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442金老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家,頭發(fā)用染發(fā)劑染成了黑色,很黑很黑的那種。他或許年輕的時候很高大,已經(jīng)六十的他身板看起來壯實又硬朗。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六十多歲的人,就像隨時能參加運動的年輕人一樣。
他現(xiàn)在穿著一身棕色的唐裝站在大門之處迎接到來的上官紫苑。
“上官小姐,剛才實在不好意思,現(xiàn)在麻煩您下車?!眮斫幼显返闹心昴腥藶樽显反蜷_了車門后,又道:“現(xiàn)在麻煩把您的包交與我保管?!?br/>
中年男人伸出了手,可紫苑并沒有交給他。她直直的走到了金老的面前,直視著這個“邀請”自己來到他宅子的老人家。紫苑知道,金老想要“邀請”的并不是她,只不過是今天,她剛好站在了花和陶的身邊而已。
“上官小姐還是將你的包交給他保管吧,我可不想咱們談話的時候有任何人打擾。”金老說話很嚴肅,表情也一絲不茍。
紫苑點了點頭,說:“說得對。”說完,她在別人詫異的神色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模式,“這樣就沒有任何聲音了。”
紫苑做得滴水不漏。不是說不想被任何人打擾嗎,不就是擔(dān)心手機會響,花和陶會打電話過來么?那好,她調(diào)制靜音不就完了?手機還是在她身上。
金老看見紫苑一系列的動作,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揮手讓自己的人下去,然后將紫苑帶進了自家的客廳。客廳之中沒有一個人,偌大的空間只有她和金老兩個人??蛷d的拐角之處有一個旋轉(zhuǎn)向上的樓梯,估摸著樓上應(yīng)該是有人。因為實在是太安靜了……
“坐吧。”金老說完,自己就先坐下了。先是給紫苑斟了一杯茶,再給自己斟茶一杯,“請喝茶?!?br/>
“金老還是保持著中國人的習(xí)慣,這茶聞起來很香?!弊显范似鸩璞崃诵?。
“是西湖龍井?!?br/>
紫苑看了看泡散的茶葉,問:“特級?”
金老贊賞的點了點頭。他放下茶杯問:“今天的婚禮我看到了你。”
“金老看見了花和陶從而才看見了我?!弊显芬卜畔铝瞬璞χf:“不是嗎。”
金老緩緩點頭,“我孫女兒想結(jié)交結(jié)交你?!?br/>
“不若說金老想見見我~”
這下金老不開心了。在他看來,紫苑一次一次的僭越了他,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先是在大門前拒絕他的意思,后又自作主張;現(xiàn)在又是出言不遜兩次刮了他的老臉。
“我能給足你面子,也能扇你嘴巴子?!苯鹄夏樕浅2缓茫淙坏牡溃骸安灰炎约禾?dāng)一回事?!?br/>
“我并沒有把自己當(dāng)一回事,而是金老把我當(dāng)一回事。”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他當(dāng)她是一回事,怎么會在自己孫女兒婚禮的當(dāng)天就“邀請”她來到了這里。
“好!”金老眉頭微蹙,不知喜怒。
紫苑卻道:“你別蹙眉。我知道我嘴里沒有什么好話,說話也并不謙卑?!?br/>
“呵呵。你和花少在談戀愛吧?!苯鹄蠐u了搖頭說:“年紀輕輕就想捷足先登可不好?!?br/>
“其實可以說是花少窮追猛打?!弊显吩僖淮螁芰私鹄弦换?。
這金老,以為花一個下午就把她調(diào)查清楚了么?說的都是什么話,任哪個女孩兒聽了都不悅耳。他要一副威嚴刻/薄的對待人,她為什么要自認謙卑萎縮?她不歉金老什么,也不會依賴金老什么,更不會和他又任何交集。她不需要謙卑給他看。
金老眉頭依舊緊鎖,他問:“難道你不覺得自己是第三/者?”
“這話怎么說?”紫苑心里就笑了,金老這話實在是太搞笑了。
“你覺得呢?”
“我可以現(xiàn)在打電話給唐氏集團的千金。”
“噢?”金老很莫名其妙。
“因為金老說唐妃小姐是第三/者???我這個第四者還是先讓讓得好?!弊显窛M臉的笑意。
唐氏集團千金唐妃他是知道的,和金氏旗鼓相當(dāng),而且還是有合作的。本來金老是為自己孫女兒出口惡氣的,沒想到一口惡心沒出到,倒是把自己堵得慌。他的孫女兒可是千金之軀,讓一個姓花的整得人都憔悴了,他就是看不下去。他整不了姓花的,也抓不到花和陶的把柄,這次終于是看見了姓花的有個保護著的女人。所以,他便邀請了這個女人,上官紫苑。
他查過上官紫苑的底細。高中讀完就畢業(yè)的人,學(xué)識一點沒有,只有點臉蛋和身材,所以才進了娛樂圈。經(jīng)歷三四年才有一點苗頭。口碑在差與好之間徘徊,近期更是沒有一個當(dāng)期。這樣一個不入流的演員,怎么會入了花少的眼?不是賣肉就是賣肉。
“天色已經(jīng)夠晚了,上官小姐就在我這兒休息一晚吧?!闭f完,金老準備要離開了。
“不用,就算用腳走,我也得回酒店?!弊显芬财鹕頊蕚渥吡恕?br/>
如此倔的女人金老是頭一回見,金老駐足在原地說:“你難道不想要我給你的這些機會了?”
