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被他看出什么來了?
他的聰明可不是一般二般,沒準(zhǔn)看出她女扮男裝了。
哎呀,真不該去看他的嘴!
她心中暗暗責(zé)怪自己小心眼,又忘了顧全大局。
“轉(zhuǎn)過身來!”
他命令道,不容半分質(zhì)疑。
流蘇吞了吞口水,半天沒有動,她心里在迅速盤算著?可不可以又裝聾子,一般來說,啞巴同時也是聾子???
但是好像不行。
“轉(zhuǎn)身!”
他威嚴(yán)的聲音再度從身后傳來。
糟糕,躲不掉了!
流蘇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去,頭低的不能再低了。
“抬起頭來。”
他再度命令道,不愧是逐堯皇,那聲音,那流蘇嚇得抖了一下,親身體驗到作為一個奴才面對他的時候,是什么感覺了。
一個字——怕。
流蘇緩緩的抬起頭來,發(fā)絲將她的眼睛擋住了,那張一半完好一半疤痕的臉,出現(xiàn)在逐堯皇的面前。
逐堯皇眼中一凝,這臉上的疤痕,和那日街上哭泣的疤痕女子一樣。
她女扮男裝?
逐堯皇的眼神變得深邃。
流蘇仍舊不敢直視他,她怕眼睛一對上,就泄露了心事,她心中默默祈禱:千萬別叫我看著你啊。
“看著朕?!?br/>
“……”她心里這個念頭剛閃過,就聽見逐堯皇的指令。
她深呼吸了一口,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緩緩抬起眼睛來——
“……”逐堯皇一看,明顯地愣了,這是他第一次和這文弱男子視線相對,沒有想到——
“雨大,你將這傘拿去。”逐堯皇將傘放在地上,然后轉(zhuǎn)身走進了華清殿。
流蘇望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最后她的視線停留在他留下的傘上。
她走了過去,將傘拿了起來。
“好在以前經(jīng)常和秦城玩斗雞眼?!?br/>
她把傘撐開,一邊往她住的地方走去,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道。
好巧不巧的,回去的路上,又和陸雪凝一般子人碰上了,陸雪凝的臉沒有之前的紅潤,還有一點慘白。
她不禁用傘擋著臉,然后悄悄往宮女們手中端著的盤子看過去。
嘿嘿,那盤子里的糕點怎么去的就怎么回來的,完完整整,一個也沒少。
原來,他沒有吃,都退回來了。
流蘇的心情,不禁雀躍起來。
“雪凝姑娘,你不要難過,皇上或許是不喜歡吃這種口味的,下次換個口味的,興許他就吃了呢?”
宮女忍不住安慰陸雪凝。
“是啊是啊,下次我們找寶將軍打探清楚,看皇上喜歡吃什么,再做好了?!?br/>
流蘇聽了,唇角上揚——
哼!他才不會吃別的女人做的東西呢!
換一百種口味也不會吃!
想著,流蘇的腳步都快了起來。
這是這么久以來,她最快樂的一次,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了。
回到住處,她睡在床上,想起逐堯皇看到她的斗雞眼時候那臉上受到一點驚嚇的樣子,她不禁笑出聲來。
還真是沒有見過他那個樣子呢。
糟了!
流蘇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又猛地坐了起來——
“糟了糟了,今天扮了斗雞眼,難不成以后再有機會隨莊墨入宮,再見他的時候都要斗雞眼嗎???!那樣好辛苦的,斗久了會流眼淚呀。噢……”
流蘇懊惱地叫了一聲,又重重地往床上躺了下去,“我真是豬,真是一頭蠢豬!!為什么要裝斗雞眼嚇?biāo)兀俊?br/>
這天晚上,流蘇糾結(jié)在斗雞眼這件事上,一直糾結(jié)到天亮。
直到莊墨過來說,要離宮了,她還在耿耿于懷。
“皇后,有什么煩惱嗎?”
走在回莊府的路上,莊墨見流蘇一臉懊喪,還不時糾自己的頭發(fā),他忍不住問道。
認(rèn)識這么久,他從未見過今天這樣的她,以前她總是很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現(xiàn)在的她,身上多了一股子活潑,這……才是原來的她吧。
“昨天晚上我后來我碰到了皇上,他好像看出我是女扮男裝,叫我抬起頭來,我怕被他識破,就……就裝了個這樣的眼睛……斗雞眼……”
流蘇一邊說著一邊轉(zhuǎn)過身來,做斗雞眼給莊墨看了一下。
然后,又懊惱地轉(zhuǎn)了回來。
“哈哈……”
原來她還有這么一面,莊墨不禁笑了。
“你說,以后如果再有機會進宮,怎么辦?難不成每次抬頭看他,都斗雞嗎?而且,說不準(zhǔn)他昨天根本什么都沒看出來,是我自己草木皆兵。”
“皇后娘娘不用煩惱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莊墨寬慰道。
“嗯!說的也是,斗都斗了,后悔也來不及了?!绷魈K重重地點了點頭,接著她又想到了一些事、。
她停下腳步,對莊墨說道,“大少爺,這件事情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你知我知便可,在莊府,我還想像從前一樣?!?br/>
她不想惹起任何事了。
“好,謹(jǐn)遵皇后娘娘的吩咐?!鼻f墨笑道。
“還是叫我小秦吧,在你面前,我不是皇后,我們……是朋友,對嗎?”她真心珍惜莊墨這個新朋友。
“嗯?!鼻f墨點頭,被他稱為朋友,還是有些失意,但他還是點了投。
流蘇看著他,由衷地說道——
“大少爺,謝謝你,謝謝你幫我?!?br/>
“是朋友的話,就不用說謝謝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