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天看到李云龍的表現(xiàn)和說話時,任他平時懂得如何的偽裝,此刻的臉上也是精彩紛呈。
害怕、氣憤、羞愧、憂慮、悲傷、等等不一而足的情緒,都不斷地充斥在他的內(nèi)心當中,讓他的臉色時白、時青、時紅、時黑等等變幻不停,真可以說是變臉表演的最好體現(xiàn)。
只見他滿頭大汗且微微顫抖地縮到李驚云的身后,至此再不敢說話。
皆因他也不是什么傻子,豈不知道自己若是再開口說話,那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不過,他雖縮到李驚云的身后,卻不是就此了事,而是用幾乎可以殺人的目光狠狠地瞪著李云龍,仿佛恨不得把人給吞下肚去一般。
周圍一直關(guān)注著這里的族人們,又怎么可能會看不到李海天的表現(xiàn)?
因此,他們每個人都忍不住對李海天產(chǎn)生了鄙視和厭惡的情緒,甚至連自身也有種滿滿的屈辱感。
只因正像李海天自己說的那樣,他的一族之長的身份,對外代表著家族的形象,對內(nèi)代表著家族的權(quán)威。
換句話說,這不正是代表著他們嗎?
“唉!真是羞與此人為伍??!如此懦弱無能且又自私自利,身為一族之長,豈不是代表著我們也和他一般嗎?這讓我們將來如何在外人面前抬頭做人?”每個族人都在心中暗道。
至此,李海天這個族長的威嚴,算是徹底地蕩然無存了。
這一點或許是李云龍也想不到的意外收獲,否則他多少都會有些開心吧?
他本是打算拿話來激李海天應(yīng)戰(zhàn),然后好借機把人給解決掉的。
可是當看到李海天那畏縮的樣子后,他知道自己的愿望落空了。
因此,他自然不會有任何開心的念頭。
李驚云等幾個族老自然也把李海天的行為,都看在眼里。
只見他們的臉上都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下方躺在草地上的李小龍,此刻倒是樂了。
只因他現(xiàn)在除了替李云龍擔(dān)心外,一股自豪感也油然而生。
“什么狗屁的一族之長,在大伯的面前還不是只有害怕的份兒?……只是這幾個新出現(xiàn)的老頭,好像也是站在這混蛋族長一方的??!大伯!你還能挺得住嗎?若不能,只管離開吧!小龍能夠有你這樣的大伯,已經(jīng)死而無憾?!崩钚↓埌档?。
他在為李云龍自豪的同時,依然更多的是替他擔(dān)憂。
“你就是李云龍?嗯!倒是挺不錯的,只是你如此無視族規(guī),是真的以為家族無人了嗎?”李驚云終究開口說道。
他不想再讓李海天繼續(xù)丟臉下去,所以才搶先發(fā)話。
只是他的表情平靜,語氣也很是平靜,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但話中明顯帶著責(zé)備問罪之意。
“哈哈~家族還有人?在哪呢?我還以為都死光了呢!你身后這貨的兒子,欺負我侄兒時,有誰來管?或許那時你們都正在睡大懶覺吧!那他曾叫囂著要滅絕我這一脈時,又怎么沒看到有人出現(xiàn)管管?你可別告訴我,那時候你們依然在睡懶覺?你覺得若是這樣,有人會信嗎?…李驚云是吧?我不管你是不是千年不世出的什么狗屁天才,你今天既然選擇這個時候才跑出來,那你就別再廢話什么族規(guī)不族規(guī)的事情,有什么就直接說吧!”李云龍狂笑著說道。
“好!不愧是個明白人,那咱們打個商量如何?你的七傷七煞拳還有最后一招沒有使出來,如若老夫所猜的不錯,應(yīng)該是為我們留著的吧?”李驚云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沒錯!那你是不是想要領(lǐng)教一下?不過,你應(yīng)該不只是想要領(lǐng)教一下那么簡單吧?”李云龍隨意地應(yīng)道。
“呵呵~果然是個明白人。既然如此,那老夫就直接和你商量個事吧!你應(yīng)該對老夫有些了解吧!老夫平生對于別的事情都不甚感興趣,唯對與修煉有關(guān)的東西比較上心。今天老夫看到你的七傷七煞拳,似乎有那么點兒的意思。其唯一不足處,是這功法對自身好像會產(chǎn)生極大的危害性,所以想要拿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能否再改良一二。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否把秘籍借老夫一閱?若是能改良后,再傳給族人們,那咱們家族將來即使不能雄霸天下,但至少能夠成為這天朝城所有勢力的霸主之首。這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不但沒有任何的損失,還有莫大的好處。而對于家族來說,則更是大功一件。家族的所有人都會永遠記住你的,將來也會把你記入家族輝煌的歷史當中,你覺得怎么樣?”李驚云依舊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
他似乎已經(jīng)忘了前面發(fā)生的事情,仿佛真是和李云龍打著商量一般。
周圍之人包括李海天在內(nèi),都不自覺地雙目一亮。
此刻誰人還不知道七傷七煞拳的價值?
因此,都不自覺地開始期待起來。
就連那些已經(jīng)為李云龍擔(dān)心的族人們,都忍不住站在了李驚云的一方,開始支持他的做法。
皆因這確是對家族有利的事情啊!
哦!不對。
應(yīng)該是對他們每個人都是極之有利的事情。
試想一下,若是他們每個人都懂七傷七煞拳,那他們的實力豈不是憑空有機會增加一大截?
若到那時候,族外的那些同境界之人,誰還敢招惹他們?
因此,在如此大的好處面前,他們?nèi)绾尾徽驹诶铙@云的一方?又如何不去支持他的做法?
至于對李云龍的擔(dān)心,則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只要他把功法交出來,想來族老們絕不會再難為他的。
畢竟那可是對家族有功之人??!
眾目睽睽之下,若是難為一個有貢獻、有功勞之人,誰人不心寒?
在場之人,唯一依然擔(dān)心李云龍的,就只剩下躺在草地上的李小龍。
他此刻可不僅僅是之前那樣的擔(dān)心,而是有種極其強烈的不安感。
在地球上時,他就已經(jīng)明白財不可露白,尤其是在沒有自保的能力之下,更是露不得。
大伯的七傷七煞拳對于這些修煉之人來說,無疑就是金山銀山般的財富。
若非現(xiàn)在是在家族當中,又若非大伯現(xiàn)在正是強勢之時,只怕早已引來無數(shù)的覬覦和搶奪吧!
因此,叫他如何能不提心吊膽起來?
李云龍聽到李驚云如此之說,哪還不知道他打的是何主意?
這哪里是在商量?明顯是要索取吧!
于是,又是一陣的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著無限的失望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