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初對美色免疫無動于衷,身后的施萊早已面紅耳赤,心跳如擂。
宮總裁是天外之人,雖然這輪明月已經(jīng)被唐小姐采擷下來,但美色這種東西是全世界女性的免費資源,偷看幾眼,暗暗肖想一番也不為過吧。
“周大設(shè)計師,上車吧。”
周若初凝眉不語,身后的施萊暗叫不好,匆忙問道,“宮總,您這是?”
“聽說周大設(shè)計師要去c城,我剛好也要過去辦點事,不介意一起吧?”
聽說?聽誰說的?
施萊叫的司機沒來,倒是這尊大佛先來了,答案顯而易見。
宮總裁的尊駕誰敢擋?
揉了揉眉心,她側(cè)頭對施萊交代了一聲,隨后抬步往后座走去。
車門拉開,她傻眼了,一整個后車座全被一壘壘的玩偶抱枕塞的爆滿。
“真是抱歉,出來急,這些都是瑤瑤買的東西我還沒來得及處理?!?br/>
周若初深深吸了口氣,她磨著牙槽起身,單手搭在車窗上,平靜了兩秒認(rèn)命地繞到副座上。
宮大總裁想做的事誰敢來橫插一杠?她敢保證,今天她不坐他的車,這一天都別想坐到一輛車。
工作時間,她最忌耽誤,要不然也不會連兩個小家伙的招呼也沒打就馬不停蹄趕往c城。
和一個幼稚的男人較勁,很沒勁。
施萊站在原地看著黑色豪車漸行漸遠(yuǎn),不由自主地感嘆了一聲,“這才是傳說中的郎才女貌啊?!?br/>
話才說完,她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驚恐地立刻捂住嘴,慌亂地左右探看,沒看到任何人這才松了口氣。
在衣食父母的地盤上說人的女婿和別的女人登對,她這飯碗也是不想要了。
還好還好!
她抱著文件,快速掉頭回辦公室,vicky姐的辦事效率這么高,她可不能給她拖后腿,這些交代下來的文件必須在她回來前全都處理好。
……
車內(nèi),靜的詭異。
宮煜則單手控制著方向盤,一只手閑適地掬在車窗上,他目視前方,模樣輕懶地隨口道,“周大設(shè)計師似乎不太開心?”
周若初呵笑了聲,“宮總看起來不像這么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吧?”
“自知之明?”
話都挑明到這份上,她也不介意再難看一點,“我原來就說過,您是有婦之夫,言行舉止請自重,我不管你三番兩次接近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很珍惜自己的職業(yè)生涯,沒有時間也沒有功夫陪你這些豪門貴公子玩地下情的游戲。”
宮煜則被逗樂了,“所以,你覺得我接近你是看上你了?”
周若初被堵的一窒,這話說的,難不成不是嗎?
可讓她怎么回答,說是和不是都不對。
“你想得美!”男人看了她一眼,似撩非撩地笑道,話里話外的笑意全是讓人惱怒的戲謔。
周若初氣急。
不管五年前還是五年后,論嘴炮,她始終贏不過這個男人,既然如此,她選擇沉默。
她轉(zhuǎn)頭瞥向窗外,宮煜則的余光落在她側(cè)臉上,黑壓壓的深瞳簇過晦澀不明的暗色,這樣惱羞成怒的模樣,和五年前的七夕如出一轍,說不是他的女孩,誰會信。
可為什么,他從她身上查不到一點點的蛛絲馬跡,他甚至讓人親自前往a國,找到她的父母,從出生到成長至今,生活點滴、學(xué)習(xí)、成長照片,沒有任何紕漏,規(guī)整得就是一個完全不一樣地人生,答案只有擊碎他最后希望的一個,周若初不是傅七夕,她只是一個和傅七夕極為相似的女人。
靜謐車廂,手機響了兩聲,周若初撈過手提包,眸色落在來電顯示上,唇角不自覺揚起。
“琛哥哥,恩好,我會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們昨天鬧了一下,非要今天讓你去接呢,你幫我跟他們解釋一下,我會盡快回去的,好的,你多注意身體,別熬夜,拜拜?!?br/>
琛哥哥,蘇應(yīng)琛?
握著方向盤的大手悄然攏緊,是了,他的調(diào)查結(jié)果顯示,周家和蘇家還是關(guān)系極好地親鄰。
所以,開心是蘇應(yīng)琛的女兒?
不可能,開心姓周,不姓蘇,而且沒有一個地方和蘇應(yīng)琛長得像。
“真是看不出來,前一刻還冷若冰霜的大設(shè)計師,下一秒就能這么柔情似水,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現(xiàn)在來看,真是有道理?!?br/>
周若初收起電話,懶得理他的陰陽怪氣,“我的私事不需要跟宮總報備吧?”
“當(dāng)然,只是很好奇,哪個男人這么有福氣,能得到高冷的周設(shè)計師青睞。”
周若初側(cè)頭,風(fēng)情萬種地一笑,“反正不可能是您?!?br/>
話畢,她不再理會,轉(zhuǎn)頭向窗外,眼不見為凈。
看她漠視徹底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態(tài)度,他喉頭一滑,只覺連舌尖都透出苦味來。
她頂著一張和七夕一模一樣的臉,卻對著別的男人綻放曾經(jīng)獨屬于他的溫柔,而對著他,從初見開始,就沒有一次真正客氣過,只有表象的敷衍客套以及那一聲聲陌生人般的‘宮總’。
琛哥哥,演武俠劇呢,還真是親昵無間!
漆黑的墨瞳如狼似虎地頂著前方的路,淬起一簇簇裹著冰渣的利刃,手中的方向盤被捏的嘎啦嘎啦作響,驀地,他嗜血一笑,陰惻惻地開口,“坐好了。”
哈?
周若初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重重往前一撲,又被飛馳的慣力狠狠拉了回來撞貼在座椅上。
窗外的綠化以風(fēng)馳電掣的速度往后極速迅移,她瞠目結(jié)舌瞪著前方破波斬浪似的高速公路,快的眼皮打顫。
真是瘋了!
速度指針一直在往上猛飆,110、120、130……
“宮總,你慢點?!彼肿プ☆^頂上方的安全把手,喉嚨口緊迫到發(fā)澀。
宮煜則置若罔聞,黑涔涔的厲眸如山河落定,紋絲不定,燎火般死死凝著前方的路,冷薄的唇因為她的發(fā)顫的聲音,挑地更高了。
這個神經(jīng)病,居然還笑地出來。
周若初死死抵著靠椅,感覺整個腳尖都在踮著,車速太快,車身有些飄,她嚇得連喊幾聲,宮煜則都無動于衷,而車速不僅沒有減緩還在繼續(xù)往上飆,眼看著就要沖出150,她忍無可忍,厲聲怒喝,“宮煜則,你減速?!?br/>
“……”
“你發(fā)什么瘋!再不減速我跳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