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霖欣一夜沒睡,連夜看各種教程、視頻、說明書,研究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然后天剛蒙蒙亮,他就跑下床,開始實驗了。
蘇云發(fā)現(xiàn)情況的時候,他已經(jīng)搗鼓好一會了,機箱都被拆開了。
今天是星期六,沒有課,蘇云躺回床上瞇了一會后,還是放心不下好大兒,就披了一件夾層外套,下床去了。
大清早的,他陪著霍霖欣一個配件一個配件的排查,將各種線都重新插過了,嘗試兩三次,才終于把這臺電腦點亮了。
“Yes!”
霍霖欣壓著嗓音怒吼一聲,血紅的眼睛里散發(fā)著興奮的光芒。
蘇云看他這個狀態(tài),頗有點擔(dān)心:“裝好了,趕緊去睡吧!”
看看時間,“都尼瑪快十點了!”
霍霖欣將機箱塞進桌子底下,又抱著顯示器往桌子上放,與蘇云說道:“哎!不急,還要裝系統(tǒng)?!?br/>
蘇云瞇著眼睛看著這個家伙,出聲問道:“你……會裝系統(tǒng)嗎?”
“B站有教程?。 被袅匦阑氐?。
果然不會裝,還是要臨時研究教程。
蘇云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穿著拖鞋的大腳直接印到了霍霖欣的屁股上。
“先睡!醒了再研究怎么裝系統(tǒng)?!彼浅獾馈?br/>
霍霖欣有些不以為意,他回頭看向蘇云,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灰,還疑惑道:“你干嘛踹我?”
“你他媽的再不睡就要猝死了!”
“這算什么?”霍霖欣不屑一笑,“高考結(jié)束之后,我三天三夜沒睡覺,不是喝酒就是上網(wǎng)!”
“……”
看起來,光是說已經(jīng)沒什么用了,蘇云直接上去,一把鎖住了霍霖欣,將他往床上推。
“唉呀!你干嘛呀!”
霍霖欣的精神還很亢奮,自然是不肯睡覺的,掙扎著不想上床。
一個推,一個掙扎,拉拉扯扯的,動靜不小。
蘇云連推帶踹、連哄帶騙,好不容易才把霍霖欣推到了床上去。
他松了一口氣,回頭一看,何鴻飛正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
“嗯?”蘇云表示疑惑。
“啊,不是,兄弟……”何鴻飛的表情變作曖昧,笑道,“你們兩個大清早的就在寢室里這樣,是否有些不合公序良俗?”
“……哪樣?”蘇云問。
“寢室靈異事件?!表f俊杰的聲音從對床悠悠飄過來。
“什么!”
“網(wǎng)上盛傳成都男同眾多,我本不信?!焙硒欙w長嘆道,“方今見識了你們兩個大清早的在寢室里欲行茍且之事,我才明了,盛名之下無虛士?!?br/>
蘇云因為只睡了四個多小時,腦子轉(zhuǎn)得慢了一點,可是到了現(xiàn)在,也還是不得不明白何鴻飛這貨在說什么了。
“你在說你的那個……”他舉起拳頭威脅,無奈罵道。
反而是霍霖欣這個沒臉沒皮的貨無所畏懼,聽到何鴻飛這么說,他賤兮兮地趴在枕頭上,紅通通的眼睛色迷迷地看著何鴻飛,淫笑道:
“飛飛,我看你也是風(fēng)韻猶存??!”
“咦……”可能是霍霖欣的紅眼睛太嚇人,也可能是成都男同太嚇人,何鴻飛瑟瑟發(fā)抖,戰(zhàn)術(shù)后仰,嘗試遠(yuǎn)離這個家伙,“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桀桀桀……”霍霖欣作勢向何鴻飛的床位爬去。
蘇云對這兩個幼稚的家伙們無可奈何,他下了這邊床梯,爬上對面床梯,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開始補覺。
對面那兩個幼稚的家伙打鬧了一會,霍霖欣也很快睡下了,而何鴻飛則起床梳妝打扮,準(zhǔn)備開啟自己更豐富多彩的周末生活。
在這打鬧聲中,蘇云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然后又在電話鈴聲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他閉著眼睛,在枕頭下摸到自己的手機,純靠本能反應(yīng)接通電話:“喂?”
