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宿舍管理員
冥司深臉色陰沉地把兩張大面值塞進管理員口袋,他倒不是心疼錢,而是因為我關(guān)心歐洋。
而我不是關(guān)心歐洋,而是關(guān)心那件不太平的事。
“這算是什么意思?!惫芾韱T想要拿出來還給我們,卻被冥司深的臉色嚇到了,差點連前都拿不穩(wěn)。
嘴皮子都在抖。
冥司深揪著他的領(lǐng)口,利誘不行改威逼:“收了錢就要辦事,門你開了,故事也講完。”
普通人一聽到不太平的事情,絕不會像我們這樣打破砂鍋問到底,管理員眼里都是恐懼的血絲,蒼老的身板顫巍巍地抖了起來,煙嗓沙啞,“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們是抓鬼的,同時也會招鬼?!蔽倚Σ[瞇地對著老爺子,一臉僵硬虛假的笑容。
老爺子一臉肝疼的樣子,五官都皺起來了,把剛才收起來的三張大鈔塞回我手里,“哎喲喂,這錢我沒福消受。你們想知道什么就問吧。”
老人腿腳不好,顫巍巍地挪到了休息室的床邊。這里雜物多,電燈只有一盞,還被雜物擋去了一半的光線,這個休息室都昏昏暗暗的。
“最近h大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老人眨了眨眼睛,渾濁的眼球似乎還帶著對回憶的恐懼,露出恐慌的神色,“就在上周,學校四號樓那里發(fā)現(xiàn)了兩具男尸,身上的肉都被啃掉一般了。法醫(yī)鑒定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說在那兩個人的胃里找到屬于彼此的肉塊,也就是說,他們是互相撕咬致死的。”
老人的煙嗓再加上昏暗的燈光,讓周圍空氣都變得詭異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此時老人的眼睛就跟那水溝里的老鼠,冒出星星點點的寒光。
讓人不寒而栗。
“當時警察來找我,我不小心聽到他們的匯報,有一點我沒有跟警察說?!惫芾韱T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沒有找到煙絲,舔了舔干巴巴的唇,“那天晚上,我曾經(jīng)見過那兩個出事的小伙子,他們就跟沒有靈魂似得,從這里走出去,我叫都叫不回他們,當時我太害怕了,就回來睡了,第二天就聽到他們死了的消息?!?br/>
“又是四號樓?!?br/>
我不經(jīng)意將內(nèi)心真實想法說了出來,管理員的眼睛瞪大了,“你知道四號樓?”
“整個h大誰不知道四號樓,開學第一天就有老師讓我們不要往四號樓靠?!?br/>
撲通一聲。
管理員手里的大水杯掉了下去,聲音嘶啞而干澀,就像是舊屋里的木門打開時的吱呀聲,“學校的老師?”
“對啊?!敝钢に旧?,“這家伙也看到了,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西裝的老師。”
冥司深沒有回應(yīng)我,因為我的手擋住了他的視線,悄悄地握在手里,他突然皺了下眉,我緊張地問道:“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了嗎?”
他冷冷地看著我,“下次出來多帶點衣服?!庇职盐业氖治盏酶o了些。
明知道他突然說這些話不合時宜,但就是沒有辦法生氣,這個人又在用那種深情的眼神再看我了。
我連忙推開他的臉,讓他對著管理員說話,管理員看看我又看看他,笑道:“你們感情挺好的。”
“我們就是吃頓螺螄粉的交情,嘶,疼,輕點......”那家伙突然捏了捏我的手骨,疼得我說話都不利索了,管理員皺巴巴的臉對著我,“不好意思,你繼續(xù)說。”
管理員嘆了口氣:“說什么,該說的都說了,你們早點休息吧?!崩蠣斪訌澭捌鹚谋?。
半路殺出來一只手,擒著他脆弱易折的腕骨,冥司深目光直逼著他,把人老爺子嚇得跌坐在地上。
“你干什么?”
管理員在地上瑟瑟發(fā)抖,一個老人被他逼到這個程度,我于心不忍,就把他直接拉走了。
樓梯上只有應(yīng)急燈微弱的光芒,還有逃生通道標志發(fā)著綠幽幽的熒光,我怕打擾到那些人休息,壓低了聲音問,“你剛才怎么回事?”
“他沒說真話,或者,還有所保留?!壁に旧钅_步突然停了下來,手按在樓梯扶手,視線往下,一個非常人的影子飛快地下樓了。
“那是什么?”我想追過去,冥司深卻抓住了我,搖了搖頭?!皠e去,這時候很有可能是陷阱,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不一樣?!?br/>
“但是管理員還在下面?!?br/>
“他壽命到頭了?!壁に旧铐馍钌睿頌橼そ缢咀鸫笕?,當然可以輕易看穿一個人的壽命。
只是聽他這說,心里就好像是被撕了一道口子,悲傷,無奈在這道口里一點點蹭了出來,留在內(nèi)心是更加洶涌的感覺,膨脹,甚至堵住了你所有呼吸的地方。
一個人就快要死了,而你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咽氣。
“每一天都會有人死,有人生,生命就是一個輪回,無論你生前是月入千萬的大老板還是靠人施舍的乞丐,都沒有人能夠擺脫宿命這個輪回,時間早晚問題,當你看慣了生死,就不會這么難過了了?!?br/>
冥司深牽起我的手,他帶我在這黑暗的樓道里穿梭,牽著我的那只手是那么的強而有力。
即使外面的世界狂風暴雨,黑暗得讓人絕望,他也能為我撐起一片艷陽天。
第二天,歐洋晨跑后回來,給我們帶來“管理員離奇死亡”的消息,我睜開眼,發(fā)現(xiàn)整個人被冥司深抱在懷里。
頓時清醒過來,“你什么時候跑過來的!”
而我的肩膀被冥司深按住,除了肩膀以下,其他地方都不能動,“喂?!?br/>
歐洋撓著后腦勺,推了推眼鏡:“你們還是收斂點把,等下奇峰回來了,又該說你們了?!?br/>
奇峰就是四號樓前買藥的人。
“他去哪了?”我所有掙扎的動作都安靜了,眼球斜斜的往下看歐洋,下巴還撐在冥司深胸口。
這個人不是普通人,他吃了藥,身上也有蟲子,難保他昨晚不會出去做什么事。
歐洋說:“我也不知道,早上起來就不見人了。昨晚你們回來之前,他去了趟洗手間,后來我太困了,只聽到了你們回來,就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