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曼城之后,顧傾城帶著顧北城回到了她之前所住的別墅。
“這三年,你就是在這里生活的?”
顧北城褪去身上的冷冽,現(xiàn)在的他,還是那個溫柔斯文的男人,是護(hù)她如命的哥哥。
“是啊?!?br/>
顧傾城難得真心笑起來。
家里的阿布看到顧傾城回來便立刻汪汪叫了起來,顧傾城蹲下去揉了揉阿布的頭,給顧北城介紹,“哥,這是阿布,我眼睛看不到的時候,都是他帶我散步的。”
Andy原本在家里打掃衛(wèi)生,聽到外面的動靜,便立刻走了出來,看到顧傾城回來,女人的眼睛里飽含熱淚。
“顧小姐,你可算回來了,這位是?”
Andy是顧傾城這三年一直聘用的傭人,雖然說是傭人,但實際上Andy把她當(dāng)做女兒,而她,也對Andy格外的依賴。
“是我哥哥,顧北城。”
Andy點了點頭,又看著她的眼睛,“顧小姐,你看得見了?”
“……”
顧傾城抱了抱Andy,嗓音有些哽咽,“Andy,我們先進(jìn)去吧……”
……
顧北城到曼城機(jī)場之后,就打了電話給杜默生,讓他的手下把慕安然給送回了醫(yī)院。
這次如果不是顧默幫忙,他根本不可能綁架慕安然來威脅薄祁深,他原本是打算親自去薄祁深的別墅,和薄祁深糾纏,然后杜默生的人就可以不動聲色地將顧傾城帶走,他手里有槍,也可以輕易脫身。
只是沒想到傾城會那么突然地沖出來,也是他之前沒有交代好。
不過好在,他早就想好了另一套方案,所以最終還是把傾城安然帶了出來。
……
蘭城,光線透明的辦公室內(nèi)。
林深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男人就站在落地窗前,筆直修長的背影,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他卻感覺,總裁是這樣的孤獨,可憐,咳咳……
“薄總,你讓我調(diào)查的事情我已經(jīng)查到了?!?br/>
“說?!?br/>
“這次幫忙顧北城綁架慕小姐的人是曼城那邊的大人物,名字叫杜默生,父親是那邊的高官,他本人也是集團(tuán)的董事長,黑白通吃,能力匪淺。這次顧北城能救走顧小姐,他是出了不少的力?!?br/>
“這幾年,杜默生一直在保護(hù)顧小姐,應(yīng)該是出于和顧北城的私交,不過,據(jù)調(diào)查,這位杜先生對顧小姐,應(yīng)該……”
“應(yīng)該什么?”
男人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應(yīng)該是有男女之情?!?br/>
林深硬著頭皮說完了這句話,然后就發(fā)覺男人所在周圍更加的低氣壓了。
“接下來幾天的行程都幫我往后推,我要飛一趟曼城?!?br/>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把慕安然送回來了,他也已經(jīng)加派了人手看著慕安然,那么現(xiàn)在,股北城已經(jīng)沒有了威脅他的把柄,他一定要再次把顧傾城帶回蘭城來。
“可今天晚上您……”
還有個晚宴要參加啊。
林深話都沒說完,男人一道冷箭似的目光就已經(jīng)射了過來,林深立刻認(rèn)慫點頭,“好的,總裁,我這就去。”
他是老大,他說了算。
不過就是幾天的行程而已,大不了就虧點錢,他也不差這幾個億。
……
曼城當(dāng)?shù)赝砩蠒r間九點。
哥哥有事出去了,Andy也回了家,顧傾城一個人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打算去屋頂上吹吹風(fēng)。
只是剛出來,就看見臥室的床上坐著一個男人,她只看得見背影,但又覺得莫名熟悉……
薄祁深?
不,不可能,他在蘭城。
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只是當(dāng)男人轉(zhuǎn)身看著她的那一刻,她才知道,真的是他來了。
“薄祁深,你這是私闖民宅。”
他到底怎么進(jìn)來的?
男人一身墨黑色的衣褲,氣質(zhì)清冷,邁開長腿大步朝她走過來。
顧傾城擰了擰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薄祁深,你不要亂來,我哥一會兒就回來了!”
一會兒?
恐怕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
他是等顧北城和那個傭人離開了之后才進(jìn)來的,他已經(jīng)打了電話讓人幫忙拖住顧北城,所以,他現(xiàn)在至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和顧傾城單獨相處。
“洗干凈了?”
顧傾城洗完澡身上就一件白色的吊帶,甚至連內(nèi)―衣也沒有穿,男人的目光就這么如狼似虎的盯著她裸露在外的身體。
顧傾城渾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就沖到了頭頂,她咬唇,脊背抵著墻壁有些發(fā)涼,聲音也清冷了許多,“這里是我家,薄祁深,你給我滾出去!”
這男人專門飛來曼城,又想對她做那種事情嗎?種馬種馬!她找不到別的詞語來形容他了!
