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腦中嗡嗡作響,她終于知道于冬凝為什么不吃冰不穿高跟鞋,還讓她幫忙擋酒了,因為她有孩子了,她懷了穆華生的孩子。
許諾已經(jīng)完全無法思考了,看于冬凝這樣現(xiàn)在小心謹慎的模樣,一定是準(zhǔn)備生下來了。
開車的人愣了片刻,掐滅了煙,收回沒有遞出去的煙,說:“好,不過你們得把手機交給我?!蹦侨穗m然是陳訴句,卻絲毫沒有反駁的余地。
許諾和尤書寧身邊的兩個男人將她們包中的手機和錢財都搜了去,遞給開車的人。
車身一轉(zhuǎn),轉(zhuǎn)入開往城外的道路,在黑暗中靜靜的行駛。
于冬凝見那人滅了煙,輕輕說了聲謝謝,轉(zhuǎn)頭沖著一臉呆愣的許諾笑了笑,解釋道:“因為沒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所以也就沒有告訴你們。不過在剛才被劫持上車的時候,我想清楚了,要生下這個孩子,我和穆華生的孩子。”
許諾沉默很久,突然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開車的見兩人談話中并沒有多少害怕的感覺,心中盤算著該怎么敲一大筆:“我叫阿發(fā),后排兩個兄弟叫阿夏和阿喜?!?br/>
于冬凝筆直的挺著脊背,說:“坦白的說,我手上現(xiàn)金不到一千,銀行卡里也就兩千,連這輛車都是我朋友的,不過如果你想要,連錢帶車,你都可以拿走?!?br/>
阿發(fā)微微蹙眉,一臉的不相信:“剛才和你們一起吃飯的人都是有身份有臉的人,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銀行卡里只有兩千?”
許諾挪了挪,挨著于冬凝坐著,突兀的開口:“她只不過是我的助理,當(dāng)然沒有錢了,你要是想要錢,我給我爸爸打個電話就成。”現(xiàn)在冷靜下來后決定將三人的目標(biāo)轉(zhuǎn)到她身上。
于冬凝現(xiàn)在是兩個人,她就孤身一人,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她們都賺了。
阿發(fā)遲疑很久沒說話。
“我人就在你們這里,還能耍什么花樣不成?”
“阿夏,把她的手機還給她。”然后手掌在空中一轉(zhuǎn),比了個手勢。
阿喜拿出收回了的尖刀伸在于冬凝肚子前,說:“小姑娘,你斟酌一下自己該怎么做,這邊兩條命,可都在你手上?!?br/>
阿夏把許諾手機拿出來,劃開屏幕問許諾:“密碼?”
許諾心跳加速,看著于冬凝肚子前的尖刀,神經(jīng)繃得緊緊的,思考再三后說:“ysn。”
“你存的什么名字?”阿夏輸入密碼,在通訊錄里找了很久都沒看到‘爸爸’這個名字的號碼。
不管是誰,許諾手機通訊錄里存的都是名字,怕的是丟手機后被人鉆了空子,現(xiàn)在想來,也確實是一個優(yōu)勢。
“小諾,別緊張,就找尤書寧吧!他畢竟是你父親,不會在乎這點錢的?!庇诙毬曑浾Z的說著,表面上像是在規(guī)勸,實則在出主意,也好像打定主意覺得許諾就應(yīng)該會找尤書寧一般。
許諾起先確實是準(zhǔn)備打給尤書寧的,可她看著于冬凝肚子前的刀就動搖了,她稍有不慎就會連累到于冬凝。
她思忖很久,緩緩的點點頭,說:“因為怕手機丟了有麻煩,所以我爸爸在通訊錄中只存了一個‘寧’字?!?br/>
阿發(fā)笑著,很謹慎的問:“你爸爸叫什么?”
