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秋離

    與此同時，上官瀾的房間。

    一襲黑袍裹身，白發(fā)、白眉、白須、精神爍爍的老者笑瞇瞇的看著那個坐在床鋪上，震驚萬分的瞪著眼的上官瀾。

    老者正是秋離。

    他秋離稱霸一世，武功更是江湖頂尖之流。當初機緣巧合收下大徒弟林鏡鏡，原以為收下了一個可以傳予衣缽的好徒弟，奈何那哪是好徒弟啊，簡直就是個臭丫頭。臭丫頭除了對毒術、輕

    功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感興趣外，因了怕痛、怕苦死活不學武功，害得他的一身武功絕學無人為繼。

    可以說，他對臭丫頭那個大徒弟是又愛又恨，愛的時候恨不得給她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恨的時候恨不能將她吊起來打，打得她皮開肉綻。

    武功沒有傳人，他也不覺得可惜，寧肯武學后繼無人，也絕不將武功將就著傳授他人。除非找到骨骼精奇之人，再或者除非是他的大徒弟林鏡鏡主動要求學習，那他就樂得傳授了。

    奈何，大徒弟紅顏薄命，年紀青青枉死在千丈崖。

    他在悲痛中只想殺人。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殺誰才能泄憤。因為大徒弟最大的仇家龍憑欄被大徒弟推下千丈崖了。于是，他將眼光看向江湖中的那些不屑子弟，他殺卻一百零八江湖紈绔，

    直至整得江湖被他整得血雨腥風才罷手。從此，諸如采花、夜盜之類的紈绔子弟在江湖有二十年的絕種期。

    失去了心愛的大徒弟，他除了偶爾去兒子那里轉轉外幾乎總窩在傳授大徒弟學識的大山中。更因了兒子不成親，他也不可能過那種含飴弄孫的生活，終于有一天，閑得無所事事的他決定出

    海轉轉。

    出海的數年中，他遇到的驚險狀況三天三夜不能道盡。但憑著他那身駭人的武功，他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也是機緣巧合，在大業(yè)，他碰到一個懷孕的美婦。那美婦骨骼精奇，一雙鐵拳頭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

    可以說，這個美婦人是學他秋離武功的最佳人選。

    多年不動心思收徒的他，心思又動了。

    可惜的是，美婦人雖然武功已入江湖頂尖高手之列，但卻已過了學習他秋離的武功的最佳時期。

    于是，他將眼光看向了美婦肚中的孩子。

    他一直悄悄的跟蹤著美婦，直至那孩子降生。

    那孩子就是胭脂。

    可以說，胭脂果然不負他重望，骨骼精奇，是練武的好料子。

    一個興奮中，他便將胭脂偷走了。

    他將胭脂帶在身邊周游海外，精心養(yǎng)育著胭脂的同時，亦時不時的和胭脂說一些大徒弟的事。

    直至兩年前，他才帶著胭脂回到了東傲，去雪山苦寒之地鍛煉胭脂的內功心法，偏巧不巧的碰到了在雪山守候瑞青鸞開花的上官瀾一行人。也因此，教他發(fā)現了曄兒。那個和大徒弟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胖子。

    他秋離是什么人啊，馬上就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

    不過，那個時候，小徒弟的內功正進行到非常時期，他不能疏忽大意，更不能將心神用在別的事情上，所以他摁下了查證大徒弟到底有沒有去世、和曄兒是什么關系的心。兩年時間，直至

