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慕笙正被傅修拉著去了書房,書房里,只有一個人,哪怕在家里,男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一板一眼,也可以看得出來,這人平時也是個很嚴(yán)肅的人。
看樣子,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大概平時也會保養(yǎng)的緣故,臉上的皺紋并不多,只是活的久了,身上自有一股沉穩(wěn)內(nèi)斂之氣。
“爸,這位就是慕笙?!?br/>
您不是一直想見嘛,我可給您帶來了。
慕笙看了男人一眼,語氣恭敬:“你好,傅先生?!?br/>
傅先生?
“叫我叔叔就好?!?br/>
傅元鐘上下打量著慕笙,離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小姑娘長的也是嬌嬌弱弱的,看這樣子,也不像是能把傅修打的滿地求饒的人。
大概,是他的兒子太廢了。
傅修莫名收到自己父親遞過來的目光,帶著失望和無奈,好像他多么不堪一樣。
他,他好像也沒有做錯什么事……吧?
慕笙也不知道傅修為什么要帶她來見他父親。
不過,既然見都見了,以后再見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有些事情,該了結(jié)還是了結(jié)了比較好。
“傅先生,雖然有些話說出來你可能會生氣,但我還是想說。”
傅元鐘氣場很強(qiáng),端是看著人的時候,都自帶一種威嚴(yán),更何況面無表情,著實是有些嚇人的。
傅修拉了拉慕笙的衣袖,惹他生氣的話,你還是別說的好。
某個人的脾氣,真的差得很。
慕笙忽然對著傅元鐘鞠了一躬,然后才淡淡開口:“承蒙傅先生抬愛,可我已經(jīng)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所以,與傅家的婚約,能不能不做數(shù)了?!?br/>
嗬——
傅修驚訝的看著慕笙。
二嫂,你搞什么!
特么你喜歡的那個人,不就是傅家的二少爺?
不對,他應(yīng)該問問他二哥,他二哥想要搞什么!
明明就有婚約,為毛不直接跟她說,何必搞這么一出。
傅元鐘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慕笙,才說:“確實,傅修配不上你。”
傅修:“……”
聽聽,這是親爹應(yīng)該說的話嗎?
慕笙:“……”
這么好說話?
“既然你看不上傅修,那我還有兩個兒子,你也不必著急著把婚約就給解了,等以后你見了那兩個,要是也都還不喜歡,我就收你做干女兒吧?!?br/>
傅修:“……”
他現(xiàn)在好想恭喜他二哥。
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
傅修此時的表情,真的有些一言難盡。
傅元鐘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慕笙也不好在拂了他的面子,只能點了點頭。
不過,傅元鐘這么好說話,也在她意料之外。
出了書房,慕笙才對傅修說:“你父親,挺好說話的?!?br/>
傅修干笑一聲:“下去吃點蛋糕吧。”
慕笙正要說她要離開了,就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笙笙,快下來,蛋糕可好吃了。”
女人對她招手。
慕笙看過去,有些驚訝。
葉暖怎么會在這里?
她知道葉暖家在娛樂圈有點后臺,卻沒想到,竟然還會出現(xiàn)在傅家。
葉暖直接拿著蛋糕走過來,塞到了慕笙的手上,“嘗嘗看。”
“傅修,你家蛋糕太好吃了,我都吃了好幾塊,今天晚上肯定要胖幾斤。”
“那你不會少吃點!”
“可是很好吃?!?br/>
“……”
經(jīng)過了剛剛的事,所有人都不敢在小看慕笙,甚至有不少人想要過來結(jié)識慕笙,可奈何傅修和葉暖一直在她身旁,所以反而沒人敢靠近了。
“慕笙,我有些話要和你說?!?br/>
直到過了一會,慕霖天走到慕笙的跟前,對她說。
葉暖擰了擰眉,剛剛聽慕詩的那些話,她對這個所謂的父親沒一點好感,可是,她畢竟是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么,扭頭看著慕笙。
慕笙跟著慕霖天去了后花園。
“傅元鐘很喜歡你,只要你能……”
“我不是你的工具?!蹦襟侠湫χ粗?,冰冷的打斷了他的話。
“你知道傅家是什么門庭嗎?有些人擠破腦袋都進(jìn)不來,這是你的榮幸!我是你父親,自然也希望你能嫁給一個好人家!不然,我為何把你從鄉(xiāng)下接上來?!?br/>
“慕霖天,需要謝謝榮幸的人,是你,不是我,還有,你把我從鄉(xiāng)下接上來,難道不是因為傅家只要我嗎?而不要你那個所謂的好女兒。”
若是傅家當(dāng)時開口要的是慕詩,怕是他這個所謂的父親,不會想到她。
“你叫我什么!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竟敢直呼你父親名諱!”
“你知不知道這是大不逆?!?br/>
“你不過就是奉獻(xiàn)了一個小蝌蚪,你對我,還做了什么讓我值得為你放棄終身幸福的事嗎?”安卓
“不要總拿你是我父親說事,那也得要我認(rèn)!我不認(rèn)你,在我眼里,你就什么都不是!”
