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韓鵬特意把周尋的行程做了調(diào)整,讓他有大量的時間去等待金燦陽。
作為員工兼哥們,可是操碎了心。
周尋剛到律所,就被他推出了門。
“周律師,求求你了,去接她吧?”韓鵬隔著玻璃門,合掌哀求,“我答應(yīng)她了,要是不去的話,多難為情,大家都是老同學(xué)?!?br/>
“是你答應(yīng)的,又不是我。”周尋不想去。
韓鵬把門鎖了,“你要是個男人,就給我去?!?br/>
“......”周尋嘆氣,皺著眉頭盯著他,無奈地說,“把航班信息發(fā)給我?!?br/>
“周總,已經(jīng)發(fā)到您的微信上了,只要您點開看一眼,就知道了,非常簡單......誒,我還沒說完了,記住把話說清楚——”
他還在啰嗦,周尋已經(jīng)上了電梯。
在去機場的路上,他把記憶中的金燦陽翻了出來。
剛剛踏入大學(xué)校門的那天,他就認識了金燦陽,她人如其名,總是給人一張燦爛的笑臉,即使第一次見面,她也能笑得那么燦爛。
就是因為她的笑容,讓周尋一見鐘情,后來為了接近她,四處打聽她的愛好,一點點的,從陌生人成了同學(xué),又從同學(xué)成了好朋友。
她談戀愛了,他就是傾聽者,她分手了,他就默默地陪著她。
直到大四那年,周尋鼓足了勇氣,向她表白了。
她很優(yōu)秀,身邊有很多男孩子圍繞,但卻奇跡般地選擇了周尋。
周尋欣喜若狂,在確定關(guān)系的第三天,就對她承諾,要為她成立一家律所,名字就叫非尋。
可惜,律所成立了,金燦陽卻轉(zhuǎn)身走了。
那段時間,周尋既要面臨創(chuàng)業(yè)的壓力,又要忍受失去她的痛苦,整個人很頹廢。
時間一晃八年了,他心里的那道傷疤,早就結(jié)痂。
...
到了機場,金燦陽已經(jīng)出來了。
太多年沒見,周尋不僅不認識她,差點連她的名字也不會叫了。她變了,變得成熟了。比起學(xué)校里的稚嫩更加女人,一身火紅色的連衣裙,看上去很優(yōu)雅。
她東張西望,應(yīng)該在找韓鵬。
“嗨,”周尋走過去,冷不丁地出聲,沒有叫她的名字。
金燦陽長發(fā)微卷,一回頭便流露出嫵媚,盯著他愣了一下,“......周尋?”
“你好,陽陽......不好意思。那個,韓鵬有事來不了,所以拜托我來?!敝軐っ摽诙?,叫錯名字十分尷尬。
他還記得她的小名?
金燦陽笑了,把手中的行李遞給他,“沒關(guān)系,你以前不是一直這樣叫我么,那就還這樣繼續(xù)叫。”
“走吧?!敝軐だ@開話題,推著行李。
兩人并肩,卻沒有話可以說。
上車后,周尋淡淡地問,“你是住家里,還是住酒店?”
“先住家里?!苯馉N陽笑著問,“你還記得我家在哪?”
“嗯,”周尋點了點頭,他又沒有失憶,為什么會忘記?
安靜了一會,金燦陽忽然說,“周尋,我離婚了。”
周尋忽然放慢車速,看了她一眼,又慢慢加速,“聽說他對你很好,怎么離婚了?”
“男人都會變的。當初對我好,那是覺得我新鮮,時間一長,發(fā)現(xiàn)我的缺點,就不愛了?!苯馉N陽望著窗外,憂傷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