    助小徒弟打通了任、督二脈，他才攜著小徒弟前往東傲城。

    可是，胭脂這個小徒弟也是個不省心的，居然和他玩了手失蹤。

    別搞得大徒弟的事還沒查清楚，小徒弟就沒了。于是，秋離放下查證大徒弟是否還活著之心，一力追蹤著小徒弟。教他終于在戰(zhàn)船上發(fā)現了小徒弟的身影。

    小徒弟這么小就能夠逃脫他秋離的魔爪……

    秋離越發(fā)對這個小徒弟是喜愛得不得了。玩心大起，決定和小徒弟來個貓捉老鼠的游戲。

    就這樣，師徒二人將人家的戰(zhàn)船當成了游戲場所，你藏我追的玩得不亦樂乎。

    其實，這海上一個多月的時間里，秋離有多次抓到小徒弟的機會，但他故意脫手，目的就是想鍛煉小徒弟的警覺能力。同時，他也在暗中保護著小徒弟不要讓逍遙王府的那群保鏢發(fā)現。要

    不然，真以胭脂那小小的年紀，怎么可能藏在戰(zhàn)船一月有余卻硬生生沒叫人發(fā)現的道理？

    直至昨夜，風暴大生，秋離擔心小徒弟受不住風暴的顛簸，別出個什么意外。于是急忙前往守護。

    奈何，小徒弟發(fā)現了藏身暗處的他，不知他的用心，誤以為是要抓她，拼命的躲避，而且還倔強的跳進海中。

    唉，這個小丫頭，回家的心居然是這么的強烈……

    當事時，秋離亦跳入海中相護。

    因擔心小徒弟在惶惶中出意外，他隨得遠，不讓小徒弟發(fā)現。

    直至小徒弟上了最大的戰(zhàn)船，他才放下一顆心。就這樣進了上官瀾的房間。

    以他的輕功，舉世沒幾人能夠聽得出動靜，但當他進房間的一刻，上官瀾便發(fā)現了。

    為了不驚動隔壁房間的人，秋離直接出手點了上官瀾的穴。

    可憐上官瀾，稱霸一世的武功，這段時期接二連三的遭受打擊，不是前期敗在他師傅的手上，就是現在敗在他師祖秋離的手上。

    上官瀾心中不得不感嘆：武學無止境。

    秋離點了上官瀾的穴后，將自己為什么在戰(zhàn)船上的事簡要的敘述了一遍。

    胭脂和秋離居然在戰(zhàn)船上混了一個月了，而且還貓抓老鼠的玩得不亦樂乎？上官瀾那個震驚就可想而知，心中不得不再度感嘆：師祖，您就是個不省心的，教的徒弟當然都是不省心的。

    “告訴我，曄兒和我那個臭丫頭林鏡鏡是什么關系？”果然，一如煜兒所料定，秋離在見到曄兒后便起了疑心。

    上官瀾轉了轉眼珠：師祖，我的穴還沒解。

    見狀，秋離‘哧’了一聲，伸手隔空解穴，道：“武功這般不濟，誰教的？”話雖然如此說，但能夠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秋離的人，舉世沒有幾個。他還是相當的欣賞上官瀾的。

    聞言，上官瀾亦是‘哧’了一聲，“您還不一定是我?guī)煾档膶κ帜亍！?br/>
    秋離的一生，狂放不羈，越對他恭敬他越不舒服。當然，也不是越對他不敬的他就越喜歡，那也要看對他不敬的人有什么樣的本事。沒本事的還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的話，他直接三下五去二

    的讓那不敬之人見閻王去。

    說實話，上官瀾的武功不錯，晚生后輩中已無人能出其右者。再過十年，將不在他秋離之下。這般造化，他秋離在上官瀾如今這般年紀都不曾達到過。所以，秋離對上官瀾多少是喜愛的。

    問：“你師傅是誰？”徒弟的功夫尚且如此，師傅的武功定然差不到哪里去。多年沒有對手的秋離有些興奮了。

    “我?guī)煾稻褪莵喐干瞎偃麸w?！?br/>
    “不可能?！鼻镫x說話間幾乎是驚跳起來的。又道：“上官若飛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哪當得了你的師傅？”想當初，大徒弟嫁上官若飛為妻時，他還覺得大徒弟虧了。想著那個