“您是說給免費住一年大別墅,一個好萊塢電影和奢飾品廣告嗎?”
“你還想要什么?!?br/>
“如果金老硬要我留下來住一晚,我還想要……”紫苑豎起一根指頭說:“這么多?!?br/>
“一百萬?”
“不是?!?br/>
“一千萬么?”金老的口氣已經(jīng)是輕蔑的了。
在他看來,這種女人都是輕浮的,錢都能解決一切??梢煌硪磺f未免太獅子大開口,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
“不,一個億?!闭f完,自己挎上自己的包準備走了。
她一邊走,一邊掏出電話。既然金老的人有接無送,就只好找代理司機來了,不然就只有打花和陶的電話。可紫苑并不想打擾花和陶,她知道他很煩這件事情,不然就不會在婚禮開始的時候拉著她離開了。
而一旁的金老咳嗽了一聲后,門外本來消失的人一瞬間都出現(xiàn)了。有剛才帶紫苑過來的中年男人,男人一出現(xiàn),就沒收了紫苑的手機和挎包。那速度,真的令紫苑來不及反應(yīng)??磥斫裉焓且蝗藦?制留下來過一夜了??墒菫槭裁矗?br/>
“一個億?上官小姐,你真以為自己很大價值?”
“既然沒價值,金老,您邀我來又是何意?”
“你就留宿一晚吧?!苯鹄蠈]收了紫苑東西的男人說,“給她安排一下。”
“金氏這么大,金老你確定要為難一個小女子?你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權(quán)和精神權(quán)?!?br/>
金老看著紫苑在想,這個女人是真不怕來事嗎?
“因為我要贏,所以你得輸?!苯鹄蠐]了揮手說:“回房間休息去吧?!?br/>
“哈哈哈。”紫苑卻是大笑了三聲,在別人驚訝的神色下說:“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我放棄反抗,我看看能玩兒出什么花兒來?!?br/>
“年輕人,不要年少輕狂?!?br/>
“我只知道勝者為王?!弊显反蛄艘粋€呵欠說:“正好困了,晚安?!?br/>
金老自以為是抓住了花和陶的把柄,以為她上官紫苑是花和陶的軟肋嗎?那也太看得起她了。在花和陶眼里,她就是一個有趣兒的人而已,覺得她有趣的時候帶在身邊,無聊的時候扔在一邊。想起她的時候照顧一下她,無非就是金錢。沒想起她的時候晾在一邊,不管死活。
紫苑隨著中年男人上了樓,她被安排在了上樓之后最里邊兒的客房。她進了房間之后,中年男人親自為她帶上了門,并將她的手機和挎包帶走了。紫苑癟癟嘴,這就是有錢任性嗎?她坐在白色的被褥上嘆了口氣。
而另一邊,在客廳的金老吩咐了自己秘書。
“給上官小姐帳號打十萬,也對她表示一下歉意。”
有錢人解決問題的方式永遠是錢,金老也是。
“明天午餐準備豐富一些,我要和上官小姐一起用餐?!?br/>
看來是想把紫苑留到中午了。
“給上官小姐買一張回國的機票,并派人送至她的家。”
金老一條一條的在為紫苑安排著明天的一切,一點都不經(jīng)過紫苑本人的同意。而明天,是巴黎的時裝周,一個盛大的時裝周,有名的人都會到來。花和陶也會去,紫苑更是知道,自己明天也必須去,因為花和陶在期待,她知道。
“就這些安排。”金老交代完畢,也準備去房間休息了。
金老笑了笑,他之所以把上官紫苑請來還真是因為她有價值。誰不知道明天時裝周花少會帶一名女伴出現(xiàn)?這個女伴無意就是上官紫苑。就算是這點利用價值,他也要挫挫那花和陶的面子。
“金先生您稍等。”沒收了紫苑手機的中年男人疾步走了過來說,“上官小姐的手機收到來自花先生的短信。”
“說了什么?”
“發(fā)的是:時裝周我等你?!?br/>
“非常好?!?br/>
“需要回什么嗎?”
“就回:到現(xiàn)場等我。”
“好的?!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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