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眨眼便到了正月十五,比起北新,東元的節(jié)日更接近現(xiàn)代。到了這天,老百姓們都會外出看花燈吃糯米芝麻糕。
妙芷早就收到了霜凝詩的再一次來信,這將近半月的光景,倚南那邊都在忙活囤積糧食、裝車等工作。
妙芷并沒有冒然將這個消息告訴元鴻軒,只等到倚南使臣在正月十五這天進(jìn)京后,方才將事情的始末坦言。
“芷兒,你怎么能這樣?”元鴻軒有些氣急,對于妙芷擅作主張顯得很不滿。
“你告訴我,你到底答應(yīng)了你娘什么要求,她才會這么爽快便答應(yīng)給東元借糧?是不是是不是她叫你離開我?”對于這個話題,元鴻軒心里很敏感,他一個箭步上前,大力將妙芷攬入了懷中。
“沒有,什么條件都沒有答應(yīng),她畢竟是我娘,總歸不愿看到我在東元受苦,所以才會如此痛快!你只管放心接下,旁的什么都不要擔(dān)心,現(xiàn)在東元的百姓才是第一位,鴻軒,你說呢?”妙芷嬌柔粉嫩的面頰上勾起一絲笑意,她素白的小手覆上男人的額角,眼瞳深深。
元鴻軒如此精明的一個人又怎會是妙芷這三言兩語便能輕易糊弄過去的,他知道在妙芷這里根本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遂是再沒開口,重新將她緊緊抱住。
“皇上,倚南使臣求見。”汪福垂站在望月臺殿外,聲音低沉稟報道。
“知道了,朕馬上就去。讓他們在宣德殿的議政廳稍等片刻。”
“快去吧,見過倚南的使臣后,便將他們前期帶來的這匹糧食分給受災(zāi)最嚴(yán)重的地方吧!”妙芷從他懷中抬起頭,語氣溫和,笑盈盈的看著眼前俊逸如玉的男子。
元鴻軒點點頭,而后一甩衣袖,大步流星便出了望月臺。
在芷兒那得不到的答案,待會兒見到倚南使臣后便能水落石出了。
宣德殿議政廳,奉茶的小宮女剛打里面出來,幾個小太監(jiān)便一窩蜂圍了上來。
“彩月,里面是什么人?。靠辞宄藳]?怎么這使臣里面有幾個男人臉上還圍著面巾,神神叨叨的,難道倚南人都這樣?”
“別提了,我去奉茶的時候根本沒敢抬頭,更不用說瞧瞧那使臣的模樣了。你們幾個就別在這兒議論了,一會兒,皇上該來了。若是被汪公公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通罰?!蹦欠畈鑼m女遂也不再言語,只轉(zhuǎn)身去了茶水間趕著給元鴻軒泡茶去了。
不多時,元鴻軒便撩簾而入,一抬眼,便瞧見殿中無人中只有一人坐著,其余的則是恭恭敬敬垂站在一旁,而那位唯一坐著的人,臉上卻蒙著快面巾。
元鴻軒不禁皺了皺眉,他眼中的那抹狐疑一閃而過,隨后快步走到桌案前坐了下來。
“眾位使臣都坐??!”他的目光在底下幾人的面上一一劃過,伸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的話剛落地,那名唯一坐著的人卻是轉(zhuǎn)頭朝著身旁的幾人低語了一句:“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同皇上單獨談?wù)劇!?br/>
幾人低頭應(yīng)聲,當(dāng)真便全都垂出去了。
元鴻軒只靜靜瞧著,不知道這位神秘人物葫蘆里賣什么藥。
門簾被放下,幾人都6續(xù)出去了。坐著那人眸光一轉(zhuǎn),便朝著元鴻軒淡淡說道:“皇上,好久不見?!?br/>
元鴻軒突然瞳孔一滯,這聲音,他認(rèn)得,是妙芷的母親霜凝詩。
他起身,趕忙開口:“您怎么親自來了?”
即便霜凝詩極力反對妙芷同自己在一起,元鴻軒此刻還是用了敬語。
霜凝詩沒感到絲毫奇怪,她也不拐彎抹角,視線直直望向他的眸子。
“芷兒特意寫書信給我,希望我借糧給東元以助你度過難關(guān)。前期的四十萬擔(dān)我已經(jīng)帶過來了,路上還有六十萬擔(dān)不日也會到達(dá)?!?br/>
這一百萬擔(dān)糧食無疑是東元的救命稻草,可元鴻軒想的卻不是這些,他只關(guān)心妙芷是用何種代價才換來這么多糧食的。
“這么多糧食,您不會白白送給東元吧?”元鴻軒語氣有些僵硬,對于她那直挺挺的目光毫不在意。
霜凝詩將視線撇開,沒有回答,她只將手邊的茶盞拿起,撩起面巾的一腳淺淺抿了幾口,而后才緩緩言道:“這些糧食,我打算送給你,但是我?!?br/>
“不行?!边€不待霜凝詩說完,元鴻軒便一口回絕,“這些糧食算我東元借的,來日算上利息必定全全奉還。但是妙芷,朕是絕對不會讓她跟您回去的!”
霜凝詩只輕輕笑了一聲,這才放下茶盞,不慌不忙回道:“皇上不必驚慌,我這個為娘的人只是想在離開前見見自己的女兒罷了?!?br/>
其實元鴻軒在霜凝詩這里根本問不出什么,早先,妙芷便同她說好了,這次事情過后,最晚到今年四月份,她會通知她接她回去的。
這樣的回答,是元鴻軒始料未及的,他眼簾微垂,下一句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再過不久,我便要同芷兒成親了,我要芷兒做這東元的皇后?!?br/>
“噢,是么?那我這個做娘的為芷兒感到高興?!彼娧劢俏⑻簦永飬s沒有一絲高興的意味。
“時間不早了,一路上車馬勞頓辛苦了,朕已經(jīng)命驛館備好了吃食熱水,您回去好好休息吧!”
既然霜凝詩也不愿對他坦言相對,元鴻軒便不想再談下去了,即便他的語氣很客氣,但說到底心里還是有些抵觸的,畢竟她很反對他跟芷兒在一起。
霜凝詩她們帶來的糧食元鴻軒立馬便召來各部朝臣,命他們趕緊給受災(zāi)最嚴(yán)重的地區(qū)分下去。
安排完這些,他覺得有些筋疲力盡,災(zāi)荒一事雖拖了大概一月光景,卻著實讓他這個做皇帝的頭疼不已。東元國庫已捉襟見肘,接下來也該想想如何充盈了,現(xiàn)在也只能祈求來年是個豐收年,可讓老百姓吃飽穿暖。
入夜十分,宮里有煙火盛會,宮人早早便吃了晚飯到御花園里的空地旁等了起來。妙芷也不好掃了大伙兒的興致,遂放了望月臺里的宮人們兩個時辰的散假,讓他們出去樂呵樂呵。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