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西索召喚出來的是一個穿著一身西裝,頭發(fā)全都梳到了腦后的家伙,他看了一眼西索,然后皺眉:“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怎么都喜歡打扮成這副樣子……”
西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對方幾眼,著重看了他“纏”的厚度——這代表一個人的念能力修行是否根基扎實(shí),然后滿意的點(diǎn)頭:“是個不錯的大蘋果喲~”
薩非抓抓頭發(fā),然后安靜地站到了一邊去,沒有打擾西索這個瘋子“用餐”。
結(jié)果傷勢本來就沒好透的西索,又被揍得很慘。
薩非扶著剛剛噴出一口血的西索,幸災(zāi)樂禍:“哦喲~哦喲~你這家伙到現(xiàn)在還沒死成真是太難得了啊~”
西索按著自己腹部的傷口,看一眼薩非,沒力氣說話,只張了張嘴。
“我可不像你這樣沒事兒找事兒,”薩非架著西索就要往外走,“我還要給你找一個墓地呢,真麻煩?!?br/>
剛剛揍了西索一頓的那個西裝男淡淡的說:“喂,我好像還沒說你們兩個可以走了吧?”
薩非:“……”
西索“呵呵呵”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吐血。
薩非微笑著回頭,表情十分之乖巧:“這話怎么說呢,前輩?我只是負(fù)責(zé)把這家伙帶走找地方埋掉的啊,你這么說真是太傷我心了……你以為我也是和這家伙一樣沒事找揍的人么?”
西裝男一個眼神示意,旁邊就有人面帶同情的接過薩非扶著的西索:“現(xiàn)在你不是也得是了?!?br/>
薩非:“……”
他憤憤的踹了西索一腳,十成十力道,立刻就把西索踹暈過去了。
于是這次沒事兒找事兒行動的結(jié)果是——他們兩個都被揍得半死。
西裝男頭發(fā)都沒亂一絲,表情依舊淡然的吩咐他的那些手下:“這兩個家伙的傷勢找人處理一下,然后找個空房間扔著就行了……恩,稍微注意點(diǎn),別養(yǎng)死了。”
薩非頗為意外的看著他。
“難得在這里看到老鄉(xiāng)啊,”西裝男一邊感嘆著一邊往這個已經(jīng)破爛的房間外面走,“既然看到了,就多揍兩頓好了。”
于是薩非也“噗”的吐出一口血來。
他該說真不愧是流星街人么?招待老鄉(xiāng)的方式略兇殘吧?
薩非一直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對于一個始終只睡過荒郊野外和流星街那些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破爛床的家伙來說,這么柔軟寬大的床鋪實(shí)在是讓人難以消受。
房間外有人接近,沒有可以隱藏自己但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習(xí)慣已經(jīng)讓他無法自然的踩踏出足音來。他打開房門,即使已經(jīng)深更半夜他的頭發(fā)依舊沒有一絲散亂,西裝也依舊板正。
他走到薩非床邊,坐下,無視了薩非不自覺的戒備,問道:“不習(xí)慣么?恩,的確是應(yīng)該不習(xí)慣的,我剛出來那會兒也是這樣,根本無法習(xí)慣這些東西?!?br/>
“果然是前輩么?”薩非看了眼西裝前輩同樣板正的路人臉,“真可惜你長的不怎么好看,不然的話,我還真像給你拍兩張照片留念呢。”
“你的能力是相機(jī)么?”西裝前輩摸摸自己的下巴,“為什么不在戰(zhàn)斗中使用呢?”
“我可是個品行高潔的藝術(shù)家?!彼_非驕傲的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好吧,在他的頭撞到床頭之后他就老實(shí)的把腦袋回歸原位了,“把我特殊的念能力用在和別人的打斗中簡直就是對我的藝術(shù)的侮辱?!?br/>
“哈哈哈哈哈……”西裝前輩笑了起來,“果然是很有趣的后輩啊,最近在城市另一邊搞出那么多事情的就是你們的同伴吧?你們兩個雖然都挺欠揍的,但是還不至于因?yàn)閼嵤兰邓拙痛箝_殺戒?!?br/>
“以前的同伴,”薩非毫不掩飾,坦誠地回答,“恩,領(lǐng)頭那個是我家親愛的?!?br/>
西裝前輩頗為驚訝:“一個女人居然帶了那么多手下離開了流星街?”
“我家親愛的可是個男人~”薩非糾正道,“一個非常漂亮強(qiáng)大的雄性(喂!)?!?br/>
“……”西裝前輩明顯被他的用詞囧了一下,“那你為什么不跟他們在一起?我看你們兩個如果今天不是遇上我大概要露宿街頭了吧?”
