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晨曦終于展露于天際,這個混亂的夜晚終于過去了,拍賣會上本草的現(xiàn)身即是開始,用最熟悉他的小太監(jiān)來辨認(rèn)他身份的真假,而后宴會、刺殺,還有幻境里奇妙的季節(jié)變換,仿佛步步都是殺機,最后穿越了時空的縫隙進入了一個陌生的小世界,遇見一個地球人,荒誕不經(jīng),著實讓人平生幾分感慨與嗟嘆,似乎這一夜,有些漫長了。
第一縷曙光照射在任禾的臉頰上,這是任禾完成破與立之后的第一種感覺,而紫府中,神識的云霧強大了幾分,也凝練了幾分,而且任禾覺得自己能夠更加自由的掌控自身的神識。紫府的壁壘也更堅韌。任禾的內(nèi)心充滿了喜悅,痛苦之后的回報,總是會讓人更加珍惜。
他試探著將神識向蕭白衣延展出去,無形的神識化成一只觸手悄然而出,卻被蕭白衣輕笑一聲擋了回來。蕭白衣將倒扣在桌子上的茶盞重新端正過來,倒上清澈瑩綠地茶水抿了一口,茶水很神奇的隔了這么長時間竟還冒著絲絲的熱氣,熱氣忽然再次變成一只小麻雀向著任禾飛去,而后輕輕的拍在任禾的臉上散去,蕭白衣緩緩的說道:“以后還是不要隨便拿神識試探別人比較好,一不小心就是一場爭斗,偷偷的使用望氣術(shù)就行了?!?br/>
“哦?”任禾心中一動,試探的說道:“可是我沒有望氣術(shù)啊?!?br/>
“傳道卷軸里沒有嗎?那我等會傳你一個罷,傳道卷軸上竟然沒有望氣術(shù)這樣的東西,看來祖師爺真是粗心啊……看來師妹說的是對的……”蕭白衣輕笑道。
“額,你怎么沒說過你還有個師妹呢?好看嗎?”任禾心中一塊隱藏的心病終于放下,問起別的問題。之前因為眉心里的那滴心血,他產(chǎn)生過極強烈的**感與不安全感,仿佛在蕭白衣面前已經(jīng)沒有什么秘密了似地,尤其是與奈門靜初結(jié)成雙生同心蠱、萬象群星的主人這兩個秘密,關(guān)系尤為重大,有一件事情泄露出去,即便沒有殺身之禍也會掀起軒然大波吧?,F(xiàn)如今已經(jīng)有秦國王后虎視眈眈了,還有……化龍門人的惦記,如果再多點什么麻煩,恐怕他就真要玩完了。
他拿望氣術(shù)來試探,從蕭白衣口氣中似乎并不知道他曾從萬象清新手中得到過天子望氣術(shù)這件事情,那就說明那滴眉心之血真的只是為了確定他的位置罷了。其實他這是多此一舉罷了,只要稍微懂得多一點的修士便會知道,眉心中注入心血,那是師父對徒弟才會用的手段,這樣一來即便是隔著時空也能輕易感受到血脈的呼喚。而如果是為了簡單的監(jiān)視,直接使用更歹毒的方法就好了,還不用耗費自己的心血。對于高階的修士來說,一滴心血,可能就是幾年甚至十幾年的修為。但不管怎么說,任禾心里是先放下了一個心結(jié),直到幾個月后,他才會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擔(dān)憂是多么的可笑。
“我的那個師妹啊,極好看的,只是性格有點古怪罷了?!?br/>
“古怪?”
“是啊,比較喜歡傷春悲秋啊這樣的東西……”蕭白衣笑著說道。
傷春悲秋……任禾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怪異的問道:“那個小世界里的女子是不是就是你的師妹啊……”
蕭白衣聽了不由苦笑著拍了拍額頭:“這個事情你還是別關(guān)心了……你們遲早都會見面的?!?br/>
任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雖然石塔上文藝女青年確實啰嗦了一點,但好不容易碰上個地球人,總歸是比較親切的。
“傳道卷軸你不打算收回去么,為什么會給我呢?還有八景,它是你師弟的遺物啊,”任禾好奇的問道,其實他很不想問這個問題,甚至希望蕭白衣也能就此忘去,那樣就可以偷偷把這兩樣?xùn)|西留下來了,但他內(nèi)心里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蕭白衣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破了他糾結(jié)的心情,說道:“傳道卷軸啊,我先前也沒曾想過你真的可以看懂,不過你既然看得懂,那就是真的有緣人,放在你那里吧,至于八景……”蕭白衣陷入了一陣沉思,“它留在你身上還有一些用處,而且,它似乎更喜歡與你相處,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見它主動釋放火云陣紋了,有朝一日你若能找到那只紅櫻,也許它真的可以重現(xiàn)萬年前的風(fēng)采,都說它是大兇器,可我怎么看都覺得它更像是個喜歡義無反顧飛蛾撲火的小姑娘,這個簪子也太秀氣了一點……當(dāng)然,這是題外話,呵呵?!?br/>
“那你不想知道傳道卷軸上的東西嗎,那可是你們祖師爺留下的好東西?!?br/>
“沒想過,既然不屬于我,又何必去強求,我只管修好自己的‘道’便好了,何需羨慕他人,”蕭白衣灑然一笑,神態(tài)間又說不出的超然脫俗。
任禾忽然想到了什么,問道:“我記得當(dāng)初你曾神秘的說過,你的師弟并不是楚國人,而且你說過你想殺死奈門摩爾和任啟,那么你也應(yīng)該不是楚國人……你的家在哪里?”
