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這時開口道:“得節(jié)不要魯莽行事,李定國不是易與之輩,按國相和壯圖說的辦?!?br/>
接著吳三桂話鋒一轉(zhuǎn)對著馬寶道:“三寶,你覺得呢?”
馬寶突然聽到吳三桂問自己,心中一跳,站起來不動聲色道:“末將聽王爺?shù)?,王爺說怎么辦就怎么辦?!?br/>
現(xiàn)下馬寶投降沒多長時間,吳三桂還沒有真正了解到馬寶的軍事才能,只是見其獷猛,便厚禮相待收為義子。所以才無所顧忌三番五次試探,就是把其逼反了也無關(guān)緊要,正好剪除隱患。但吳三桂不知道的是,不久后他會為自己的自以為是付出代價。
吳三桂見馬寶說話滴水不漏,又開口道:“三寶曾為李定國部下,不知戰(zhàn)場上遇到舊主會不會手下留情?”
馬寶聞言心里面大罵吳三桂老狐貍,自己說不會手下留情,老狐貍肯定覺得他薄情寡義,自己說手下留情,那更不行了,心懷舊主可以大忌。
馬寶只好開口道:“末將既已投効王爺,便不會有二心,請王爺放心?!?br/>
“哈哈,三寶忠心本王自是知道的,且坐?!眳侨鹂粗R寶笑道。
馬寶坐下后,吳三桂對著眾將道:“國相你派人去元江府打探虛實,壯圖你負(fù)責(zé)提前收割秋糧?!毕膰嗯c郭壯圖領(lǐng)命。
隨后吳三桂吩咐管家準(zhǔn)備宴席,給眾將領(lǐng)接風(fēng)洗塵。
一番大吃大喝后,吳三桂安排親衛(wèi)把眾將送回各自府邸歇息。王屏藩是最后一個走的,正準(zhǔn)備上馬時,吳三桂叫住了王屏藩。
王屏藩聽到吳三桂叫自己,忙停下動作轉(zhuǎn)身看向吳三桂,隨后只見吳三桂走到王屏藩身邊對其耳語一番,王屏藩聽后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便翻身上馬匆匆離去。
此時離開平西王府的馬寶眼中一片清明,哪還有剛才的醉態(tài),他給旁邊的馬惟興使了個眼色,馬惟興會意,立刻轉(zhuǎn)身一手刀劈暈了吳三桂的親衛(wèi)。
馬寶見親衛(wèi)已被放倒,便開口道:“惟賢,這吳三桂現(xiàn)已猜忌于我,唉!我實沒有叛吳之心啊!”
馬惟興也唉嘆一聲道:“要我說,不如趁晉王卷土重來,我們干脆反了清廷去投晉王。自從降清后,這一天奴才奴才的,我是把這奴才當(dāng)夠了?!?br/>
“降清之人,無顏面再投晉王?!瘪R寶掩面羞愧道。
馬惟興又勸道:“晉王并非是氣量狹小之輩,而且三寶你當(dāng)初是人困馬乏糧草盡完下無奈降清,想來晉王也會諒解?!?br/>
馬寶聽后面露猶豫之色,開口道:“此事容后再議,夜已深先回營歇息。”吳三桂幾次三番試探,讓馬寶決定今晚不在昆明城內(nèi)歇息,去兵營歇息,守著自己的兵馬才睡得踏實。
兩人帶上被劈暈的吳三桂親衛(wèi),匆匆往兵營趕。一路疾馳來到城門,守衛(wèi)正要開口詢問,馬寶亮出右都督腰牌,守衛(wèi)湊近一看連忙下跪,口稱參見都督。
馬寶開口道:“起來吧,快去打開城門,本督要回營休息?!?br/>
守衛(wèi)起來后猶豫了一下道:“都督您不在城內(nèi)歇息嗎?王爺可是給您在城中賜了府邸。”
馬寶聞言虎目一瞪,朝守衛(wèi)呵斥道:“好膽,本督去哪歇息,輪得到你插嘴?!笔匦l(wèi)被呵斥一頓。立馬跪下連聲道:“不敢,不敢,奴才多嘴,只是平西王有令深夜不得開門,違者嚴(yán)懲不貸?!?br/>
馬寶這吋放緩了語氣,對守衛(wèi)道:“你只管打開城門,出了什么事本督擔(dān)著,不會讓你們受罰的。”
守衛(wèi)聽后,心里頭無奈,人家右都督好話歹話都說了,自已再不打開城門,就有點不識抬舉了,況且自己一個小官也犯不上和右都督過不去。
于是守衛(wèi)帶人去打開城門,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正當(dāng)馬寶帶著馬惟興等人準(zhǔn)備出城時,后面的街道傳來喊叫聲“都督留步?!?br/>
馬寶聽到聲音轉(zhuǎn)身看去,只見街道上遠(yuǎn)遠(yuǎn)跑來一個人影,他定睛一看,這不是自家府上管家的兒子周列么,怎么跑到這來了?