薩非的表情立刻憂傷起來:“我被我家親愛的捆起來吊天花板上了,我逃出來之后也就不敢回去了……”
“……”西裝前輩一臉感嘆,“現(xiàn)在的后輩啊……”
兩人零零碎碎的又聊了不少東西,比如說西裝前輩已經(jīng)出來快有十五年了,比如說新人剛出來最好不要立刻就去招惹獵人協(xié)會的家伙一切等到真的強(qiáng)大起來再說,再比如說西索那樣的戰(zhàn)斗狂在外面也是有地方可去的……
最后西裝前輩離開的時候說:“你們兩個先在我這里待一段時間好了,就算是我發(fā)好心教導(dǎo)新出來的后輩了……”
薩非決定記住西裝前輩的臉和名字以示感激……不過為啥他一回想起來,就是西裝加上大背頭完全想不起那張路人臉長什么樣子呢?至于名字……西裝前輩他說了么?沒有的吧……
不過略微有些感激他呢,真是苦惱啊,他可不是會有恩報恩的家伙。
“西索~起床了喲~”薩非一大早就踹開了西索房間的門,踩著全身被打了石膏(還被西裝前輩用念力加持過)的西索,j□j……啊呸——是叫西索起床。
西索瞪著踩在自己小腹位置,差一點(diǎn)就踩到自己重點(diǎn)部位的薩非,語氣非常陰沉:“你就得意好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br/>
“誰讓你自己找死,被西裝前輩揍得很慘吧呵哈哈哈哈哈~~~我是不會同情你的呵哈哈哈哈哈~~~~”薩非的表情越加得意,他甚至拿自己的寶貝相機(jī)給西索“咔嚓”“咔嚓”的來了好幾張照片,“嘖嘖嘖……西索你看我為你破例多少次了都,我為了你這么對不起自己的相機(jī),你都不知道對我感恩戴德的么?”
西索的表情愈加陰沉:“我只知道只要我身上這個一被解開你就會死得很慘了?!?br/>
“啊喲~別這樣嘛~”薩非拍的開心極了,語氣里面的得意與欠揍簡直就是不死不行,“你平時蕩漾的小語氣哪里去了啊我親愛的朋友?你平時那扭曲的肢體語言哪里去了啊我親愛的朋友?”
西索閉起眼睛,不搭理他。
“別裝死嘛~”薩非嘿嘿嘿直笑,“我們已經(jīng)如此相處了這么多天了,你還沒有習(xí)慣么?恩~?”
西索默默地決定把薩非綁了交給飛坦處理。
最后還是西裝前輩把薩非臨走做“新人教育”去了,薩非非常不滿的看著西裝前輩:“討厭啦~前輩~那家伙難得這么可憐~你就讓我多同情他一會兒嘛~~~”
西裝前輩把薩非扔到自己的車后座上,面無表情:“你們兩個要真是朋友的話,你就放過他吧……順帶,說話的時候,要使用正常人的語氣。”
“誰和他是朋友啊,他不過是我的模特而已?!彼_非把腳駕到前面的椅子上,“朋友什么的,能吃么?”
西裝前輩嘴角扯了扯:“和揍敵客家的論調(diào)很像啊,那家人沒有朋友,有的只是雇主和潛在雇主?!?br/>
“揍敵客?”薩非眨巴眨巴眼睛,他知道能被流星街人看上眼的都是什么樣的人,“他們家很強(qiáng)大?”
“與其說是強(qiáng)大,不如說是變態(tài),”西裝前輩發(fā)動汽車,慢慢的開著,“從很小的年紀(jì)就要開始各方面訓(xùn)練,可能他們家不到十歲的孩子殺的人已經(jīng)能夠和外面世界的人一輩子殺的人的數(shù)量相匹敵了?!?br/>
“這也沒什么的吧?”薩非的語氣很不正經(jīng),“我十歲的時候也是雙手沾滿鮮血了啊?!?br/>
“外面的世界和流星街有多大的差別你還不清楚么?”西裝前輩也不生氣,“如果流星街沒有那么殘酷的生存法則,你會毫不猶豫的殺掉那么多人么……揍敵客家的那些孩子啊,都是從殺人的陰暗里面熬過來的,可比流星街的孩子們強(qiáng)不少。你們以后遇到了,也不要隨便去招惹,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和我一樣這么善良的?!?br/>
“善良?”薩非嗤笑一聲,然后肯定道,“當(dāng)然,我從來沒見過你這么善良的人?!?br/>
大實(shí)話,薩非從來沒見過這么無聊的人,當(dāng)然他和他師父不算在內(nèi)的話,是這樣沒錯。
“看來我真是老了啊,居然沒有和你們年輕人發(fā)火的力氣了?!蔽餮b前輩也不生氣,“那好吧,你猜猜現(xiàn)在我們要去哪里?”
薩非笑嘻嘻的猜測:“大概是見你剛剛說過的揍敵客的人?前輩你還真是個好人啊?!?br/>
“錯了?!蔽餮b前輩臉上一點(diǎn)表情也沒有,“我現(xiàn)在要帶你去辦身份證明……你們以后就會知道這個東西多有用了?!?br/>
“那就謝謝你了,前輩?!彼_非將雙手墊在腦后,笑嘻嘻的看著他,“前輩你真是個好人喲~”
于是好死不死的在辦理身份證明的地方和庫洛洛遇上了。
庫洛洛微笑著看著薩非:“你昨天過得還好?”
薩非夸張的捂著胸口:“沒有了美人兒你的陪伴,我的心都要碎了,怎么可能會好呢?!美人兒,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們立刻就私奔回流星街你看怎么樣?”
“你還真愛開玩笑?!睅炻迓灏赡抗馀蚕蛭餮b前輩,“不知道這位是……?”
薩非一把摟出西裝前輩:“這位可是我的新歡哦~雖然長得不好但是身材還可以,最關(guān)鍵的是很安全哦~”
庫洛洛點(diǎn)點(diǎn)頭:“那就祝你們幸福了。”
庫洛洛離開了之后,西裝前輩才有心思調(diào)侃薩非:“看樣子你們兩個之間事情真的不簡單呢。”
“感謝他對你不感興趣吧?!彼_非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樣西裝前輩,松開手,“如果讓他知道你是早就走出來的流星街人的話,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他抓回去拷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