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自己并非食物中毒后,李安顯得極為高興。
張素素美眸中羨慕不已,她跟著樊杰一年了,幾個月前就突破了煉氣二層,但比起李安,自己付出太多了。
王子林有些自閉了,不時長吁短嘆、自怨自艾。
過了幾天。
樊杰笑瞇瞇地找到李安:
“李安,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br/>
李安受寵若驚:“仙長請盡管吩咐便是?!?br/>
“是這樣,咱們的靈田又快到成熟期了,但王子林那片地,土地貧瘠,產(chǎn)量一直不高?!?br/>
樊杰笑看著李安:“你已經(jīng)突破到煉氣二層,行云布雨術(shù)又最熟練,我想請你過去改善改善?!?br/>
“當(dāng)然,我不會讓你吃虧,每個月額外給你小半塊靈石的月例,怎么樣?”
李安心中一凜。
擔(dān)心的事情總算來了。
此前,他靈根殘破,沒有未來,所以樊杰不會在意他。
但如今,李安靈根修復(fù),還突破到煉氣二層……意味著李安有了晉升記名弟子的希望。
樊杰絕對不希望靈植山有人成為記名弟子!
因為那樣一來,他在靈植山的秘密,很可能就會敗露。
張素素、李安三人,最好永遠(yuǎn)只是雜役,這樣,他才好掌控、拿捏。
所以,李安早就想到,樊杰會阻撓他修道!
現(xiàn)在看來,樊杰用的方法也很簡單,讓李安去負(fù)責(zé)最差的靈田。
如此一來,李安看似每個月多小半塊靈石,但卻要損失大量時間和精力。
王子林現(xiàn)在就是每天累得跟牛一樣,才能勉強保持住產(chǎn)量,修為上根本沒法精進(jìn),成為了純純耗材。
“多謝仙長美意,”
李安搖搖頭,“不過我更想多一些時間修煉?!?br/>
樊杰臉上笑容頓時消失,露出了一抹冷色。
李安居然敢拒絕?!
“仙長,這是我前幾天畫的一張聚靈符,不成敬意?!?br/>
而李安,已經(jīng)掏出一張聚靈符,雙手奉上。
樊杰臉色微微一變:“你畫的?!”
“對?!?br/>
“伱用了多少符紙,成功多少張?”
“四十張符紙,成功三張,不過……質(zhì)量還不太穩(wěn)定?!?br/>
李安成功了六張,不過,他隱瞞下三張!
其實,如果不是浪費了十幾張符紙去畫火焰符,李安至少可以畫出十張左右的聚靈符。
樊杰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制符成功率達(dá)到十分之一,就可以被宗門判定為合格符師!
一旦通過宗門考驗,成功率合格,哪怕李安修為不夠……也會成為記名弟子!
畢竟,符師屬于特殊人才,哪怕李安只能制作一品低階符箓,也會得到優(yōu)待。
而李安,成功率很接近十分之一了。
成為記名弟子,恐怕只是早晚的事情。
他心中都不禁有些納悶了,李安這個病秧子,才一年時間,居然連走狗屎運……
李安既有此能,他再多加阻攔,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
“你畫符不易,我怎好收你的靈符?!?br/>
樊杰的臉上忽然換上了和善的笑容,“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強你,好好修煉?!?br/>
說完,他離去了。
李安盯著樊杰,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妄圖阻我道途……此仇早晚十倍奉還!
他心中記下了樊杰的名字。
……
接下來的一個月,李安一直沒怎么外出。
他在不斷鞏固、提升自我。
這一天,無人的山林中。
到了交配的季節(jié),兩只臭鼠狼正在卿卿我我。
忽然,空氣中忽然出現(xiàn)了兩支水箭,咻乎射來。
臭鼠狼大驚,想要逃跑,母鼠狼來不及爬起來當(dāng)場被射中,公鼠狼十分機靈,跳起來在空中打個轉(zhuǎn),居然避開了第一支箭。
但,它身體還沒落地,另一支水箭已經(jīng)將它射中。
夫妻雙雙把命隕!
五十米外,李安從叢林中走出,滿意地笑了。
“水箭術(shù)更進(jìn)一步,可以同時發(fā)射三根水箭,射程達(dá)到五十米!”
這足以對煉氣三層的修者造成威脅。
“而且,修煉超感訣后,感知變強了很多,耳力和眼力,也都有大幅度提升,對五十步外的動物呼吸聲都能察覺!”