    武功也只是三腳貓之流的大徒弟以后肯定要勞心勞力的解救那個百無一用的酸腐書生。他甚至于為大徒弟不值。

    “您不信就算了?！?br/>
    這一回，輪到秋離頗是震驚的看著上官瀾了。如果上官瀾的武功真得益于上官若飛……那也就是說，上官若飛的武功已練至無人察覺其深度的境界了。

    學武者，周身氣流與眾不同，更可以通過這股氣流判斷這名武者武功的高低。

    他秋離和上官若飛有過照面，而且不少，從來沒有發(fā)覺上官若飛周身有氣流存在。所以，由始至終，他都將上官若飛當一個百無一用的書生看待。

    萬不想，正是這百無一用的書生，居然練就了習武之人無法達到的境界：大象無形。

    既然上官若飛有此成就，那絕不是一個曾經的逍遙王爺再抑或是現在的亞父的身份這么簡單?！盀憙?，你父親是……”秋離此時仍舊以為上官瀾是上官若飛的兒子，是父子亦是師徒，也不

    稀奇。

    “未央城城主?！?br/>
    “鄭無波？！”這樣的話，似乎可以理解了，難怪人人一提鄭無波就變色。

    “不，晚輩才是鄭無波?！?br/>
    枉秋離橫行人世數十春秋，今夜倒讓他有點應接不暇。

    只聽上官瀾又道：“我?guī)煾凳俏囱氤堑谒氖纬侵鳎磔吋词俏囱氤堑牡谒氖蝗纬侵魃瞎贋?，亦是未央城第四十二任城主鄭無波?！毙煅嗳珉m然當了一段時間的城主，但因為沒有象征

    未央城城主的白銀狐貍面具，多少不正統(tǒng)，所以在《江湖史志》上，徐燕如在城主一位上并沒占一席之地。

    前期，秋離在海外游走，這兩年才歸國。再加上要替年紀尚幼的小徒弟打通任、督二脈，秋離不敢疏忽大意。雖然初初歸國時在雪山碰到了曄兒，但兩年的時間硬生生沒去打聽曄兒的消息。直至小徒弟功成，他才出山。多少聽說了一些鄭無波的事。萬不想，那個橫行江湖、皇權兩地的鄭無波居然會是眼前的上官瀾？還有那個書生上官若飛居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

    “你給我說清楚?！?br/>
    晚輩終究是晚輩，更何況因了秋離的原因，上官瀾才順利得到瑞青鸞，也因了瑞青鸞，煜兒的手術才得以順利進行。是以，上官瀾將一眾往事說予秋離聽了。

    “你說，我的臭丫頭沒死？”至今，秋離仍舊喜歡用‘臭丫頭’三字呼自己的大徒弟林鏡鏡。

    “是，如今她名喚林漠言?！鄙瞎贋懟卮?。

    “你說，上官若飛出海十二年，為的就是救臭丫頭醒來？”

    “是?！?br/>
    “你不是上官若飛的兒子？”

    “是。”

    “明鏡公主武念亭才是上官若飛和臭丫頭的女兒？”

    “是。”

    “難怪，難怪……”初見曄兒，秋離怎么也想不通，上官瀾的兒子怎么長得那么像大徒弟。他只是隱約覺得這個中間肯定有問題。如今因了上官瀾的解釋，一切都想通了。

    曾經嫌棄的大徒弟的老公上官若飛，不是一介百無一用的書生，居然是那個十四歲便奪了未央城城主之位，然后笑傲風云的城主。

    曾經他與未央城城主打過，他差了一籌。也因此，他從來沒將那城主當一個年青人看待，因為年青人的功力不可能那么高深。萬不想那年青人居然就是上官若飛。

    曾經以為大徒弟命苦，要用三腳貓的功夫護佑那個書生老公，萬不想是那個書生老公護佑了大徒弟一生，哪怕逆天，哪怕海外求醫(yī)十二載，不離不棄……

    “好，好，臭丫頭。好，好，上官若飛?！鼻镫x就比較欣賞那種做事不入俗套、天生反骨的人。他又道：“這么說來，你得喊我一聲師祖?！?br/>
    雖然上官瀾的武功不出自于秋離，但因了林鏡鏡、武念亭的原因，他喊秋離便得喊‘師祖’。他恭敬道：“是的，師祖?！?br/>
    ‘咯咯’怪笑兩聲，秋離意味深長道：“那你得喊胭脂一聲‘師叔’。”