“我是單親家庭,我爸爸叫許寧,在秭歸開了一家電子廠。我叫許諾,今年剛畢業(yè),我爸砸了點錢讓我到江城日報當(dāng)了副主編,你要是不信,可以看我身份證?!痹S諾語氣輕佻,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很嬌氣,也知道她包內(nèi)除了一張身份證能證明她是秭歸人和叫許諾之外,沒太重要的信息。
阿夏拿出許諾的身份證,看過之后沖阿發(fā)點點頭,示意沒問題。阿發(fā)頷首后阿夏撥出了尤書寧的電話,開了擴音放在她嘴邊。
許諾腎上腺激素分泌增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三人表面上看上去很和善,但他們既然敢在明珠大酒店門前劫車,能有這樣的膽子根本就不是初犯能做到的,一定是慣犯。
倘若要是知道許諾在撒謊,保不齊會對她們下手。
在她腦袋一團亂時電話接通了,許諾絕對不能給尤書寧先說出口的機會:“親愛的寧爸爸,我是許諾??!江城日報給的那點工資根本就不夠我買東西的,你能不能跟我打點錢?。 彼萌鰦傻目谖钦f著,心中盤算著怎樣才能讓尤書寧了解她這邊的情況。
尤書寧知道她父親的名字,對許輝也算是熟悉,也只能希望他聽出端倪了,而之所以會說自己是江城日報的,是因為第一次來明珠酒店是江城日報的案子,那一次尤書寧還幫她擋酒了。
阿發(fā)很滿意,對許諾比了一個巴掌,她默然,是索要金額。
尤書寧那邊很久都沒有聲音,直到許諾以為她這個計劃失敗時才聽到尤書寧說:“小諾啊,不是爸爸說你,我上個月不是剛給了兩萬,你說你是怎么用了的。”
許諾松了一口氣,明白尤書寧在探她的話,本來很緊張的,卻因為他配合著稱呼自己為“爸爸”,著實讓她想笑,那么點緊張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上次不是跟你提起過嗎?我招了一名叫于冬凝的助理,還要給她給工資的,女孩子花花用用不是很正常么?上周和她一人買了五件mo&co的裙子,再隨便買了幾雙鞋就沒了。”
提到于冬凝是想告訴他,除了她還有于冬凝,提到mo&co是剛才路過城中區(qū)到城外區(qū)時的那條路叫一五路,那一條街上是有一家mo&co店,而店鋪前安裝了高清攝像頭。
以前辦案子時許諾就知道,那種高清攝像頭就算離很遠,監(jiān)控室內(nèi)都能將車內(nèi)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阿發(fā)見許諾一直在說一些有的沒的,真實脾氣一下子就暴露,青面獠牙道:“給你一分鐘,再不說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許諾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最后點點頭就直奔主題了:“爸爸,我要五萬,打到常用的那張銀行卡上,現(xiàn)在就要,我有急用。”
尤書寧這次沒有討價還價般探話,只故作無奈道:“好吧好吧……”
許諾說:“我已經(jīng)照你的吩咐來辦了,把刀拿開。”
阿喜收回于冬凝肚子前的刀,說:“老大,咱們這是去哪?”
阿發(fā)猛踩油門,艷黃色的甲殼蟲飛奔在黑暗的道路上:“去五將市。”
許諾微微蹙眉,五將市是臨著江城市的一個市,但也隸屬于h省。她終于明白阿發(fā)打的是什么主意了,等尤書寧給她打的錢到帳后一是自主提款機有限額,要分三次才能取出,二是貪心不足,可能會再次找尤書寧要錢。
“去五將市干嘛???”
阿發(fā)白了阿喜一眼,也不避諱她們能聽到:“你傻啊,我一次能取出五萬塊么?”說罷邪惡的笑了笑,接著說:“要是她這爹真的那么有錢,再多敲一筆不比另找路子來得快?”
許諾默然,果然被她猜中了。
阿喜看了眼許諾,說:“她們一直這么清醒也不是個事啊。”
“灌她們白酒,灌醉了就不知道啥情況了?!?br/>
許諾猛然提高聲音:“我助理有孕在身,她又沒啥能撈的,就讓她清醒著吧!”她還沒說完,阿夏就捏著她的嘴講烈性白酒灌在她口里,不知過了多久,阿夏停手了,許諾昏昏沉沉的歪在于冬凝身上,意識卻很清醒。
許是這一撥人年齡都不大,差不多是剛剛還有孩子的年齡,也就沒有灌于冬凝白酒。
綁定銀行卡的手機沒到兩個小時就響了,她知道,五萬已經(jīng)如數(shù)到帳了。
阿夏開心的說:“老大老大,到帳了到帳了?!?br/>
“老大,她都醉成這樣了還怎么問密碼?我來抽醒她?”阿喜也很高興,像公鴨嗓的聲音令人很不舒服。
于冬凝適時開口:“我知道她密碼,不用吵醒她?!?br/>
阿發(fā)睨著眼打量著于冬凝,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女人太冷靜,都已經(jīng)冷靜到令他有些發(fā)慌了:“是多少?”
“315890?!?br/>
于冬凝偏過頭望著加油站上的標(biāo)記,明白她們已經(jīng)處于五將市的地盤上了。她動了動被綁住的手腳,自嘲的笑了笑,這就是禍不單行嗎?
不過相比于父親和穆華生的事,這樣的搶劫案顯得多么微不足道??!身體上的傷比精神上的好受多了,最起碼手上捆綁帶來的痛還能證明她還活著。
許諾很心慌,一是穆華生的病情有沒有好轉(zhuǎn),即便于冬凝不能送他,但她想告訴他他有孩子了,和冬凝姐愛情的結(jié)晶;二是她給出的信息,尤書寧又收到了多少?
他會像騎士那樣披荊斬棘的過來救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