男人低沉的笑聲仿佛是從喉骨中發(fā)出來,微微震著她的耳朵,顧傾城看著男人越發(fā)靠近的身體,鼻尖全是男人身上的煙草氣息,她簡直是要瘋了!
而且現(xiàn)在家里面沒有一個人,別墅門口也沒有保安……
“我憑自己本事進(jìn)來的,為什么要滾出去?”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腰上,女人身上的睡衣是絲綢材質(zhì)的,柔滑細(xì)膩,像是平時他觸著她皮膚的感覺。
顧傾城抿唇,臉色不悅,“薄祁深,你再不出去,你信不信我給我哥打電話了,再叫警察也過來,我看你還能不能安全的離開曼城?!?br/>
她早就說過了,這里不是蘭城,不是他薄祁深可以撒野的地方。
之前她是因為他拿哥哥威脅她,現(xiàn)在哥哥已經(jīng)平安無事了,她也沒什么可以被他威脅的了!
男人嘴角掠過一抹冷笑,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
她這幾天看樣子過得不錯,臉上氣色好了很多,嘴唇鮮紅欲滴,讓人很想一親芳澤。
“你現(xiàn)在在我懷里,怎么去打電話?”
顧傾城只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抬眸,一雙眼睛里面全是無力的憤怒,“薄祁深,你到底想怎么樣?”
“收拾好東西,跟我回蘭城?!?br/>
“不可能!”
顧傾城想也不想的拒絕。
他來這里,還想把她再帶回去,當(dāng)他的情婦?
顧傾城勾起唇冷笑,“之前我是因為我哥才勉強(qiáng)答應(yīng)做你的女人,薄祁深,你是多自信才覺得事到如今我還要跟你?何況你是有未婚妻的人,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慕安然等著你,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糾葛!”
“我要你,這是我的事情,顧傾城,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薄祁深想得到的,就必須得到。”
看到她一副對他避之不及的樣子,薄祁深就忍不住生氣。
蘇沫?
她難道看不出來,他對蘇沫一點感情都沒有么?
就算她之前眼睛看不到,但是感覺總不會出錯的,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有在乎過,他心里的人是誰?
所以才會把一個又一個女人都塞給他。
他喜歡蘇沫,慕安然?不過是她強(qiáng)加的喜歡。
“癡心妄想?!?br/>
顧傾城看著男人怒極的眉眼,輕描淡寫地吐出四個字,然后把臉別到一邊,“薄祁深,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趕緊走,不然我真的讓你嘗嘗待在監(jiān)獄里的滋味!”
“為什么不肯跟我回去?”
薄祁深強(qiáng)迫女人看著他的眼睛,嗓音沙啞,又帶著逼迫的味道,“顧傾城,你捫心自問,我對你不好嗎?為什么一定要走?”
離開他,她就真的快樂了?
他不相信。
他不信從前那么喜歡他的女人現(xiàn)如今就連多看他一眼也不樂意,他們之間是有誤會,只要她給他機(jī)會,他可以一件一件的解釋給她聽。
顧傾城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為什么會覺得,這樣的薄祁深看起來很悲傷,很卑微,像是在求她回去一般?
微微的垂下眼眸,顧傾城苦澀的笑了一下,“薄祁深,你已經(jīng)有了兩個女人,何必再多一個我?”
“顧傾城,你腦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他愛不愛她,她感覺不到?
她難道沒有感覺器官的嗎?!
“我只想你趕……”
顧傾城憤憤抬眸,只是話還未說完,男人的薄唇就已經(jīng)壓了下來。
像是發(fā)泄和懲罰一樣,在她的唇上輾轉(zhuǎn),逼著她回應(yīng)。
女人剛洗過澡,身上都是沐浴液的香味,就連發(fā)絲都染著玫瑰香氣,薄祁深這一天格外疲憊,但就在吻上她的剎那,神經(jīng)似乎都松懈了。
顧傾城掙扎不過,直接一口咬上了男人的舌,然后迅速退后了幾步,隨手就抄起床頭的一個花瓶,“薄祁深,我告訴你你不要過來,上次沒砸死你,這一次我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到時候,她就是正當(dāng)防衛(wèi),他死了她也不會有事!
男人的眸子迅速凝結(jié)成霜。
“顧傾城,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你要是離我遠(yuǎn)遠(yuǎn)的,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guān)系!”
男人冷笑一聲,“如果我說辦不到呢?”
“薄祁深!”
她當(dāng)初到底是怎么招惹上這個男人的!簡直沒臉沒皮還講不通道理!
顧傾城氣急,抬手就把花瓶朝男人扔了過去,薄祁深皺眉,單手接住,免得花瓶落在地上,過一會兒她還不小心劃傷她自己的腳。
“我再問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不跟不跟不跟!薄祁深你自己滾!”
男人眸底的顏色一點一點變深,下一秒,男人直接用力扣住了女人的手腕,顧傾城吃疼,就連眉頭也狠狠皺了起來。
徑直把女人壓進(jìn)床鋪,薄祁深咬牙切齒的道,“好說歹說你也不肯,顧傾城,那我就只好做到你求饒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