聽到他睡意朦朧的聲音,電話那頭的人很不確定,問道:“蘇云?”
是個女聲,有些年紀(jì)了,很熟悉,但蘇云一時沒想起來是誰,就問道:“誰???”
“我,石清!”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點生氣了,聽筒里就傳來了這么兩個簡潔有力的詞。
“哦,石清……”蘇云點頭,記起來了,“石老師?。 ?br/>
嗯?
不對!
石老師?
蘇云悚然一驚,瞬間清醒,刷的一下睜開眼,順便還從床上坐了起來,確定道:“石老師?”
“呵呵!”石清冷笑一聲,“我的好班長,你不會還在床上睡覺吧?”
“啊,不不……”蘇云下意識的否認(rèn),連忙把聲音裝成清醒時的樣子,“沒睡覺,沒睡覺,是剛才沒聽清?!?br/>
“哼!你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了嗎?”石清問。
蘇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手機屏幕,上面赫然顯示著“12:43”,接近下午一點了。
他咽下一口口水,腦子急速轉(zhuǎn)動,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睡午覺……石清會相信嗎?
蘇云沒敢冒險,而是岔開話題,問道:“那個,石老師,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事我就不能打電話關(guān)心一下我的學(xué)生?”石清反問道,“看看我的好班長是不是中午十二點了還沒起床,做了一個好表率?!?br/>
“不是……”蘇云弱弱道。
他又想,如果是霍霖欣,遭遇這種情況會怎么應(yīng)對……可惜他不是霍霖欣。
“行了!”還好石清懶得跟他掰扯,直接問道,“你有空嗎?”
“……有空。”
“會打乒乓球嗎?”
“會一點點?!?br/>
“來一下四運?!笔宓?,“乒乓球臺,陪我們打打球?!?br/>
“哦,好!”蘇云點點頭。
石清是位干凈利落的女子,做事絲毫不拖泥帶水,比如上個學(xué)期五分鐘的開學(xué)班會,所以深得5班同學(xué)喜歡。
掛了電話,蘇云坐了一會,才慢慢緩過來,哦,原來是喊我去打乒乓球啊,沒什么要緊的。
又想起,今天是星期六,雖然睡懶覺不好,但到底不是什么大事。石老師應(yīng)該是跟他開玩笑來的。
再坐了一會,蘇云終于是寬了心,就往寢室里打量。
何鴻飛已經(jīng)不在寢室了,而霍霖欣正在呼呼大睡,韋俊杰在玩手機。
“誰???”韋俊杰與他問道。
“石老師……”蘇云穿衣服準(zhǔn)備起床,一邊回道,“喊我去打乒乓球,你去不去?”
韋俊杰有些意動,但想到別人是班長和班主任交流情感,他去不合適,加上他本身內(nèi)向,也不喜歡和老師打交道,幾經(jīng)猶豫,還是搖了頭:
“我就不去了?!?br/>
蘇云下床,往窗外看了看,說道:“今天天氣不錯哦,打球還挺舒服的?!?br/>
“算了……”韋俊杰道,“我還是看看家教的事情,這個學(xué)期我們早點開始?!?br/>
蘇云也沒有多勸,就說道:“也好。”
中午的時候,韋俊杰有出去吃飯,給他們帶了一份回來,此時還是溫的,蘇云也沒有客氣,直接開吃。
吃了韋俊杰帶的午飯后,再洗漱一下,他就出了寢室,往四運趕去。
韋俊杰看著蘇云的背影消失在門邊,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冥冥之中,他有種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