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再度抬起腦袋的時候,我才察覺,已經于無意識的不停加速行走之中,重新回到了最開始逃離出來的那片舞臺區(qū)域,遠遠的能夠看得到,有極少數(shù)的兵卒正在這片區(qū)域徘徊。與之相同的是,那群負責舞臺演出的演員們,此時此刻也正熱鬧得張羅著什么,忙的幾乎焦頭爛額。
我因此突然腦中閃過了一道亮光,一個能夠滿足我提到的那兩點內容的計劃就此誕生了出來。
計劃得倒是十分簡單,是借助別人的手力作為協(xié)助,讓我們有機會逃過。但所存在的問題也就想所說的這樣,是一個需要借助到別人的手提供合適的助力才能得以實施的計劃。而整個計劃能否順利地進行,協(xié)助的人的意愿性和演技都占據(jù)著極度重要的成分。
誠然,我想要拜托的這個人,演技應當是不存在任何問題的,剩下的只悠關她本人,以及她的同行者們是否愿意接納。
總之,我得先想辦法混進舞臺區(qū)的正中,到后臺的梳妝室找到歌朵拉才行,因為演出計劃的被迫休止,她應該還是郁郁悶悶地留在之前那個屋子內才對。況且她已經協(xié)助過我一次,再多一次,應該也不會存在什么問題。
我拉了拉低自己套著的兜帽,把身子和腦袋放低了一些,開始試圖繞到舞臺區(qū)的部分里去。
這里留下的那群兵卒,似乎是在尋找搜查著什么。我想象不到可能的理由,畢竟留下的這部分人實在是不算多,總計下來完全是掰掰指頭就能夠計算得清楚的數(shù)量,大約也就那么四五個的樣子,跟最開始把我們封住在巷道里的那群人的數(shù)量差不太多。不過倒是由此大約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很可能這批人又是那個領頭指揮的家伙要求的指令。
這么想來倒是有點能夠推論出基于了什么理由了——很可能是在追逐吉安娜的過程之中,剛好也逃到了這片區(qū)域,不巧的是,追蹤到這里以后,吉安娜便消失了蹤影,讓他們完全摸不著頭腦,也措手不及。
在又一次翻遍了每處可能性的角落以后,那群家伙才不得不放棄搜查,把可能性放回到了吉安娜并沒有停留在這片區(qū)域而是趁機逃亡了更加遠一些的地方。所以那些歌舞團的成員們才會這樣來來回回忙個沒停,收拾東收拾西的。卻也因為小心謹慎如那個不知名的強勁的領導者對手,他還是留下了少部分的成員,用來確保萬無一失,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也足以對付萬一對方又故技重施其實只是潛伏藏在消失的區(qū)域,就等待他們撤離后好奔逃出來,趁機去到他們不知道的,截然相反的地方。
況且他們這些要命的兵卒之間,消息的通達性也莫名其妙的高,就算只留下了這么少許部分的成員,也足夠讓他們在如果真的發(fā)現(xiàn)需要搜捕的對象還是潛藏在原本的地方的話,就發(fā)送信號,召回那些又分散出去的人群。
大概也是基于這種判斷力上的自信吧,他沒有認為自己要抓捕的對象會兩次使用同樣的技巧,所以也沒有借鑒之前的教訓這次選擇把大部分的人留在這片區(qū)域進行排查。不論如何現(xiàn)狀是幫了我大忙,對我十分有利。
要繞開那群瞎晃悠的兵卒們,并不算什么難事。這一整晚的不停追逐戲碼,也把他們搞得已經十分勞頓了,從他們那些渙散的眼神和有氣無力地摸魚般地走過場而不是仔細執(zhí)行搜查的行為就已經足夠看得出來。
呵。
我忍不住嘴角上揚了些許。
畢竟他們也是人,果然也是會感到疲乏的。
盡量避開他們會巡邏的軌跡,我一步一步向著自己定下的全新的目的地在接近。但我也知道光是避開他們,還是完全不夠的,畢竟雖然他們已經疲乏得開始隨意糊弄被吩咐的職責,但再怎么追論,他們也都是在履行搜查和監(jiān)視這片區(qū)域的職責的。單單的避開,除了會引發(fā)額外的懷疑之外,也仍舊會把他們的目光吸引過來。
所以,在足夠接近到他們視野范圍的位置時,我就已經把外套的兜帽給摘了下去,并強行壓底塞到了衣服的內襯之中。好在,經過了一定的觀察,我已經基本摸清楚了他們巡邏的軌跡,因而我再次靠近的時候,選擇的方向,是剛好在他們巡邏到另一端進行發(fā)呆的時刻,雖然遠遠的大約能夠看得到有我這么一個人在接近,但因為我已經把可疑的外觀給取消掉了,并且還把自己的面部給隱藏到了另一頭他們暫時還不太能看清楚的位置,他們的疑心還不至于膨脹得那么迅速。
加上,我很合理的利用了現(xiàn)場的情況,假裝成自己也是那對歌舞表演團里的成員之一,撿起來地上擱置的某個重物箱,然后抗舉到了肩部,把剩余的臉都遮擋起來,并且借之順利開始朝歌朵拉之前所處的后臺方位接近。
很好,果然想到的利用他們視野的空隙,混進去偽裝成勞頓的歌舞團成員之一是行得通的。
還好這段時間的騷動給他們的印象是一個銀白色長發(fā)的少女還有一個帶著兜帽鬼鬼祟祟的人物,并不至于這么快懷疑到我的頭上來,那幾個家伙也不至于這么快就有恢復到最開始干勁滿滿的狀態(tài)。
說起來他們收拾這些東西,看上去也不像全是因為來了一場大搜查的樣子,更像是因為要進行搬遷了,所以才開始整理收拾這些行頭,為了之后離開這里的前置打算。
想到這里,我突然驚覺,如果事情真的跟我想的一樣,他們是正在安排離開普雷鎮(zhèn)的計劃的話,那不意味著,可以有辦法把我,還有吉安娜也順帶著想辦法一起帶出去了嗎?
既然混在隊伍里都很難被察覺,我們到時候也可以混進去表演團隊,假裝自己也是成員之一什么的,不就能夠輕松的度過門口把守的那群家伙了?
的確是個可行的辦法,我又重新確認了一次整個流程,按照我剛才混進來這樣子的狀態(tài)都可以輕松避開那些人的懷疑這樣子的情況來看,真的不難實現(xiàn)這個計劃。
我加了加力,把肩上的箱子抱得更緊了。路過幾個原本成員的時候,他們似乎看了我一眼,但也并沒有發(fā)表出什么不好的言論,害我懸掛的心才好好舒坦了一回,還以為自己會被他們認出來是并不屬于他們的一份子,而發(fā)出驚呼把那些兵卒給吸引過來,好在是我想得太多。
順利繞到后臺之后,我順著記憶之中之前走過的路徑,摸索著朝與歌朵拉相遇的梳妝坊接近了過去。
為了避免太過于引人矚目,我撒下了箱子準備在沒有事先告知的情況下就走進去……
卻突然間被黑暗中潛伏著的一雙手狠狠捏住了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