    胭脂，那個比自己的兒子還要小的女孩子，喊‘師叔’？上官瀾腦中閃現他對著胭脂畢恭畢敬的情景，相當的別扭，一如煜兒的別扭。

    “成了。有你照顧你的小師叔，我也放心了?！?br/>
    “師祖，你的意思是……”

    “我多年沒見到臭丫頭了。想得厲害?，F在我要去未央城。至于你小師叔，就拜托給你了。”

    “?。俊蹦苷f不想管么？

    “不要小看你小師叔。我的內功心法她都已學會了，她的任、督二脈業(yè)已被我打通。如今她缺的只是招式。”說話間，秋離伸手入懷，抓出一塊類似牛皮類的東西丟到上官瀾手上，道：“招式都在這里?！?br/>
    “師祖，你予這塊牛皮予晚輩，是想……”

    “我希望你將這上面的武功傳予你的小師叔?！?br/>
    傳武功小師叔？

    這話怎么聽怎么別扭。

    若真是小師叔，哪有讓他這個師侄傳授武功的道理？

    眼見上官瀾臉露別扭之神，秋離冷聲道：“別自以為是，你看不看得懂這上面的武功還另是一回事?！?br/>
    上官瀾撇撇嘴，眼睛不經意撇過牛皮上刀刻的痕跡，應該是武功招式，而且相當的簡單。本想將眼光移開，但緊接著他‘咦’了一聲，那簡單的招式便開始變幻了，別看是簡單的一個舉手

    、一個投足，其實內里藏著千般變化。

    因歷經兩次廢除武功之痛，上官瀾已深深知曉武功的學無止境，如今看著又一門絕好的武功，不知不覺，他的手便比劃起來。

    秋離欣慰的看著上官瀾。如果早知東傲大地上就有他秋離的最佳傳人，他何苦跑那么遠，還生生搶了人家的孩子。

    小小的一塊牛皮，上官瀾足足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才將其上的武功套路一一領會。身上已一層淺濕。他這才抬頭看向秋離，問：“師祖，這個武功不對啊?！?br/>
    “哦？”

    “還差一部分?！?br/>
    ‘哈哈’一笑，秋離起身，又從懷中掏出一塊牛皮丟至上官瀾手中，欣慰之極道：“后生可畏?！?br/>
    抓到牛皮就像抓到武功至寶，上官瀾欣喜的再度看著牛皮鉆研。這第二塊牛皮上的招式和第一塊牛皮上的武功招式幾乎一模一樣，非武功頂尖者看不出其內的造化。而上官瀾則輕易的看出

    來了。

    足足又一個時辰的時間，上官瀾又將第二塊牛皮上的武功學習殆盡。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而秋離呢，看上官瀾的眼光越發(fā)的欣賞。但能夠教導出上官瀾的人更引起秋離的好戰(zhàn)之心，他道：“幾十年了，沒有對手很是寂寞，我要去和你師傅好生打一場?！?br/>
    上官瀾今晚能得秋離無私相授又一門武林絕學，心情好得不得了。手拿著牛皮，道：“請師祖放心，晚輩一定不藏私，一定將這門武林絕學悉心傳授于胭脂?！?br/>
    沒有因為上官瀾直呼胭脂其名而懊惱不滿，秋離‘嗯’了一聲，然后又從懷中摸出一把梳子，遞到上官瀾手中，道：“這梳子是專門替胭脂梳頭發(fā)用的?！?br/>
    上官瀾仔細翻看那梳子，只覺得梳子的材質光潤賽玉，但又絕不是玉再或者牛角梳之類的材質。

