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與厲勝天都是第一次參加“道門交流大會”,心中激動與好奇溢于言表,龍飛性格沉穩(wěn),尚還好些,厲勝天則東瞅西瞅,興奮異常。
“師弟,你看這邊,旗幡上寫著巨象宗,那幾人的胳膊比我大腿還粗……”
“師弟,快看那邊,一群美女啊,身材真不錯……”
“師弟,你快來看啊,一堆人在那里寫字作畫,當這里是書堂嗎?笑死我了……”
厲勝天拉著龍飛,對著另外門派指手畫腳,棚內逍遙峰一人鼻孔出氣,冷哼道:“沒見過世面的家伙,真是丟人現(xiàn)眼?!?br/>
一旁布行恩聞言,心知不妙,想要攔住之時,卻已經(jīng)晚了。
“你說誰呢?三角眼?!眳杽偬旌敛豢蜌?,轉身就罵。
那被稱作三角眼的,正是逍遙峰內門弟子吳良,他與布行恩均為秋莫言的徒弟,只是吳良入門較早,已是筑基后期修為。
吳良沒想到厲勝天居然敢回嘴,三角眼兇光閃現(xiàn),站起身來便要動手。
吳良身后還有二人,是逍遙峰另一金丹長老程田的弟子——劉忙和狄皮,二人向來和吳良沆瀣一氣,此時也站起身來,想要幫忙。
龍飛上前一步,跟在厲勝天之后,只要厲勝天一動,他便會出手。雖說是同門,但對方出言不遜,理應得到教訓。
明氏三兄弟見此情景,閃到一邊準備看熱鬧,布行恩夾在中間,則不知該如何相勸。
“都給我坐下,門派讓你們出來,是為了內斗嗎?”無牙突然睜開雙眼,一道威勢散發(fā)開來,眾人只覺心頭一震,瞬間怒火消散,心頭一片清明。
吳良朝厲勝天瞪了一眼,與劉忙、狄皮重新坐下。
厲勝天也翻了翻白眼,繼續(xù)管自己看外面的風景。
布行恩用歉意而又無奈地眼神朝龍飛示意,龍飛點頭笑笑表示無妨,之后又深深地看了重新閉上雙目的無牙一眼。
剛才從無牙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勢,龍飛在韓風與青木極身上曾感受到過,花夫人身上也有類似感覺,但卻不強烈,羅平則未曾在龍飛面前出手。
這種感覺絕不是一個內門弟子可以帶來的,龍飛對這個無牙的身份,產(chǎn)生了一絲疑惑。
“當……當……當……”三聲鐘響。
四周的喧鬧之聲逐漸安靜下來,只見真武道宗之內飛出一人,懸停于“賭斗臺”上空。
這人是真武道宗元嬰高手余不群,此時一身白衣如雪,肩負一把連鞘長劍,長發(fā)束于身后,瀟灑至極。
“諸位道友,道門交流,三年一聚,規(guī)則不用余某再贅述,這就開始吧。”真武道宗余不群朗聲開口,宣布道門交流大會正式開始。
余不群說完,便落至高臺外的座位前,觀席中間位置就是留給他的。旁邊幾人見到余不群下來,連忙起身招呼,當然也有人不予理睬,羅平和方書圣、張丹青就在此列。
真武道宗山門之前,突然鳴起轟天禮炮,震耳欲聾,這也表示道門交流正是開始了。
陣陣禮炮聲中,場內的人群也恢復了熱鬧,只是高臺之上卻無人踏足。
“哈哈哈,我性子比較急,就由我來開個頭吧?!币幻聿母叽蟮墓忸^老者,從觀席跳至“賭斗臺”之上,從懷里拿出一本小冊子,說道:“此本秘籍為我巨象宗不傳秘法《象甲術》,哪位道友有想要的,拿出同等物品,即可賭斗?!?br/>
“這石不修又拿沒用的東西出來騙人?!绷_平聽到方書圣傳音,暗自點頭。
