,因此,他明白,自己避無可避!
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畢竟,相比于這道劍芒,李玄逸的劍鋒更恐怖!
想明白這些,鄧開虎吼一聲,一刀劈出,一股黑色的氣流自地煞刀的刀鋒發(fā)出,徑直撞向那道劍芒。
地煞刀氣!
轟!
一聲巨響,白色的劍芒被黑色的刀氣吞沒,消失在虛空中。
見此情形,鄧開不禁心中大喜,看來,上官蕓的劍芒,只是看起來唬人罷了。
解除了那道劍芒的威脅,鄧開不禁有些得意。
隨后,他望向身前的李玄逸,腦海中不自覺地生出反擊的想法。
略一思索,他決定,不再一味躲閃,而是試著反擊。
下一瞬,他渾身真氣流轉(zhuǎn),一刀斬出,一股黑色的刀氣,直奔李玄逸的面門而來。
看到上官蕓打出的劍芒被鄧開的刀氣所吞沒,李玄逸不由得有些意外——
沒想到鄧開居然沒有和之前的石坤一樣被劍芒嚇住,而是選擇硬碰硬。
這實在是有些出乎自己的預(yù)料!
但還來不及多想,他便看到轟向自己面門的那股黑色刀氣。
他只得一劍斬出,將那股刀氣打散。
但剛打散那股刀氣,他便感覺到腰部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看去,李玄逸心中不禁大驚!
自己的右側(cè)腰部,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兩寸長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