    “胭脂體質特殊，特別是她那一頭長發(fā)，很是吸收她自身的營養(yǎng)，非常不利她的成長。這是老夫擊斃深海鯊取其脊骨打磨而成，專為她的頭發(fā)提供營養(yǎng)用的。以后，你就用這梳子替她梳頭。”

    又要他傳她武功。

    還要他替她梳頭。

    上官瀾的臉黑了。

    才不管上管瀾臉上神情如何，秋離‘哈哈’一笑，道：“也不知這個小丫頭回了國找不找得到她的親身父母。”

    當然知道胭脂是被師祖偷來的。上官瀾問：“師祖，胭脂到底是誰的孩子？”

    “是誰的老夫也不知?！?br/>
    “??？”

    “不過，大業(yè)不比東傲土地博大，也不比東傲人口眾多。武功一流者十個指頭都數得出來。胭脂的娘就在這十人之列。再說，胭脂的右手背上有一朵曇花胎記，她母親生她的時候便知道了。”

    這樣的話，要找到胭脂的母親也不是難事。上官瀾思緒間，只聽秋離繼續(xù)說道：“該交待的都交待了。我要去見臭丫頭去了。同時也要去領教領教你師傅的武功?！?br/>
    語畢，秋離已是躍出窗子。

    窗外就是大海。

    雖然如今仍舊在礁石灣，雖然如今風平浪靜，但大海中無風都有三尺浪不說，海中更是危險莫測。秋離武功再高，難不成想游回東傲去？

    上官瀾一手抓著牛皮，一手抓著梳子，急忙跑到窗子處往外看。

    太陽已經升起，除了看到洶涌的海浪拍擊礁石外，哪里還有秋離的身影。

    不一時，天猛來報，道：“騎著鯊魚走的?！?br/>
    昨晚房中動靜越來越大，天猛等人都感覺到了。后來聽到里面的對話，知道在主子房中的是江湖中的大人物秋離。且不說秋離怎么突然出現在這礁石灣，那可是江湖中不下于老城主如神般

    存在的人物，一眾人不敢冒犯，悉數在外圍守護。

    直至方才，秋離躍窗而出，接著在另外方向守護的天平等人便看到秋離在幾個起伏后至了深海處，正好碰到一頭出海呼吸的大白鯊經過，于是秋離騎上了大白鯊，徑自往東傲方向而去。

    秋離那身武功和那騎鯊過海的舉動，將天平、天滿等人震驚得外焦里嫩。急忙來稟報上官瀾。

    上官瀾出神的看著大海盡頭正跳出海平線的太陽，半晌才道：“去看看煜兒。”

    當上官瀾敲響隔壁煜兒的門并出聲問‘能不能進來’的時候，煜兒正好已替胭脂梳好了頭。聞得他大哥的聲音，他急忙將胭脂往床底下塞。

    因胭脂的頭發(fā)多，他又急忙將胭脂的頭發(fā)往床底下塞，同時叮囑著‘不要出聲’的話。

    胭脂自然也是不希望有人發(fā)現她的，免得露了形被她師傅抓住，又被她師傅抓回東傲回不了大業(yè)就不好了，她非常配合的點頭‘嗯’了一聲。

    接著，上官煜突地想起要想將胭脂瞞天過海的躲過秋離老頭的抓捕，只怕還得他大哥幫忙才是。于是他又將胭脂拉了出來。

    胭脂不解的看著他。

    煜兒說：“是我大哥，不怕。你能不能回到大業(yè)，都得看他的了?！?br/>
    當然知道上官煜的大哥是誰，曜兒、曄兒的父親唄。胭脂問：“他知道了真的沒問題嗎？”

    “一定沒問題。而且，只要大哥開口保你，秋離老頭都不一定是我大哥的對手。”

    雪山之巔就見識過上官瀾的本事，確實很厲害。胭脂道：“那讓你大哥進來，你好好和他通融通融。”

    “大哥，你進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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