巨象宗的《象甲術》防御驚人,但沒有石家血脈以及巨象宗密術洗脈,根本就練不成。前幾次大會之上,巨象宗的元嬰長老石不修拿出此秘籍之時,的確吸引了不少人與之賭斗,偶有勝者拿走之后,方才發(fā)現(xiàn)此秘籍之缺陷。
賭斗贏取《象甲術》之人,本身就花了大代價才獲勝,在知自己被耍之后憤怒至極,雖然迫于道門交流大會底線原則,不能將秘籍散播,但將實情道出,讓別人知道象甲宗的陰險,卻是可以的。
于是不管有沒有參加過道門交流大會,各派多多少少都聽說過象甲宗的詭計,再無人會去上當受騙。此時石不修居然還敢出來“獻寶”,真可用恬不知恥來形容。
石不修叫戰(zhàn)一陣之后,見無人上臺,便只好下去,“賭斗臺”又重歸平靜。
白云派的休息棚位于西側,靠近西北角的“斗法臺”,龍飛等人之前被“賭斗臺”上巨象宗的邀戰(zhàn)吸引,以為馬上便能看到第一場賭斗,不曾料卻是雷聲大雨點小,不了了之。
正當眾人失望之時,西北角的“斗法臺”跳上一中年大漢,大聲說道:“散修王大喬,有寶珠一顆,可有人愿拿刀法之術賭斗?”
王大喬手舉一顆拳頭大小透明珠子,珠子流光溢彩,內部似乎有一股煙霧繞繚,無法看得明細,但光看外表,就知不是凡物。
許多在棚外觀看的弟子紛紛被吸引過來,對著高臺之上的王大喬和寶珠指指點點,但因不知那珠子具體為何物,一時之間,依舊無人應戰(zhàn)。
“厲師兄,你見過這樣的珠子嗎?”龍飛與厲勝天站在“斗法臺”不遠處,低聲問道。
“這珠子看著古怪,我也是第一次見?!眳杽偬彀欀?,心里想著要不要上去。
無牙在棚內遠遠地看了一眼高臺之上,眼中疑惑一閃而過,又重新閉上雙目,繼續(xù)打坐。
“斗法臺”處人頭攢動,熱鬧非凡,“賭斗臺”處頓時有數(shù)道神識橫掃過來,略過王大喬和他手中的珠子,隨后再無聲息。
正當眾人以為又是一場賭斗要落空之時,一道美妙動聽的聲音幽幽響起:“這珠子我喜歡,不知此物可換嗎?”只見一名紫衫女子從一側走至臺前,輕輕一躍便站至了臺上。
紫衫女子輕紗蒙面,長發(fā)披肩,手中平舉一把小劍。
王大喬看了一眼紫衫女子手中小劍,搖頭說道:“我只要刀術,別的東西沒用。”
紫衫女子皺了皺眉,收回小劍正要下臺,卻有一白衣男子落至臺上,攔住紫衫女子,說道:“姑娘請留步?!?br/>
“何事?”紫衫女子有些不悅。
“姑娘請稍等,我有秘籍可與此人賭斗,若我贏的那珠子,不知可否與姑娘交換手中小劍?”白衣男子向紫衫女子解釋道。
紫衫女子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便落至臺下。
那白衣男子從懷中取出一本秘籍,轉身對王大喬說道:“此術名為《狂刀》,修煉之后可增加出刀速度,還可出刀化影,最多可達三十六道。”
“聽起來有些華而不實,但只要是刀術,王某人都有興趣,來吧?!蓖醮髥桃诲N定音,這場賭斗算是成了。
臺下圍觀眾人中,走出一名真武道宗的灰衣弟子,將王大喬的手中的珠子以及白衣男子的《狂刀》秘籍,一同放入一個儲物袋,設置一個懸空法術,將之鎖定在“斗法臺”上空。
“真武道宗譚秋白,請賜教!出鞘!”白衣男子右手中食二指朝天一點,背上寶劍沖天而起,劍尖直指王大喬。
“哈哈哈,原來是真武道宗的,今日就讓我手中這口刀來會會真武劍術?!蓖醮髥桃慌难g,一柄鬼頭大刀憑空出現(xiàn),同樣飛入空中,與譚秋白的寶劍遙遙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