走過去撿起臭鼠狼尸體,他順手將身上一張聚靈符扯下,換上一張新的。
一個月結(jié)束,這張符已經(jīng)失效了。
聚靈符可以小幅提升修煉速度,一個月來,他體內(nèi)的命種,第二片葉子也漸漸舒展開。
“我的壽命估計有一百五十歲左右了。”
他低語,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居所,他照樣熬煮了幾大鍋殺蟲湯,分別給了張素素和王子林。
蟲害滋生不斷,這一年來,李安依靠他的“惡臭滅蟲湯”,一直穩(wěn)穩(wěn)抽成。
中途,王子林為了擺脫李扒皮的剝削,也嘗試過熬煮湯藥。
他費了好大功夫,捕捉臭鼠狼、挖來樟木根,但煮出來的東西,除了把他自己熏得半死不活外,根本殺不了蟲。
他也猜到,李安肯定藏了一手,沒辦法,只好咬牙繼續(xù)承受九成半的剝削。
……
月末最后一天,李安請假外出。
……
前幾個月,李安就留意過徐秋慧居住的地方——養(yǎng)道居。
正式弟子,都居住在這里。
他在養(yǎng)道居外等了一上午,都沒見到徐秋慧。
好在外門雜事堂口多,路過的雜役們也不少,否則他一直在這里蹲著,還是很奇怪的。
中途,他也看到了熟人木清婉。
一年時間,她出落得越發(fā)漂亮,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男青年,與她一起走進(jìn)養(yǎng)道居。
李安避著沒上前打招呼。
對方也不會留意角落中的一個小小雜役。
下午時分,才看到徐秋慧走出來。
李安當(dāng)即上前,行禮道:“徐仙長!”
徐秋慧看到李安,顯然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
“弟子特來拜謝仙長!”
說完,他直接取出兩張聚靈符,恭敬奉上:“得仙長所賜符筆符紙,僥幸畫出四張聚靈符,感激不盡,兩張符紙不成敬意,請徐仙長笑納?!?br/>
徐秋慧訝然:“四張?”
她記得,自己賣給這小雜役的……差不多就四十張符紙。
居然成功了四張,這意味著,李安成功率差不多十分之一了。
“想不到,你在符箓一道上,居然頗為不俗。”
她不禁點點頭,自己的符筆符紙,能造就一個符師,改變一個雜役的命運,她心中倒也頗為高興。
而且,她對李安還是頗有些好感,畢竟,李安每次賣給她的靈米,說是一百斤,但實際重量都在一百二十斤左右!
“這是你自己的緣法,況且,那符筆符紙乃是你用靈石購買,并非我送你?!?br/>
李安卻堅持道:“仙長,你對李安有大恩!”
“若非當(dāng)初仙長提點,李安的靈根絕對無法恢復(fù)了……”
他有些激動,當(dāng)即將誤食元春草的事情說了。
徐秋慧也都不禁意外了,這個小雜役,福緣當(dāng)真深厚啊。
但她心中倒也沒有太大波瀾,這種事情在玄陽宗并非罕見,低階弟子運氣好,獲得二品靈藥也屬正常。
而且含春草和元春草本就難以分辨,玄陽宗歷史上就有人誤食過。
不過,她對李安,也不禁略微重視了一些。
以前打交道,她只是覺得李安心性不錯,但從未把一個雜役放在心上。
畢竟,注定不會有什么交集。
但,李安靈根恢復(fù),又有希望成為符師……將來未必沒有用處。
“好,那就且收一張?!?br/>
她沒再拒絕,象征性地接過一張符紙。
這意味著,她內(nèi)心把李安當(dāng)成了可以往來的人。
除了李安自身也有一定的價值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但李安做人做事,讓她感覺很舒服!
否則她身為外門大師姐,平日里巴結(jié)她的記名弟子都很多,一個雜役,根本沒有資格讓她如此對待。
“仙長外出,可是要去交易市場?”
“嗯,你也是?那就一起吧?!毙烨锘埸c點頭。
李安求之不得。
他和徐秋慧一起抵達(dá)交易市場。
剛剛到這里,旁邊一個攤上,一個中年記名弟子,就已經(jīng)沖了出來,一把抓住李安的衣領(lǐng),激動而憤怒地道:
“小雜役,你還我元春草,你他媽的還我元春草!不然我弄死你!”
周鑫!
他眼都紅了,恨不得把李安吃了。
顯然,他不知道從哪兒知道,李安吃了元春草的消息。
這讓他心態(tài)瞬間崩了。
二品靈草啊,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仙緣了。
就這樣白白錯過,拱手給了一個小雜役?怎么能不氣爆肚皮?
旁邊不少人都在圍觀,指指點點。
“放手!”
但此刻,徐秋慧卻已經(jīng)冷淡開口。
周鑫見是徐秋慧,臉色一變,急忙退后行禮道:“見過徐師姐!”
“徐師姐,這小雜役用含春草的價格,買了我的元春草,我只是想要個公平……”
徐秋慧冷道:“你漲價賣他含春草的時候,怎么不見你要公平?”
“別太過分。”
她只說這么一句話。
周鑫臉上青紅反復(fù),一腔怒火,卻是瞬間不敢發(fā)作了。
徐秋慧……他根本得罪不起!
“好!”
他咬牙,滿是怨毒地看了李安一眼,然后扭頭離開了。
“多謝仙長,否則我當(dāng)真不知該怎么辦……”
李安感激無比。
徐秋慧卻很淡然,這對她來說,算不上什么事情。
……
李安在市場上出售了三張聚靈符,換了一塊靈石。
然后,他又用兩塊靈石,購買了一百張低級符紙。
“對了,”
臨別時,徐秋慧忽然又想起什么,提醒道:
“靈植山的山脈與靈獸山脈接壤,最近小心些?!?br/>
李安瞬間心中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