正疑惑間,那周列已跑到馬寶近前,“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氣,剛把氣出平,便迫不得已開口小聲道:“都督,不好了,府上被大隊兵馬給圍了?!?br/>
那人說的急切,馬寶一時沒有聽清楚,便從馬上俯下身子讓周列再講一遍,于是周列附耳又講了一遍。馬寶聽清楚后,身上頓時冷汗津津,立刻讓周列上自己的馬,對其他人一招手,一行人快速出了城。
剛出城馬寶在身上摸出匕首,一刀扎在馬腿上,馬吃痛之下速度陡然加快,沒一會馬寶便率先回到自己營中。一回營便吩咐親衛(wèi)把眾將叫到大帳。
片刻后,馬惟興、塔新策、李貴、焦宏曹、賀天云、曹福德、單泰徵等紛紛來到大帳。
馬寶見人都來了當(dāng)即開口道:“本督在昆明城的府邸被吳三桂派兵圍了?!?br/>
眾將聽完都驚訝不已,一時議論紛紛,有的說“平西王好生無理,我們干脆反了?!?br/>
有的說“平西王既已出手,我們處境危矣,還請都督早作決斷?!?br/>
你一句我一句,吵的馬寶頭疼。馬寶猛的一拍桌子,帳中霎時安靜了下來,馬寶低沉著聲音道:“他吳三桂不仁,別怪我馬寶不義,惟興你馬上去調(diào)集兵馬,把能拉來的全部拉來。”
吳三桂在昆明共調(diào)集了九萬余兵馬,昆明城中只有5000余守軍,其余都駐扎在城外。
而現(xiàn)在軍中各營主將都在城內(nèi),軍中只剩下中下級將領(lǐng),高級將領(lǐng)只有馬寶一人。所以馬惟興順利的集齊一萬人馬,其中5000余是馬寶的精銳老營。
兵馬集齊后馬寶領(lǐng)著人馬把吳三桂的九座大營全部搶了個遍,馬匹全部搶走,糧草搶了一半燒了一半,各種物資也搶了大半。
主將不在,各營群龍無首,使得馬寶如入無人之境,整個兵營瞬間大亂,火光沖天。各營亂作一團(tuán),士卒互相踩踏,游擊、千總等中下層軍官也方寸大亂。
搶得大量馬匹,馬寶的每個士卒都一人一騎,還有的一人雙馬。馬寶又帶一萬人馬在營中沖了三四個來回,看整個兵營徹底大亂,馬寶才帶兵向南疾馳而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吳三桂這邊,王屏藩進(jìn)入馬府后沒有找到馬寶,沒有第一時間把消息傳給吳三桂,而是在城中找了半天,無果后才報給了吳三桂。
吳三桂聽后消息使用猜到馬寶應(yīng)該是回兵營了,隨即親自帶人前往南門,到南門后一問守衛(wèi),吳三桂便暗道要遭,立馬和王屏藩趕去兵營。
終究來遲一步,吳三桂和王屏藩匆匆來趕到時,馬寶已經(jīng)離去。
二人進(jìn)入兵營,吳三桂見到如此慘狀,當(dāng)即便眼前一黑,身體一晃,幸好身后的王屏藩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吳三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