“家……?”蕭白衣怔了一下,歸云大陸上已經(jīng)很少有人提到家這個詞了,“我的家在韓國?!?br/>
“那你為什么來這里?”
“為了一個約定,而且五十年之期至今已滿,我就要回去了,將這里的事情處理完,也許還能趕上家中池塘里白蓮開放的時節(jié)……”蕭白衣說著,望著東方的天空一陣出神,可是那里什么都沒有。
“你不怕我將你的事情公之于眾么?”
“呵呵,歷史車輪已經(jīng)轉(zhuǎn)動,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是什么樣,盡人事罷了,結(jié)局,我們大家一起來拭目以待,”蕭白衣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說道,“也許等到這個時代的火焰燒盡,最終只會有一個人留下來為后世之人講述這個關(guān)于理想,道路,愛恨情仇的故事……”
一個心中還有理想與火焰的人,一個為了承諾背井離鄉(xiāng)五十年卻依舊笑容滿面的人,一個骨子里都透著隨意灑脫同時飲茶與酒的人,任禾喃喃自語道:“真是個有點復(fù)雜的人啊,也許我到很久以后才能明白你所說的隨心所欲的‘道’吧……”
蕭白衣聽見他的自言自語回過神來,輕聲笑了起來:“凈想些沒用的,你理解我的‘道’做什么,你只需要自己的‘道’是什么就好了?!?br/>
“‘道’這種東西啊……你還不如教我一些有用的法術(shù)呢……”任禾無奈道。
“不用急,我已經(jīng)施展手段為你隱去了星軌,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大概可以持續(xù)二十天左右,這二十天的時間,足夠你學(xué)習(xí)和準(zhǔn)備一些東西了?!?br/>
“恩?為什么要幫我隱去星軌?怎么隱去的?”任禾驚訝道。
“你們秦國的刺客依舊虎視眈眈的等待你的再次出現(xiàn),只要一日不親眼看見你死去,他們是不會罷休的,以前與你對應(yīng)的星相并不是很明顯,現(xiàn)在,萬一他們之中還有鉆研星相的人,那么你將面對的會是前仆后繼層出不窮的刺殺。你現(xiàn)在的星相就像是黑夜中為迷途之人指引方向的燈火,太耀眼了……難道是因為你看到了傳道卷軸的緣故嗎?”蕭白衣皺眉思索道。
“嗯?”任禾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還有一件事,你的那顆主星一直在向一片星群靠近,你看,”蕭白衣透過窗戶為任禾指去,竟然就是代表萬象六人的六顆星辰,看來蕭白衣并不知道萬象的存在。其實任禾錯了,蕭白衣并非不知道萬象,他只是并不清楚那六顆星辰背后代表的含義。也許很少有人會將夜空中浩瀚繁密的星海中,那六顆已經(jīng)無比暗淡的星辰與神秘的萬象聯(lián)系在一起。
“額,你說了我也聽不懂,還是教我些法術(shù)比較實在一點,”任禾憊懶的說道。
蕭白衣回過頭來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身體里的紫色雷電應(yīng)該是從傳道卷軸上學(xué)的吧,其實它已經(jīng)很強大了,你需要的只是學(xué)會如何去運用。你缺的只是補齊你身體里的五行循環(huán)周天,以及其他的一些技巧性的東西。”
“怎么補齊,什么東西?”
“你既然學(xué)習(xí)的是以五行為核心的功法,那就該知道,雷和風(fēng),震和巽,一陰一陽,合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木,所以你還需要一個與你的紫雷匹配的風(fēng)屬性功法,這樣你的木屬性就完整了?!?br/>
“哦……”任禾忽然想起了風(fēng)聞龍圖這四個字,這就是絕好的風(fēng)屬性功法啊,可是太不切實際了,只好拋在腦后,“那你給我一個風(fēng)屬性功法好了?!?br/>
蕭白衣聳了聳肩膀,攤攤手說道:“沒有?!?br/>
“喂,你怎么會沒有,堂堂金丹國士竟然會沒有風(fēng)屬性的功法,你騙誰呢?”任禾罵道。
“我又不學(xué),干嘛留著風(fēng)屬性的功法,這個要你自己去尋找?!?br/>
任禾一陣無語,而后問道:“那你能教我什么?”
“九印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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