慕笙的這些話,就像是一把刀,把慕霖天好好維持的慕家的所謂的慈愛撕開了一道口,冷風(fēng)灌入,瞬間一片冰涼。
縱使你有再多話,也堵不住那道傷口。
慕霖天忽的揚起手,伴著冷風(fēng),直接朝著慕笙臉上扇下來。
慕笙伸出手,穩(wěn)穩(wěn)扣住了他的手腕,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怎么也揮不下來。
“你——”
“我警告你,我不是以前可以任你們欺辱的小女孩了,想打我,你夠資格嗎?”
“你是我女兒,我就是打死你,誰敢說我半句不是!”慕霖天疾言厲色。
慕笙冷笑,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還有人能說出這樣的話。
慕霖天用著勁,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慕笙的手勁大的離譜,驟然用力,兩人的身體猛的靠近,慕霖天一低頭,就能看到女孩冷漠的一張臉。
這樣的一張臉,讓他微微怔了一下。
眉眼之間,與那人,太過相像。
就連脾氣,也都是一樣的。
倔!
認(rèn)定的事情,就不會回頭。
慕笙驟然揮開他的手,慕霖天身子趔趄了一下,好半晌才站穩(wěn)。
慕笙呼了口氣,抬眼看他:“生而不養(yǎng),你憑什么做我父親!”
說什么父女關(guān)系,她們之間除了血脈牽扯,和陌生人,原本也就沒什么兩樣了。
慕笙冷笑:“慕霖天,有些事,我會好好查查清楚的?!?br/>
慕霖天瞳孔微顫,不可置信的看著慕笙,就連慕笙轉(zhuǎn)身離開都沒有勇氣開口叫住她。
她,她怎么會知道?
她當(dāng)時才剛出生,怎么可能會知道那些事。
慕霖天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失魂落魄的離開傅宅,正要去開自己的車,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慕霖天。”
男人靠著墻,當(dāng)下有路燈,倒也只是照到了男人一半的身體,但縱使隔的遠(yuǎn),也能感覺到男人的氣場,不是那么好惹的。
慕霖天瞇著眼看過去,聽聲音,他不認(rèn)識。
“你是?”
“我是慕笙的男朋友?!?br/>
沈顧沉站直身體,朝他走去,逼一米九的身高,比慕霖天要高了小半個頭,垂眼看人的時候,倨傲無比。
近仙似妖的長相,清冷如霜。
“我過來,只是想警告你一句,以后,不要靠近她,你不能給她的,我都能給,她也不需要你這樣的父親?!?br/>
“你就是慕笙養(yǎng)在外面的野男人!”
沈顧沉只是淡淡的笑了一聲,繼續(xù)說:“你也一直把她扔在外面,既然如此,那就永遠(yuǎn)不要去打擾她?!?br/>
“我是她父親!”慕霖天猙獰著臉,聲音尖銳刺耳。
“她要與誰在一起,她說了不算!”想要擺脫他,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她身上有他的血脈,那她就永遠(yuǎn)是他的女兒,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是嘛?!?br/>
“那我們走著瞧,只要你敢在打擾慕笙一次,我就會讓你失去一個合作商,打擾兩次,我就會讓你失去兩個合作商,三次,四次,就看你的公司,能不能受得起這樣的打擊了?!?br/>
慕霖天這種人,沈顧沉很了解,他很看中自己的公司,一次兩次的打擊,就會讓他怕了。
慕霖天看沈顧沉的年紀(jì)不大,只當(dāng)他是在開玩笑,他獰笑一聲:“我也不是被嚇大的?!?br/>
沈顧沉只是抿著唇,嘴角的弧度有些涼薄,那雙目光更是冷如霜。
他越是表現(xiàn)的淡定,慕霖天就越覺得心慌。
就在這時,慕霖天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
“什么!杜總,你聽我說……”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慕霖天瞳孔微顫,說話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沈顧沉可不是只是一個只會嘴上威脅人的人,他要威脅,自然就不會只動嘴,他可是實干派。
某個在大晚上還在加班的人,可是恨不得沖到沈顧沉跟前給他一拳。
這狗東西就會耍帥!
慕霖天驚恐的看著沈顧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記住我的話,我說到做到?!?br/>
沈顧沉話音落,就往傅宅走去,管家恭恭敬敬的把他迎進(jìn)了宅子里。
慕霖天拿著手機(jī)的手一直都在顫,立了半晌,冷風(fēng)把他整個人都吹冷了,他才恍然回神,去開自己的車,車子剛發(fā)動,就聽見轟的一聲——
后車輪爆了。
震的慕霖天整個人腦子都是懵的。
而躲在暗處的兩人有些無語。
“咱們二爺是不是太幼稚了?!?br/>
“戀愛使人變智障?!蹦侨顺灾屣灩樱V定的說了一聲。
這大半夜的把他們兩個叫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們弄爆一個輪胎。
也忒大材小用了。
“不過,二爺和傅家什么關(guān)系?怎么從來沒有聽他說話?!?br/>
那人認(rèn)真想了半天,面無表情的說:“不知道。”
身側(cè)的人恨不能踹他一腳,那你想那么認(rèn)真!
媽的,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