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里外外站了好多人,丫環(huán)仆婦們忙進忙出,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有憂戚的表情。
南宮麟悚然一驚,三步并作兩步地沖進母親的臥室,“娘!娘!我回來啦!”
“麟兒?是你嗎?”床榻上傳出顫巍巍的詢問。
“好了好了,夫人醒了?!贝查竭吷袂槟C的大夫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劉大夫,請這邊走?!蹦蠈m敖憂心地看了病床上的夫人一眼,送劉大夫出門。
“麟兒,過來讓娘好好看看?!卑滓髑镏沃饋?。
眾人側(cè)過一邊,讓南宮麟過去。
“娘,是孩兒不孝,沒有好好侍奉在母親身邊。”南宮麟哽咽著握住母親那雙枯瘦如柴的手。
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美婦,鵝蛋臉,五官細致,柔媚嬌美。就連在病中,憔悴的容顏也難掩她絕代的風(fēng)韻。
只是可惜,天妒紅顏。
“回來就好,娘還可以見你最后一面,于愿足矣。”白吟秋的臉上現(xiàn)出淡淡的笑容,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
從小,南宮麒因為是長子,是麒麟樓的繼承人,所以,對他的訓(xùn)練和要求都極為嚴苛,養(yǎng)成了他不茍言笑的個xing。無論在人前人后,他都從不肯輕易表露自己的愛惡喜憎,就連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常常不能揣摩透他的心思。
反而是這個小兒子,總像長不大似的,出去瘋玩一趟之后,回來還要在母親身邊撒撒嬌,拿出一些在外頭買的新奇古怪的玩意兒討她的歡心。
所以,她難免對小兒子多付出一分關(guān)心。
“娘!”南宮麟哭倒在床邊。
白吟秋氣促地喘了兩聲,一陣疲累襲上心頭。
在南宮麟回來之前,她已經(jīng)昏睡了幾天幾夜,大夫說如果再不醒來,以后都恐怕沒有機會醒來了。
這一次,雖然是南宮麟的呼喚喚醒了她,但,她仍是感到無比倦怠,仿佛想就此睡去,再不要醒來。
“好了好了,麟兒,讓你娘休息一下?!币恢弊谝贿叺膎ainai安慰地拍拍他的背。
“nainai——”淚眼模糊之中,nainai顯得比以前更老了,臉上的皺紋縱橫交錯,無比滄桑。
老夫人揮一揮手,打斷他的話,“你去看看你父親吧,這里有我和文繡照顧就行了?!?br/>
“是啊,二少爺,有我在這里照顧夫人,您還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陛p柔的聲音映襯著一張嬌俏可人的臉。她身著水藍se的衫子,娥眉橫翠,明眸若水,淡淡的酒窩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若隱若現(xiàn),端的是明艷照人。
雖然,麒麟樓上上下下都稱呼她為三小姐,但,她自己一直緊守本分,持以丫環(huán)之禮。唯有對一向不拘禮節(jié)的南宮麟才偶爾露出一點小女兒本se。
南宮麟對她點了點頭,隨著哥哥南宮麒一起退出翠竹軒。
翠竹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