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遂一路走回了家,半夏站在門邊遠遠的看見他回來,迎上來:“走累了吧,我估計你肯定是餓了,鍋里還熱著粥。我先給你打熱水洗了臉,然后再吃晚飯。”
“你還沒吃嗎?”
“我種完菜就到傍晚了,看著夕陽漂亮就多看了會兒,結果你就回來了?!?br/>
“我也是看著夕陽回來的,真漂亮?!?br/>
“是吧,古代空氣真的好清新啊。”半夏絕口不問他準備怎么辦,甘遂也只字未提他要如何。但是他們都明白,前路如何不重要,兩人一起扛呢。
那天晚上甘遂寫狀紙寫到很晚,半夏一邊兒打瞌睡一邊幫他磨墨,再次感嘆甘遂真的是手握金手指。像她連認字都很困難,人家甘遂就已經能寫論狀了,簡直同人不同命。
第二日,半夏醒來時,甘遂已經做好了早飯,才開門就看到慧娘等在屋外:“甘遂已經寫好了狀紙,你進來拿吧。”
“多謝,多謝蘇娘子,多謝甘秀才?!?br/>
婦人拿了狀子“小婦人現在身無長物,但是甘秀才這份恩情我們一家人都不會忘記。今后必定會報答?!闭f著跪在院里磕了三個響頭準備離去。
“你一個人能應付的了嗎?”
“總要試一試?!?br/>
“我和你一塊兒去吧?!备仕煺f道。三人一起來到城里,站在縣衙前,慧娘看著半夏和甘遂鼓起勇氣敲響了鳴冤鼓。
“小婦人南村田氏,狀告林家三公子當街傷人之罪,愿青天大老爺明查?!?br/>
鳴冤鼓一響,立即便開始升堂,甘遂隨著慧娘一起進入縣衙,半夏和一干吃瓜群眾在后方觀望
很快林家三少爺也被帶過來,明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滿身的酒氣。衙役在這時開始驅逐圍觀人員,半夏不得不走出縣衙,在外焦急等待。
“大伯你找我?”
“放肆,公堂之上只有大人哪來的親戚?!睅煚斄⒓淳烷_始打斷。
忒,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又接著行禮站好。
“林千寶你可知罪?”
“什么罪?我可沒犯罪?!?br/>
師爺開始當堂宣布狀書,林千寶聽后立刻說到“大人,冤枉啊。這都是那女子勾引我,被他丈夫撞見,她丈夫主動攻擊我,我不得已才還手的?!?br/>
"林公子昨日與該婦人相遇的地方是在東大街十字路口,來往人群眾多,南村的人皆知曉,該婦人性情怯懦,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勾引你?"
"那誰知道,多半是看我出生富貴,拉下面子想要一博前程。"林千寶已然是垂死掙扎,漲紅了臉強辯。有忽然想起什么,立刻鎮(zhèn)定下來,問道:"既然你說昨日鬧市,人員眾多,那為何沒人愿意出來為這婦人作證,分明就是你和她勾搭成奸,想要辱我名聲,請大人明鑒,為我做主。"
"既然林公子一定要證人,那就懇請知縣大人傳證人吧。"
"傳。"
林千寶顯然沒有料到還真有人不給他面子,頓時就已經慌了。只待證人說完,人已癱倒在地。
“林千寶,你可還有什么好說的?”
“大伯,大伯救我啊。”林千寶聽到林知縣的話頓時感覺有救了。
真是蠢到不自知,甘遂在心里嗤笑,大庭廣眾,堂堂知縣又怎么會徇私。
果不其然,知縣立刻說道:“本案案件證據確鑿,但因苦主尚在保辜期間,著將犯人羈押候審,待苦主病情穩(wěn)定后,再予以量刑。羈押期間苦主一切醫(yī)療費用皆由人犯家中作賠。退堂!”
“田氏,你現在偏聽等著,待會兒本官再與你細說賠償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