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色魂力從手掌中涌出,化作蠅蟲斑點散落在瑪娜全身。
‘騰’地一下,突然燃燒起來。
瑪娜變成了火人。
她卻依舊緊緊咬著沐伊不放。
沐伊面色微冷,手中本命魂力護體,抱著一團火球狀的瑪娜朝遠處高空飛去。
洛珈呼吸急促,處于呆滯狀態(tài),看天空高遠處兩個黑點變成兩個火球,越飛越遠,直到看不見。
沐伊手臂上被咬出幾個血口,鮮紅的血液從血口里飆出來。
沐伊一掌砍向瑪娜的脖頸。
誰知瑪娜脖頸竟似練過,如鋼似鐵,堅硬無比,一時竟拿她沒辦法!
沐伊冷著臉,卸了瑪娜一只手臂。
瑪娜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依舊緊緊咬著沐伊,似乎不把她咬死不罷休。
兩人到了山頂偏僻處。
這里土地荒蕪,寸草不生,沐伊正在腦海里搜索者對付瑪娜的辦法。
軒轅帝鴻出現(xiàn)了。
他一出現(xiàn),瑪娜身體有一瞬的僵硬,就是這一瞬的功夫,沐伊趁機卸了她的下巴。
一聲清越的鳳鳴。
帝鴻劍砍在瑪娜身上。
瑪娜心有預(yù)兆,先躲開,仍舊被帝鴻劍的刀鋒斬斷一只手臂,瑪娜慘叫了一聲,低著頭抱著斷臂迅速逃了。
軒轅帝鴻沉著臉收了劍,轉(zhuǎn)身看著沐伊手臂上的傷,幽黑眼神浮浮沉沉。
“紫衣,”軒轅帝鴻單膝跪地,扶著沐伊,看她手上不斷涌出黑色血水,冷哼了一聲,張口覆了上去。
沐伊被瑪娜口中毒液所傷,神識模糊,半邊身子都僵硬了,迷迷糊糊睜開眼。
“軒轅帝鴻——”沐伊驚詫,她滿臉都是汗,費勁地推了推軒轅帝鴻,虛弱道,“有毒?!?br/>
軒轅帝鴻吸出一口毒血,‘噗’地吐在地上,慢騰騰地抬眼看了沐伊一眼,“無礙?!?br/>
他是萬年旱魃,不毀不滅之體。
想讓他死,只有磨滅他對這世界的念想,然而,想要磨滅他的念想……
軒轅帝鴻低頭,抱著沐伊回到他的住處,親自給她逼毒。
軒轅帝鴻逼毒的方法簡單粗暴——在他強勢霸道的功力催逼下,擴散的毒素重新凝聚,緩緩從血口處流出來。
身體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沐伊有些難受,虛瞇著睜眼,看對面頭冒熱氣的鐵血青年,沐伊想起當初她給韭羿逼毒的場景。
她救韭羿,是系統(tǒng)要求。
軒轅帝鴻救她,是因為什么?
他當初下手殺她,想必是恨極了她,既然恨極了她,現(xiàn)在又為何要救她?
傷口處的血水漸漸變淺。
沐伊雖然疑惑,但她卻知道,無論如何,今日她都承了軒轅帝鴻一個人情。
沐伊看著軒轅帝鴻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逼毒過程一直進行到半夜,軒轅帝鴻吐出口冷氣,睜開眼,對上沐伊關(guān)切的目光,軒轅帝鴻定定地看了許久。
兩人之間氣氛微妙。
沐伊定了定神,軟手軟腳地起了身,歪靠在多寶閣上休息。
軒轅帝鴻緊跟著起了身,走到門口處,喚人尋來衣裳給沐伊替換,這才出去換衣。
沐伊聽著軒轅帝鴻沉穩(wěn)的腳步聲遠去,抬眼打量周圍沉穆的黑色墻壁。
沉悶光滑的墻壁,隱隱有波浪滑行。
沐伊窺了幾眼,垂著頭想事。
軒轅帝鴻換好衣裳,坐在客廳里等沐伊,客廳的桌上放著茶杯茶具,手指摸著茶壺上有些酪手的白色琺瑯紋,軒轅帝鴻平整的唇角略微勾起。
他想起之前沐伊看他時那溫柔包容的眼神。
在大鼎朝的時候,他試圖把沐伊留在身邊,手段強勢,可最后得到了什么?
不過是隨時擔心沐伊可能逃走的惶恐,兩敗俱傷,再有就是上萬年的孤獨。
茶杯‘喀’地一聲,被放在茶桌上,軒轅帝鴻垂下眼角。
他不會再讓歷史重演。
管家威廉古斯是個英國人,親自看著廚婦做好了晚餐,臉上帶著溫和得體的笑,端了出來。
沐伊換好衣裳從房間里走出來。
長桌前頭發(fā)蓬松卻一絲不亂的軒轅帝鴻聽到響聲,抬起頭來,這時他已不再是之前為她療傷時極盡溫柔體貼的軒轅帝鴻。
他長眉如劍,眼神幽深,英氣逼人。
沐伊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垂下頭,腳步輕盈地走過去。
軒轅帝鴻極為紳士地站起身來,為沐伊拉開了旁側(cè)的椅子。
沐伊坐下。
軒轅帝鴻看了威廉古斯一眼,管家了然地對他躬身行禮,帶著人退了下去。
軒轅帝鴻:“感覺怎么樣?”
沐伊:“好多了?!?br/>
兩人都不是擅長于談天說地的性格,卻又都是極聰明的人,都猜到對方的想法,卻又有顧忌不愿輕易開口。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兩人極為默契地用了晚餐,軒轅帝鴻帶著沐伊到了后花園游走,別墅的后花園里長滿了黑色荊棘之花。
走了一段路,兩人一直沉默著,卻都不覺得尷尬。
沐伊偷偷看軒轅帝鴻,吃了晚餐,她散了一身熱氣,此時桃腮粉紅,黑亮的眼睛映著湖面水潺潺的,說不出的嬌氣可愛。
軒轅帝鴻抿了抿嘴角,眼里泄出兩分笑意。
沐伊準確地捕捉到,也是一笑。
氣氛又變得愜意無比。
“別動?!避庌@帝鴻突然伸手按住沐伊肩膀,他大手滾燙,強而有力,令她動彈不得。
沐伊動作微微一頓,看著墻壁上垂下來的生機勃勃的爬山虎,警惕地垂落在墻邊。
軒轅帝鴻皺著眉,面容嚴肅,凝視著沐伊肩膀上淺紫色的蝴蝶,呼吸清淺,兩指并成一劍,輕輕松松把那蝴蝶割成兩半。
沐伊疑惑地看向軒轅帝鴻。
“傀儡蝶,”軒轅帝鴻冷若寒水冰川似的面容有一絲龜裂的痕跡,沐伊眨眨眼,他神色正常,仿佛剛才那絲異樣只是她的錯覺。
沐伊杏眸微沉,抬頭看著軒轅帝鴻,鄭重道,“今日真是多謝了。”
他需要紫衣的道謝?
軒轅帝鴻偏頭淡漠地看了沐伊一眼,“你什么時候變得這樣有禮了?”
沐伊臉上笑容一僵。
“如果你需要我?guī)兔?,”軒轅帝鴻眼神帶著沐伊看不懂的意思,無奈又縱容,“盡管開口……我會幫你的。”
沐伊手一顫,忽然覺得傷口有些疼了,不由皺起眉頭。
她原也不是這樣糾結(jié)的人,只因心里存了些不好說出口的想法,便開不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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